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監所


  詩人海子臥軌自殺,這是李紅旗在聽到獄;警哼著熟悉的旋律時,想到的一件事。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不知多少人在惋惜。

  那首熟悉的旋律是大家耳熟能詳的那首《你就像冬天裡的一把火》。

  這首歌讓費翔大江南北,大概已經火了很久,李紅旗沒進來時就有耳聞,猛然從獄;警口中聽到,她有些恍然。

  恍恍然然中有些記不清現在是什麼日子,整夜整夜閉不上眼時她經常會混淆前世今生的一些事,犯糊塗時也會辨不清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更會跟自己犯倔,整天腦子裡只想一件事,想不清楚就使勁兒想。

  她的思想就想奔騰的大河,永不休止。

  她想,身體受到限制,要是連思想也麻木的話,那李紅旗是個活的,還是個死的?

  在被關押接受調查的第三個月,春暖花開的季節里,李紅旗申請給獄友們掃盲。

  審也審完了,她是經濟;犯,就看法院怎麼定性,怎麼判,李紅旗早就接受了這個現實,看守;所,大概是她往後的歸宿。也是在被收押的第三個月,洗漱不方便時她申請把長發剪了,千篇一律讓人麻木的生活變成了上午勞動,下午的兩個小時,她給願意學習的人掃盲,只教一些最簡單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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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的監所內分男,女,青少年,吃飯,勞動,放風,都不在同一個監所,也見不到別的監所關押的人,但放風的時候總有人扒著有電網的牆朝女監這邊看。

  十幾個人又聚在一起學習,李紅旗讓她們跟著自己念黑色木板上寫的字,就聽爬牆的人中喊,「女廠長,等出去了也帶我們兄弟發財啊。」

  砰~

  有人撿了地上的土塊朝牆上的人扔,威脅,「在不滾我就喊監管。」

  像是被挑;逗了一樣,那人一臉的壞笑,「你喊啊,喊破喉嚨也沒用,你們那邊的監管還能管的到我們男監?哎,不是我說你們,一群娘們兒,在這學認字兒有什麼用,不如好好學學怎麼伺候男人,出去了還能賣皮;肉,在不成跟我們哥幾個玩玩也行啊哈哈哈哈。」

  「狗東西,有本事你翻過來,翻過我們一群姐妹『伺候』你,怎麼樣?」

  「就是,你翻過來。」

  「這慫包不敢。」

  「看他那個鬼鬼祟祟的樣子,在那邊肯定沒少挨打。」

  「下來呀,給你揉揉傷。」

  「叫好哥哥,你們叫,我們哥幾個都下去。」

  ……

  ……

  隔著牆頭喊話罵架的情況已經見怪不怪,李紅旗敲了敲小黑板,讓正著笑的人集中注意力。

  本就沒有多少人耐著性子學,現在旁邊又有說說鬧鬧的,更沒人願意學了。

  李紅旗也沒接著教,叮囑她們把今天學的複習一下,就收拾了東西自己先回去。

  幫她們掃盲,也不是一點好處沒有,能獲得一丁點尊重是一方面,就像現在,能脫離大部隊拿著教學的東西放到它該在的位置。

  放風時間,除非有特殊情況若不然都在外面放風,不大的監所內空蕩蕩的,腳步聲在裡面迴蕩。

  這麼點自由時間也是有限制的,若是監管發現她離開的時間久了,挨一頓訓斥是肯定的。

  返回到放風的場地,李紅旗把垂到眼前的頭髮挽到耳後。

  「什麼事?」正曬太陽的監管問她。

  「我想問一下,我的案子什麼時候開庭?」

  去年的12月份到現在的4月,整整5個月了。這5個月的時間裡,李紅旗開始適應這裡的生活,給獄友掃盲,剪了短髮,瘦的一陣風都能吹跑,但是還沒等來開庭的具體時間。

  她個月都要問一次。

  監管掃了她一眼,有些不耐煩:「跟你說過很多次了,什麼時候開庭,那是上面的事,是法庭的事,這邊只管接通知,有通知下來會告訴你。」

  「我有些事情想交代,」李紅旗說。

  「那不叫有些事,那叫犯罪事實,跟我說。」

  這個監管很厲害,出了名的鐵面無私,李紅旗面對她的時候也怕自己說錯話。

  按照監管的意思,李紅旗說:「我想交代有關子公司,一些帳目往來的犯罪事實。」

  冷笑了下,監管瞅著她:「這裡面收押的不是沒有經濟犯,但這麼多人裡面,數你麻煩。也別跟前幾次似的把人找過來聽你交代,寫成書面文字,這一套你們最會了。」

  從這位監管的態度中就能看出來,在這裡,其實很多人都不喜歡李紅旗。也是,誰吃飽了撐的會去喜歡一個經濟;犯?

  她還被同樣關押在這裡的人劃分為知識分子,在這兒,沒人喜歡知識分子,往往還會把這類人當成欺負踩踏的對象。但因為上面交代過,看管的嚴,所以表面上也沒人針對她。

  李紅旗找監管說那些話,也只是想從她這裡獲得一點外界的消息。

  她的打算破滅了,被帶進小屋寫交代材料,一待就是一夜。

  四月的天氣,夜裡還是冷的。

  什麼都沒寫,就被罰去洗廁所。

  李紅旗最不願意幹這個活,不是因為髒,而是會有人趁機教訓她。

  沒有別的原因,就是因為她的日子比起其他人,好過一點。

  就這一點兒,也足夠有人看她不順眼。

  三四個人圍著她,隔著衣服專打看不到的地方。

  最初,李紅旗還會向上面反應自己挨打了,打她的人關起來思過,出來後又故技重施。

  人手有限,不會有人時時刻刻盯著,那幾個刺頭總有機會圍上來給她一頓教訓。

  一次,李紅旗被打的出了幾天血,高燒不退燒的耳朵都聽不見了。

  那時候她就在想,其實人的生命並不脆弱。

  這種情況從她開始給其他人掃盲之後就好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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