第六百五十九章不過是場低端局
夕陽將落,海風漸起。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賀心安隨手攏起長發,松松垮垮的挽了個丸子頭,海天一色下,就像是加了濾鏡的精修海報。
許鳳洲靜靜的看著她,神色悵然若失。
他沒有弟弟,夢中,她嫁的人,也根本就不是他認識的人。
這裡頭的故事,一定很複雜,她這樣的恨他,那也一定都是他的錯吧......
「別這樣看我。」她攏了攏外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說罷,起身,踱步到圍欄邊,自在的靠著。
看著她的曼妙背影,他自嘲一笑,隨即,眸光漸深,他說:「安安,我再告訴你一件事情。」
「什麼?」
許鳳洲說:「不管你的底牌是什麼,就像容玥所說,這裡是肇東,他與你是雲泥之別,男人給你的東西,隨時都能收回去,想要站穩腳跟,就得有自己的東西才行。」
她沒說話。
他就繼續說了:「賀豐年再厲害,你也是個無根的浮萍,余家再本事,也不過是錢堆出來的,比起百年世家的底蘊,終究是差了些意思。」
她還是沒說話。
他就又說了:「既然你是范姿漁的後人,那真是有先天優勢了,想辦法把范家弄到手吧,我電腦里有很多與范家有關的東西,你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她終於轉身,兩隻手臂搭在圍欄上,螓首微微一歪,「為什麼要告訴我這種事?既然你的電腦已經打開,我又答應讓你聯網,那你二十四小時之內,應該有辦法讓裡頭的東西全部消失吧?」
這是他的習慣,他總是講究個萬無一失。
許鳳洲默了一瞬,才說:「我沒想讓你欠我人情,你說過,那是你的電腦,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既然被你強買了,我不認也得認了。」
她真是了解他,連這種小習慣都一清二楚,想不被她坑死,還真得好好想想辦法了。
「強買?」她哼笑:「是不是強買你心裡有數。」
「也對。」許鳳洲撐著扶手站了起來,穩步緩行到她面前,雙臂撐在她兩側的圍欄上,嘴上還叼著煙,看起來就像個調戲良家婦女的痞子。
他眸光漸深,語氣輕浮,「說起來,花錢跟我約會的,你還是第一個,沒把你伺候舒服了,我還真是對不起你那一百萬。」
這話說的......
賀心安微微挑眉,看著近在咫尺的英俊面龐,面不改色,「真厲害,死的都能被你說成活的,可是——」
停頓片刻,粲然一笑,「我還沒到文璧初的年齡,就算到了,我也不會招你這種鴨,做鴨,就得安分守己一點,你這種......不安全。」
許鳳洲嗆咳了下,抬手,夾住了煙,「你才是真厲害,到底有什麼話是你不敢說的?你和他,也是這樣說話嗎?」
「當然不。」她笑的依舊絢爛,「我和他說話......少兒不宜。」
許鳳洲覺得自己真是問了個蠢問題,都極品床上尤物了,性感的都噴鼻血了,還有什麼話是她吃不住的?
賀心安看了眼時間,推開他,站直了身子,「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準備下,回頭讓你聯網。」
「怕連累我?」
她腳步一頓,轉身,「許鳳洲,你是個聰明人,既然肯放棄,說明你比白伴真識相多了,那麼你我這種不倫不類的對話和約會,到此為止。」
攏了攏外套,她繼續說:「我答應你的每件事都會做到,從今天起,你最好把我當成一個陌生人去對待,至於那些不該你知道的事情,我想你也不會告訴別人,我就不用再囑咐你了,對嗎?」
他吸了口煙,歪著腦袋打量著她,「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像什麼嗎?」
「什麼?
「......嫖完就走。」
她翻了個白眼,抬腿。
「你確實不需要囑咐我。」他收起輕浮的嘴臉,語調沉穩淡定,「我本來就不會對任何人說。」
她腳步再次一頓:「然後呢?」
又要提什麼要求了?
許鳳洲靠著圍欄,專注的看著她的背影,「真心實意的回答我幾個問題。」
「說。」
「那時候,就那麼喜歡我嗎?喜歡到被我傷的體無完膚?」
「......找虐呢?」
「喜歡嗎?」
「不喜歡。」
許鳳洲突然就笑了起來,「你知道嗎?你說謊的時候右手食指會習慣性的彎起,這可不是個好習慣,以後得改改了。」
她本能地去看右手......
並沒有!她根本就沒有這樣的習慣。
「你——」
「換個問題。」許鳳洲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是因為我太花,才有精神潔癖的嗎?所以,是因愛生恨嗎?」
她再次轉過身來,冷冷的看著他,朱唇輕啟:「你錯了,我由始至終,喜歡的都是那一個調調,你不過是模仿能力不錯罷了。」
他臉色微變。
「很想知道是吧?」她譏諷的看著他,「出賣色相,利用女人,這是你對容璟的評價,其實,更適用於你自己。」
他臉色再變。
「如你所說,」她再也不掩飾了,「我的確很想要你的命,這是你身上唯一讓我感興趣的東西,可也如我所說,因為白伴真的緣故,我沒法現在就拿走你的命。「
她再次看了眼時間,才說:「在我這裡,愛就是愛,恨就是恨,沒有什麼因愛生恨的狗屁說法,還有,我這人自制力很差的,如果你再讓我回想起一些不好的東西,我怕我會衝動的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於你於我,這都不是一件好事,懂了嗎?」
「於你於我......」他喃喃,「應該是於他吧?」他很通透,聯想前後的對話,便已大致勾勒出一幅情景來。
會這樣的痛恨文璧初,便是這個原因了吧?
許鳳洲抬頭,眼裡的異彩一閃而過,「最後一個問題,讓我占了半天便宜,聽出什麼來了?」
賀心安唇畔忽地揚起一抹古怪的笑,整齊的小牙白的駭人。
「你心裡那兩個人又在打架了,和文修一起去看看心理醫生吧。」她一字一頓:「有病,就得治。」
許鳳洲的笑容凝固了。
她雙手插兜,閒庭信步的走向中央大廳。
邊走邊點評:「今天這幾波操作都很穩,走位風騷,操作靈活,意識超前,只是......比起你從前玩過的,這不過是場低端局。」
許鳳洲手上的煙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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