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簡簡單單小幸福


  停靈,辦喪事,下葬,悲戚的樂聲讓人落淚……

  以老趙頭家屬的名義,李紅旗全程參與,等事情都結束已經是一個星期之後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全家人一商量,借村裡的拖拉機帶家裡的老奶奶去醫院做一次全身檢查,有病治病,沒病預防。

  

  「油餅,大河給娘買油餅,」身材瘦小的老奶奶拍著李平的手臂,已經老得認不出誰是她兒子。

  但老太太除了患了十幾年的痴呆外,其他一切皆好。

  李大河對這樣的檢查結果很高興,湊過來扶著老太太:「娘我在這呢,油餅家裡有,咱不能多吃。」

  「油餅,我想吃油餅。」

  「娘啊,咱家有嘞,不成回去我在給你做新的。」

  「你做了我也不吃,」老太太生氣了,不讓扶,鬧脾氣說,「我不吃你做的飯。大河,你媳婦不孝順我。」

  「誰不孝順你了?」

  「是你,就是你,我不在這兒待了,志文,志文你死哪兒去了。」

  老太太罵罵咧咧的走了。

  搞得李大河急忙追過去,哄小孩兒似的哄著她回家,因為昨天剛把她從李志文那邊接回來,現在老太太輪流在兩家住,一不順心她就離家出走。

  氣的宋翠蓮跺腳:「我看這小老太太在活五十年不是問題,這麼會氣人。」

  「你跟奶奶生啥氣,」李安嬉皮笑臉的,「還不是一會兒不見就擔心。」

  「廢話,」宋翠蓮給他白眼兒,靈魂質問,「我要是不見了你不著急找?」

  「找找找,」在說下去沒完了,李安拎著鑰匙跑開。

  「你笑什麼呢?自打回來就沒見你笑過,」李平側目朝臉上一直掛著微笑的李紅旗看。

  一家人前前後後走開,就剩他們倆墜在後面。

  李紅旗望著他們又聚在一起爭執的樣子笑:「一家人在一起吵吵鬧鬧的,覺的幸福。」

  「是啊,」李平背抄這手,也笑起來望著前面的老媽朝幾個人碎碎念。

  但不是幸福了,就沒別的煩心事了,例如李紅旗已經回到家將近一個月,宋翠蓮不止一次追問蘇海的事。

  「不知道呢,」她自己也一直沒接到信。

  宋翠蓮氣的叉腰:「不知道是幾個意思?要我說趕緊跟他撇清關係,以後都不許來往了,本來就不合適,還耽擱這麼久不露面,咋的,我姑娘配不上他啊?」

  爬起來遠離更年期婦女,李紅旗嘟嘟囔囔:「全世界都配不上你閨女好了吧?蘇海要來,你不讓,不來了,你又念叨,我都不知道你是幾個意思。」

  「什麼幾個意思?」宋翠蓮又瞪眼,「你倆都好兩年了,他現在連面都不露,那會是個什麼人?他心裡是怎麼想的?你平時的精明全餵狗了,白讓人家糊弄。」

  總之,不管蘇海露不露面,宋翠蓮都覺得李紅旗被糊弄了。

  不占理,又說不過她,李紅旗悶聲不說話。

  宋翠蓮邊說教,邊解了圍裙,神神叨叨的:「我得出去找人去。」

  「找誰啊?」

  「管好你自己吧。」

  「……」

  得。

  她就不該問。

  不在家催著回來,在家又遭嫌棄。

  李紅旗把在地上爬的正高興的金斗抱在懷裡舉高高:「小金斗啊,以後千萬別惹你奶奶,那可是母老虎級別的。」

  『母老虎』的想法真是讓人猜不透,宋翠蓮竟然把周圍喊道家裡來。

  還美曰其名,路過到家裡坐坐。

  兩家住的這麼遠,拐十八個彎兒路過的?

  懶得揭穿宋翠蓮那點小心思,哼哼哈哈的應付著。

  宋翠蓮得寸進尺,老是把周圍喊到家裡不說,還讓她腳踩兩隻船,又悄悄介紹了幾個有為青年。整天念叨別人這樣好,那樣好,就蘇海不好。

  怎麼能好呢,蘇海整個暑假都沒有給李紅旗任何消息。

  她忍不住寫了信。

  直白的希望他還是能抽時間來一趟。

  沒有回信。

  等了一個星期也沒有。

  村支書看她閒著,就又把她拉去在廠子裡幹活。

  李紅旗就帶著學習了將近一年會計的方溪溪在工廠里整理帳冊,算是讓方溪溪多接觸多學習,有人過來就搞接待。

  村裡的廠子還是以製作農藥噴霧器和『三天黃』藥劑為主,當然,偷偷置辦的冷軋帶作坊也沒有停工。

  與那些大工廠比起,社隊企業的規模和帶來經濟效應一般般,但安南公社的管理,卻是其他大廠爭相學習的對象。

  村支書上報紙都上煩了,整日被請去做演講,做報告,教別人怎麼管理工廠。

  還能怎麼管?

  廠長一個人說了算,該獎就獎,該罰就罰,做不好就騰地方,有人做得好。還弄了個順口溜,說:日算月結,實超實獎,獎優罰劣;

  還有什麼:生產商要緊,管理上要嚴,靠牌子吃飯能傳代,靠關係吃飯要垮台;誰砸我牌子,我砸誰飯碗,等等。

  這些樸素而容易傳誦的格言迅速傳遍全省,成為許多企業掛在廠內的標語口號和企業精神。

  但這套方法套用到國營廠卻沒用,因為國營的管理層都只有簽字改造一個廁所的權力。

  村支書是名人了,但他還是那副蹲在門檻上抽旱菸的模樣。

  「聽說你最近找對象呢?」支書嘬著菸袋笑眯眯的問。

  李紅旗正翻帳冊,聞言滿臉問號:「嗯?誰說的???」

  支書:「你媽。」

  李紅旗:-_-||

  「沒有的事,」她煩躁躁的說,「我還有一年才畢業呢,找什麼對象。」

  支書拿菸袋隔空點點她:「都快把你爸媽愁死了,跟我還不說實話。」

  李紅旗:「……」

  看來是知道了。

  她也不隱藏自己正煩的很,從椅子上溜下來跟支書一塊兒蹲在門檻上,巴拉巴拉說蘇海的事。

  「年輕人都講究感情,說白了,這事兒不就是你情我願嗎,」支書實話說,「我看你倆感情一般,要不然任何一個有擔當的男人都不會把你晾這麼久。何況那個蘇海確實高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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