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她疼，他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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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消息趕過來的陳子昂，看到郝家旗打橫抱著李紅旗在等待護士收拾床位。
在看到他們一瞬間腳步停滯的陳子昂，走過去把人接到自己懷裡。
郝家旗一下就讓開了，抬起雙眼，隔著鏡片與他對視。
「她身上到處都是被打出來的淤青，耳朵被灌過水……」
急劇呼吸著，郝家旗收起一隻手掌，質問陳子昂，「你怎麼照顧她的？」
緊皺著的眉頭，聽了郝家旗的話皺的更緊，陳子昂的神情剎那間蒙上一層陰鷙。探出手比把還處在昏迷中的李紅旗接到懷裡，潑墨似的黑眸看向郝家旗時毫不掩飾裡面的戾氣。
「我怎麼照顧她，還輪不到你過問。」
抱著李紅旗轉身離開病房，陳子昂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醫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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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區醫院，家庭病房內，宋翠蓮把女兒的外衣捲起來，看到腰背上的塊塊淤青，可以看出來，有些地方淤青時間很久了。
「天殺的，」她一下就哭了，眼淚順著已經選顯出老態的臉流。
「怪不得紅旗不願意到醫院檢查，」方溪溪掐著手心兒，也被李紅旗身上的淤青嚇了一跳，勸著婆婆別太傷心，小心的把藥揉在那些青青紫紫的皮膚上。
這樣的淤青多數集中在後背和胸『口，一管化瘀的藥抹了大半才抹完。
任由哪位疼愛孩子的母親看到這樣的情況都會傷心不止，宋翠蓮跑到窗邊哭了好一會兒，跟忙完的方溪溪說，「我們家，對不起衛國和念念哪倆孩子。裡面的日子肯定很難捱，紅旗都被打成這樣，他們倆……」
宋翠蓮說不下去了，心裡有愧。當時得知消息時她還去求過趙念念的家人，讓他們同意念念代替自己女兒。
「肯定會想辦法讓他們儘快出來的，」方溪溪也不知道安慰婆婆什麼好，勸慰道，「您別哭了，讓紅旗知道了她只會更難受。咱們出去吧，讓她好好休息一下。」
「不提了，以後好好過日子，盼著衛國他們早點出來……」
宋翠蓮擦乾淨眼淚，給病床上的人掖掖被角，輕聲關上門出去了。
其他人還等在外面。
門剛關上，李紅旗的眼睛就睜開了。
宋翠蓮她們上藥的時候她就醒了。
只是沒辦法面對她們，沒辦法面對所有人 。
是夜，天上的星子很亮，陳子昂躡手躡腳的爬上病床，才發現人已經醒了。
「餓嗎？」
「他們想叫醒你吃點東西，我沒讓。爸媽先回家了，他們年紀大熬不了夜，醫院也不適合長待。」
他改了稱呼，李紅旗聽到了。
陳子昂不介意她不回應，曲起腿，讓她朝自己懷裡靠。
「你知道我去哪兒了嗎？醫生給你做完檢查之後我就離開醫院去看守『所了，以為打完你道個歉就行了。呵，一個也別想跑，我讓她們百倍千倍的還回來。」
說著，他突然笑了下，「以前我不知道家裡那麼多跟我同齡的人，老爺子偏偏喜歡我，前幾天我突然就明白了。」
停頓了下，看她沒反應，陳子昂倒在枕頭上，眨了下眼睛，「老爺子喜歡我，是因為我像他，身上有他的影子。想見蔣勇嗎？別人都以為他跑了。」
李紅旗突然睜開眼，那兩團藏在眼中的火也像是被風吹了起來，熊熊燃燒著，眼睛驟然放亮。
陳子昂沒錯過她的反應，拇指在她雙眼上輕輕拂過，出神的呢喃：「我知道，李紅旗不會輕易放棄。」
「不是蔣勇，」就算被曾經信任的人出賣了，但李紅旗知道，蔣勇還沒有那個膽量，也沒有理由毫無預兆的就出賣她，蔣勇背後有人。
「我知道，」陳子昂緊緊的貼著她，雙眸中的冷光比天上的星星還亮，「你想怎麼做？」
怎麼做？
李紅旗雙眼中的火光暗下去了。
還能怎麼做？
就算殺了蔣勇也難解心頭之恨，但她能嗎？
李紅旗，不是以前的李紅旗了。從『投機倒把』到轉移集體資產，兩進兩出，她吃夠了這種教訓。
現在， 她什麼也做不了。
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陳子昂握著她的手十指相扣，「總會有一天他們會後悔。」
「快點好起來吧。等你好了，我們就結婚。」
「好不好李紅旗？」
晃了她一下，李紅旗也沒反應，反倒閉上眼任由他一個人。
陳子昂有些惡狠狠的：「知道今天郝家旗跟我說什麼嗎，質問我怎麼照顧你的。他有什麼資格問我？別以為我不直達他心裡在惦記什麼，看到他我心裡就窩火，哪天我讓他別做廠長了，回家種地~」
咚。
一胳膊肘怵在他胸『口，李紅旗不知道他在胡說八道什麼，翻個身怒目而視。
她欺負的情緒卻讓陳子昂揚起嘴角，還在歪理邪說：「你什麼都沒了，其他人還好好的，我看了難受。尤其是郝家旗，我討厭他。」
「就算沒有你，衛國也會選擇給我頂罪，只是不會成功罷了。你不用這樣，」這樣故意逗她生氣，李紅旗知道他的用心，她只是沒有力氣回應。
「我以為，你再也不會這樣跟我說話了，」陳子昂的神情，著讓人難以察覺的哀傷。
她經受了這麼大的波折，心裡背負著枷鎖，她走不出來，不能原諒自己。陳子昂知道，他都知道，但別人怎麼樣他不管，哪怕衛國他們為她沒了命，他也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她。
他也好，怨他也好，他只會這麼做。
她疼，他跟她一樣疼。
她走不出來，就算生拉硬拽，他也要把她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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