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這都怎麼了


  冷。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太冷了。

  冷到渾身打顫,手腳抽筋兒。

  疊放整齊的被子被粗魯的拉亂蓋在身上,瞪了幾個小時眼睛的李紅旗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來的,她頭疼,耳朵里嗡嗡直響,整個人都好像漂浮起來了一樣,這感覺很不美妙。

  頭疼的要炸掉了,她不想在回憶自己是如何卑微的求蘇海,求蘇海在給他們機會;像個棄婦一樣委曲求全什麼都肯做,什麼都不在乎,只想跟蘇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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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做人的尊嚴都放下了,結果呢?

  蘇家人把她趕走了。

  去時秋風緩緩,烈陽遮住了臉,一路上忐忑,激動,幸福;回時大雨磅礴,雷電齊鳴,路邊被風雨擊打到狂舞的野草都在嘲笑她,笑她卑微,笑她就算把尊嚴踩在腳下,笑她放棄所有的一切,也挽回不了一個蘇海。

  可是這世上又有誰知道她到底失去了什麼?

  失去了一個陪著她吃盡了世間苦頭的愛人。

  失去了一個幸福到全世界都會羨慕的家庭。

  失去了還沒來到這個世界,也沒有機會來到這個世界的孩子。

  此後半生,還有誰,值得信任?

  還有誰,能在這茫茫人海中給她一個未來?

  沒了。

  什麼都不沒了。

  她恨蘇海,恨他的背叛,恨他的辜負。

  冰火兩重天,李紅旗一時覺得自己的下半身又癱瘓了,躺在床上不能動;一時出現在港口罵蘇海弄丟了貨,轉眼的功夫來到兒子的房間喊他吃飯,還沒看清兒子的臉,忽然身體很痛,得了褥瘡。

  都得了褥瘡還有人不長眼色的敲門。

  李紅旗氣呼呼的翻身想辦法開門,罵罵咧咧的問蘇海哪兒去了。

  小平頭,額上橫這幾條抬頭紋,狹長的單眼皮,高挺鼻樑下抿著的雙唇給人一種倔強感。

  這不是蘇海嗎?

  剛想問他死哪去了,她病了都找不到人,迷迷糊糊的,李紅旗看到前方的地上有條被陽光拉長的影子,視線朝下,看到沒有穿鞋的腳,還有一雙筆直的腿。

  咚!

  這是心臟撞到胸腔上的聲音。

  她想起來了,她重生了,她的雙腿沒有癱瘓,她找到蘇海了。

  「蘇……」

  蘇海身邊還站了一個人。

  是二丫。

  她穿著大紅色的外套,原本垂在胸前的辮子此時盤在腦後,鬢邊帶了一朵兒假花兒,紅色的。

  想起來了,蘇海不要她了,跟這個叫二丫的女人好了。

  蘇海這個狗東西,他怎麼敢!

  「你看好了,這是我們倆的結婚證,我們現在已經是兩口子了,你以後要是再敢纏著蘇海你就是破壞別人的婚姻,我可以報警抓你,」二丫把剛剛拿到手的結婚證明雙手舉起來讓李紅旗看。

  還說:「這次就算了,下回在敢跑去我們村兒鬧,我就告到你們單位,告到你們學校去,看你還怎麼做人。不要臉!」

  連夜在村里開的證明,天一亮就趕到城裡打結婚證,上面的紅章還是熱乎的,二丫就不信他們都結婚了,這個女人還能來鬧。

  只不過她這個樣子也是真的慘,臉色蒼白的像鬼還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眼睛裡像是含了霧,恍恍惚惚的樣子一看便知道病了,也不知道聽沒聽到。

  管她呢,二丫用身子擋在門前,咬著牙低聲說了句『你死心吧』,轉過身推搡著蘇海走。

  不管他們之前發生了什麼,男人在外面總會惹點桃花債,只要人還在,二丫就不計較,也不怕蘇海鬧騰,鬧騰她就拿著農藥堵在他們家拼一場,這就什麼事都解決了。

  一個無依無靠的外來人還想跟她搶男人?

  呸,做夢。

  是看在蘇海的面子上才沒找人打她一頓。

  她二丫可不是好惹的。

  砰——

  有什麼重物砸在地上。

  二丫一個機靈拽住下樓梯的蘇海:「家裡肯定都等著急了,咱們趕緊回去,還有好多事要商量呢。」

  「你讓開,」蘇海想回頭看一眼,他也聽到了響聲。

  「讓什麼開?」二丫瞪著眼雙手抓在樓梯上不讓他過去,喊叫起來:「剛才還沒看夠咋的?我告訴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在敢背著我跟那個賤女人來往看我怎麼跟你鬧,不嫌丟人。」

  推搡間下了樓梯,再回頭,什麼都看不見了。

  蘇海的胸口鈍鈍的疼起來。

  渾渾噩噩過了一個月,直到這一刻,他的心才疼的這麼清晰。

  ……

  ……

  坐在小診所靠牆的長椅上,李紅旗左手背上打著吊針。

  沒有帶傘,淋了一場大雨,果然是傷身又傷心。

  當時摔在房門口,是招待所的人把她送來診所的。

  高燒依舊讓李紅旗頭暈腦脹,渾身都疼,眼睛睜不開卻也睡不著,踹不上氣來一樣胸腔不停起伏,悶得很。

  腦子也全是二丫拿著那張結婚證的樣子,搶了男人的囂張得意。

  「哎,同志,你血手背流血了,」同坐在長椅上的大媽用手拍李紅旗的肩,一副被嚇到的樣子。

  李紅旗掙扎這打開黏在一起的雙眼,視線模糊的厲害,不知道手背怎麼就被染紅了。

  旁邊的大媽受驚的說:「打吊瓶的時候不能攥拳頭,你這個針肯定跑到肉里了。趕緊找大夫給你看看。」

  針跑了嗎?

  她都沒覺得疼。

  做了兩次起身的動作才站起來,恍恍惚惚的撞了人。

  「不好意思,」李紅旗喃喃著舉著吊瓶在過道里晃。

  「怎麼是你啊?」

  「哎——」

  李紅旗的肩被拍了一下,她回過頭下意識眯起眼睛看向拍自己肩膀的人。

  是個打扮時髦的女同志,個子高挑,皮膚白皙,一雙狹長的眼睛像是狐狸,裡面亮晶晶的點綴著光,身上也香噴噴的。

  這是誰啊?

  李紅旗不認識,呆呆愣愣的站著,手背上的血滴滴答答朝下掉。

  漂亮女同志『哎呀』一聲,捉住她垂在腿邊,正流血的手,「你流血了,怎麼弄的啊?」

  血流的好快啊,把人家的手都染紅了,李紅旗也不知道是怎麼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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