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葛老頭很懂行

  收破爛的事業還在繼續，小小的四合院除了客廳和李紅旗的起居室外別的都堆滿了，那些老物件，老古董又不能跟院子裡的舊垃圾比，要一個一個的擺放好，要經常擦拭，防塵，地方大大的不夠用。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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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痛了一清早，李紅旗把幾件喜歡的寶貝擦來擦去的對著光欣賞，決定把幾件紅木家具，雞翅木，紫檀一類的大件弄到衛國家保存，她這裡實在放不下了。

  「反正你媽現在也不著家，就把東西放到側屋，配房潮，」李紅旗纖細的手指指了幾樣家具，邊與衛國說話。

  衛國耷拉這臉，提起他媽就這樣。

  同來幹活的禿頭憋著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幹嘛呢？」李紅旗彪出來一句外地話，水靈靈的大眼睛瞪著。

  寶貝似的紅木椅子被禿頭坐在屁股下面，她能不瞪眼嘛。

  「對不住，對不住，」禿頭陪著笑臉站起來，為自己找補說，「一提起來衛國的媽我就忍不住，那大嬸折騰起來幾個衛國也招架不住。就昨天，還鬧著要跟一老頭兒結婚。」

  「哈哈，」李紅旗笑，飛過一個眼神，問衛國，「真的假的？」

  「閉嘴吧你們，」衛國額上的青筋都要跳起來了，不敢瞪李紅旗，就提腳踹禿頭，「就你話多，趕緊把東西搬過去，磕了碰了看老大怎麼收拾你。」

  「老大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禿頭才不怕，搬著紅木椅子朝外走，裝滿一三輪就騎走。現在他們是三輪車大隊，光腳蹬三輪就有五輛，把收破爛干成事業了。

  屋裡，衛國鬱悶的跟李紅旗嘀咕。

  「我媽真是瘋了，找的那個老頭子足足比她大十歲，老么咔嚓臉的，她還把人家當寶，」提起來衛國就揪頭髮，恨不得吼幾聲。

  李紅旗拍拍他的肩：「算啦，你媽要是真喜歡你就試著接受吧，難不成你想讓她把這份兒熱情拿來對待你的終身大事？」

  「別別別，」衛國發怵，瞄了她一眼，有點臉紅，「我找媳婦怎麼也得找個知書達理的，要不然帶不出去。」

  「別惦記許美蘭了，人家有主，」李紅旗呲噠他，「也別勾搭學校里的人，弄出事來我頭一個跟你劃清界限。」

  勾搭女學生的事衛國一直想干，還背著李紅旗不敢讓她知道，這下捅破，臉上臊得慌，哼哼哈哈的表示自己會收斂，也不敢多說了爬起來去幹活。

  三輪車來來回回運了好幾趟，李紅旗在衛國家遇見那位傳說中跟衛國媽花開二度的老頭兒。

  葛老頭不到六十，看起來真是一張老么咔嚓臉，灰白的頭髮亂糟糟，穿著老頭衫，藍色的肥大褲子膝蓋處變了形。

  葛老頭跟其他老頭兒沒啥本質上的區別，但衛國就是看他不順眼，在三輪車上還沒下來，隔著門就見葛老頭在院子裡轉悠。

  方美霞也在。

  方美霞就是衛國的媽。

  跟踩到尾巴了似的，衛國騎在三輪車上沒下來就叫罵：「方美霞，您能不能給你兒子留點面子？什麼烏七八糟的老東西都朝家裡帶，我是收破爛的不假，老子買賣好著呢，不用你在加把勁兒。」

  這這不罵葛老頭是垃圾嗎。

  「你這死孩子，」方美霞跑出來用眼睛殺衛國，「你葛大伯看見家裡有活才來幫幫忙，你咋這麼不識趣呢？別在這嚷嚷，讓人家看笑話。」

  衛國冷笑：「你也知道老葛是大伯啊？」

  方美霞：「……」轉而熱情的招呼李紅旗，當衛國是空氣了。

  耳聞多時，還是第一次見葛老頭兒，李紅旗客客氣氣的看向他，那老頭兒卻只圍著老家具打轉，壓根不搭茬，嘴裡念叨著，「好啊，好啊， 紫紅褐色，紋理交錯，結構緻密、材質硬重細膩，還帶著淡淡香氣，這些都是紫檀木的特性，就是那個土鱉弄了這麼個大型的官帽椅？」

  「啊？」李紅旗有點懵，「您老認得家具啊？」

  葛老頭輕蔑的撇她一眼，有扭過頭一嘆三哀的用眼睛摩挲紫檀椅。

  啊呸，李紅旗覺得自己問的很不專業，扯著笑臉微微欠身，又問葛老頭：「您老懂古董啊？」

  又遞過來一個輕蔑的眼神，葛老頭無聲的說她在講廢話。

  李紅旗笑了笑，指這旁邊黑漆漆的小桌子，說：「那您知道這個嗎？」

  「酸枝木嘛，」葛老頭背抄這手，拉著唱腔，「收著玩玩兒，不值錢，做成這個樣子，更不值錢，還保存的不好，返油了。」

  幾句話除了硬貨外就是在意外形。

  李紅旗覺得自己遇見高人了，問他：「您老覺得該做成啥樣？」

  葛老頭撇嘴：「我說也沒用啊。」頓了一下又叭叭道，「這酸枝木就適合做成把玩的物件，做的精，做的巧，才有價值。」

  「那這個呢？」

  「顏色雖然不一樣，但也是酸枝木，」葛老頭用手拎了一下做工精美的四方圈椅，篤定道，「就是酸枝木。」

  「不值錢吶？」李紅旗捂著胸口，覺得心痛。

  「不值錢，」葛老頭又把目光盯想紫檀官帽椅，心疼不已，「太笨重了，不如一截紫檀木頭，做成這樣簡直是糟蹋。」

  只看外形論價值高低的李紅旗也心痛無比，她以前可看好四方圈椅了，誰讓人家做的漂亮，上面的雕花一氣呵成，氣派，靠背上還鑲嵌了一塊黑紋理的玉石，就這麼個造型……誰知道是不怎麼值錢的酸枝木呀！！！

  「別聽那老頭子瞎咧咧，」衛國看不下去了，把一架小屏風豎在地方，葛老頭被擋在那邊。

  李紅旗還想聽老頭兒怎麼給自己辯解，結果葛老頭不搭腔，就跟沒聽到衛國的話一樣。

  「對老人家尊重點，」李紅旗沖衛國使眼色，讓他稍安勿躁。

  衛國不情不願的把屏風搬開了。

  正研究屏風的葛老頭露了個大臉，他一點不尷尬的咂嘴說：「這屏風不錯，但是照現在這麼保存以後只能燒火。」

  「還請你老賜教。」

  「通風，避陽，防塵，還得用哪個啥油保持繡花的色澤，哪個啥油來著……」葛老頭一時想不起來，揮揮手，「我對這個不在行。」

  「那就沒有比你更在行的人了，」李紅旗拍馬屁，笑吟吟的讓葛老頭兒多說點，她可是有一屋子寶貝的人，偏偏不識貨，遇見一個識貨的哪有不請教的道理。

  非但想請教，她還想請葛老頭子長期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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