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5 嘲諷,過去,病態又偏執


  余雋和慕韶光都沒想到余老夫人會突然暈過去。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人年齡大了,身子骨不好,再加上這段時間一直在操心公司的事,本就在醫院裡,此時被氣到,一口氣沒上來,心梗發作,直接昏過去了。

  余雋急忙衝過去,他知道老夫人的毛病,已經開始給她做急救了。

  慕韶光先打了求救電話,然後才給慕笙去了電話,是想問問她沈顧沉在不在。

  此時慕笙剛和沈顧沉吵了一架,離開了他的房間。

  接了慕韶光的電話後,她重新折回去,敲了敲門。

  沈顧沉還站在屋子裡,聽到有人敲門,才漸漸找回感覺,他有些木訥的往門邊走,灰暗的眼底沒有光,可當打開門,看到門口站著的人,他的目光倏地就亮了。

  

  那麼明顯明顯的變化。

  慕笙蹙了下眉,說:「余老夫人心梗發作了,你過去看看。」

  慕笙對藥物有了解,可她不會醫。

  而且,慕韶光都給她打電話了,語氣挺著急的,畢竟人命關天,慕笙也就顧不得自己還在和沈顧沉吵架了。

  「笙笙……」

  「人命關天,趕緊走。」

  ……

  余雋和沈顧沉救的及時,在救護車過來的時候,余老夫人的的情況已經穩住了,但是人還沒有醒。

  眾人也在頤和莊園裡待不下去了,就跟著救護車一起去醫院。

  然後傅盈止就碰到了慕韶光。

  「我和你一起過去吧,笙笙一個人照看兩個孩子,估計顧不過來,我過去幫她。」

  慕韶光猶豫了一下,叫住了傅盈止,輕咳了一聲,有些尷尬的說:「顧沉受傷了。」

  「他怎麼會受傷?」

  慕韶光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她來醫院的途中,還問了慕笙一嘴,只是慕笙很明顯不想討論這件事,就沒說。

  慕韶光帶著傅盈止過去。

  余老夫人在急救室,而慕笙和沈顧沉……

  怎麼說呢?

  兩人之間的氣氛,但凡有點智商的,都能看出不對勁。

  吵架了吧這是……

  兩人還站的遠,傅盈止瞧見沈顧沉臉上的傷,微微挑眉,如果是家暴……這就有意思了。

  傅盈止站到了沈顧沉的身邊,上下掃了他一眼,皺著眉問:「你是不是,在外面養了個小情.人,被笙笙知道了,所以被打開的?」

  沈顧沉覺得他姑姑的腦洞開的夠大。

  他抿著嘴,不想理她。

  傅盈止有點累了,索性靠在了牆上,雙手環胸,淡聲道:「說說吧到底出了什麼事?」

  「以你的身手,會被打傷,要麼就是你留手了,要麼就是對方也很強,吶,應該是第二個輕快吧。」

  傅盈止很肯定。

  因為她很了解自己的侄子,本就是一個冷心冷情的人,招惹了他,還想讓他留情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所以,只能是對方很厲害咯。

  傅盈止眯了眯眼,繼續猜:「是你情敵?」

  沈顧沉神色陰沉下來。

  哦豁,猜對了。

  「笙笙這麼優秀,有人喜歡很正常,你把他趕跑就是了。」

  沈顧沉陰戾的開口:「我想殺了他。」

  傅盈止:「………」

  好危險的想法。

  不對——

  傅盈止猛地反應過來,瞳孔一震,站直了身體:「你發病了?」

  如此黑暗的想法,只有發病時的沈顧沉才會有。

  正常狀態下的沈顧沉,還算是個溫柔的人。

  傅盈止手緊了緊,攥住他的手就要把他帶走:「你現在的這個情況不能在待在這裡,得去治療。」

  不能在待在這裡了,遲早會被刺激的出事。

  沈顧沉掙開了她的手,說道:「我要是走了,她會被人搶走。」

  傅盈止呼吸一沉,暗道一聲完了。

  似乎是為了印證新中大的猜測,傅盈止悄聲問他:「如果慕笙真的被搶走了呢?」

  「你怎麼辦?」

  沈顧沉冷漠的看著她,一字一句的回她:「把野男人殺了,把笙笙……」

  他掙扎了一下,對慕笙發狠的話沒有說出來,因為他說不出來,也做不出來……

  他能怎麼辦?

  慕笙如果不喜歡他了,他什麼都不能做……

  想把她囚禁,想把她關一輩子,永遠都是他的!

  可是,他了解慕笙,她會徹底和他決裂的。

  她的性子,向來剛硬,也說一不二。

  他不敢賭,心裡有了人,軟肋太明顯,根本不捨得傷她分毫。

  傅盈止微微挑眉,低頭笑了一聲,看樣子,犯了病之後總想著作天作地的侄子,也終於有人能管管了。

  那是不是證明他的病,其實也有好的可能性?

  傅盈止忽然有些期待起來了。

  不過現在嘛……

  這兩個人還是不要吵架好了。

  她沒在逼著沈顧沉去看心理醫生了,他的情況還算穩定。

  她走到了慕笙的身邊,和念兒南絮打了個招呼,說:「你們兩個去找哥哥要吧。姐姐有事要和你們的笙笙姐姐說,行嗎?」

  兩個小傢伙也能看出慕笙和沈顧沉兩人的不對勁,畢竟……沈顧沉以前最喜歡黏著慕笙,可今天,兩人之間總有暗流……

  「好。」念兒和南絮乖巧的應了一聲,就跑過去找沈顧沉了。

  慕韶光拂了拂旗袍,在慕笙身邊坐下。

  「小姑姑。」慕笙叫了她一聲。

  「是顧沉做了什麼讓你不開心的事嗎?」還叫她小姑姑,說明也不是真的和沈顧沉生氣。

  慕笙抿了抿嘴,也是不想說。

  傅盈止:………

  這兩人的脾氣是真的挺像的。

  不願意說的事,怎麼問都是問不出來的。

  脾氣也是倔的。

  傅盈止對他兩吵架的內容也不是很感興趣,笑了笑,看嚮慕笙,說:「你知不知道顧沉小時候的事?」

  慕笙搖頭。

  「他小時候……很乖,也很壞。」

  「很矛盾是不是?」

  「他一開始確實很乖,可真的轉變是在我嫂子,也就是他的母親去世後,她的母親,是為了救他死的。」

  「他當年被人綁架,他母親嘖了阻止那群劫匪,被.捅了兩刀,兩刀都在心臟,當即就死了,死在了顧沉的面前,當時的沈顧沉八歲。」

  「當警.察趕到的時候,顧沉已經被帶走了,我們是在一年後把他救回來的,那個時候,他就已經性情大變了。」

  慕笙想起來,當時在研究所里,為什麼他總是那麼消沉,為什麼他一見血就暈……

  為什麼,他喜歡糖。

  糖可以替他壓下一點苦,讓他可以不那麼痛。

  傅盈止舔了舔唇,像是在懷念,繼續說:「他重新回到傅家後,我哥就給他改了名字,叫沈顧沉,悼念亡妻。」

  「也就是那個時候,他開始便的暴躁,甚至有殺人的衝動。」

  「小時候,沈斷霜不小心弄丟了他母親養的一條狗,最後找到的時候,狗已經死了,顧沉啊……就衝到了沈家,在沈斷霜的臥室里放了炸彈。」

  慕笙瞳孔一縮。

  「挺狠的,是吧。」

  「炸彈爆炸了,那是他自己做的土炸彈,威力不是很大,索性那天沈斷霜也不在房間裡,二樓沒什麼人,所以只是毀了一層樓,並沒有人員傷亡。」

  不過他的行為,可真的是把所有人嚇的半條命都沒有了。

  「就是因為這件事……所以他恨沈家?」

  不對,如果是因為這件事恨沈家,可沈顧沉現在和沈斷霜的關係,卻也很好。

  真的不合理。

  「這個啊……因為綁架顧沉的,是沈家的派的人,殺死他母親的人,也是。」

  慕笙呼吸狠狠一沉,胸腔內的空氣,在傅盈止話落後,瞬間被抽離,讓她整個人都沉默了。

  怪不得傅家和沈家……

  不相往來。

  「所以,他的脾氣,很偏激,有的時候受到威脅和危險信號,會自動形成一個防禦機制——,醫學上,這個叫做,創傷後應激障礙。」

  「如果有的時候,他真的做了什麼特別過分的事,你多多包容他一下,哄哄他……」

  他這人,吃軟不吃硬,當然,得看那個人是誰。

  慕笙確實不知道沈顧沉恨沈家,還有這麼一層原因。

  說起來,她好像從來不怎麼關心他的事。

  他很多事,她都一概不知。

  她把自己圈在自己的小小的房子裡,就算和沈顧沉交往,也只是把他放在了房子外面,沒有放進去。

  有隔閡,有秘密,有隱瞞。

  傅盈止沒在多說什麼了,心想,侄子呀,姑姑只能幫你到這裡了。

  至於能不能哄好慕笙,這就是沈顧沉自己的事了。

  她能做的,只有這些。

  ……

  那廂,余老夫人被下了病危通知書。

  身子骨本就不好,這次又來勢洶洶,余雋看著病危通知書,就算是與她斷絕了關係,此時也覺得呼吸有些困難。

  老夫人畢竟是把他生養長大的,他不是沒良心,也不是狠心,真的要把她氣死。

  慕韶光站在他身邊,握住了他的手,「余雋,我和你一起面對。」

  「一起面對?你說的倒是好聽。」

  忽然,從不遠處傳來一道冷嘲熱諷的聲音。

  余老夫人住院的消息被媒體散播出去了,很快,余家的一些旁支就過來了。

  有餘老夫人的娘家人,也有和余家有些親戚關係的,他們在余氏都是有些股份的,不過不參與經營,只拿分紅。

  當然,這並不是他們不想參與經營,而是余雋在位的時候,把他們都踢了出去。

  因為他們屬於那種在其位不謀其事的人,說的難聽點,屬於公司里的蛀蟲。

  為首的中年男人比余雋年齡還要大一點,他是余雋爺爺堂弟的兒子,和他是平輩。

  只是兩人關係一直不好。

  余仲生從余雋的手中直接奪過了病危通知書,粗略看了一眼,冷哼一聲:「余雋,你怎麼有臉來醫院?」

  「大伯母被你氣成這樣,你是不是挺心滿意足的?」

  「離開了余氏,照樣不消停,大伯母還真是養了個好兒子。」

  余雋不想和他吵架,也不想和他爭論,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他:「把病危通知書給我。」

  「呵,想簽字呀?你有那個資格嗎?你先前,早就和我大伯母斷絕了關係,你現在是在以什麼身份站在這裡說話的?」

  「余雋,你可不配!」

  余雋臉色有些難看。

  余仲生拿了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就是,余雋啊,你現在既然已經和老夫人斷了關係,又把人氣到住院,現在眼看著一條命都要沒了,你就不能放過老太太?」

  女人說的話,更像是刀子,也是在間接向眾人說明一件事——

  余雋是氣暈老太太的罪魁禍首!

  於是,眾人看著余雋的目光就更加的不善了。

  「呦,這不是那位余太太嗎?現在余雋可不是豪門了,你做富家太太的夢可是碎了呢?現在心情如何呀?」

  女人說話冷嘲熱諷。

  又看著慕韶光比他長美,盈盈楚楚的模樣,心裡又是嫉妒又是氣。

  在江南的富豪圈裡,所有人都喜歡那她和慕韶光比較。

  說,慕韶光有才華,優雅,貴氣,而她就是一個粗陋的鄉下人。

  而且,她們每次打完麻將合影的時候,不僅不讓她站c位,還把她趕到邊角里,甚至有時候還會把她p掉。

  就很氣。

  嫉妒使她質壁分離。

  面對女人的冷嘲熱諷,慕韶光微微抬眼,看過去,然後,她輕輕環住了余雋的手臂,小鳥依人一般的靠在他懷裡,淡聲說:「這位夫人。」

  嗯,她忘了她姓什麼了。

  「並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愛錢愛地位的。」

  「你說的那些,我不在意,你也不要用你的人生來定義我的人生,你不配。」

  軟刀子,慢慢往她心裡戳。

  女人紅了臉,氣的直接反駁:「沒了余氏,你以後就跟著余雋吃糠咽菜吧!」

  哼,沒錢,沒權,沒勢,她慕韶光總有一天會被時光蹉跎成一個老太婆。

  「你的意思,是我余雋,養不起我的太太了?」

  女人敢和慕韶光互懟,卻不敢和余雋互懟。

  余雋冷冰冰的目光往她身上一掃,她瞬間就有些慫,往自己老公身後躲了躲。

  不敢在說話了。

  不過大家對於余雋,確實沒什麼好臉色,一直在讓他離開醫院。

  其實說到底,他們也是怕余老夫人在生命彌留之際,重新將余氏的大權還給余雋。

  那這之後的余氏,怕是真的不會有他們的容身之地。

  對於余雋,他們依舊忌憚。

  所以,更加不想讓他待在醫院裡。

  而此時,醫生已經拿了病危通知說離開了,離開後,嘖了一聲。

  這貴圈還真是亂啊……

  老夫人都成那樣了,也不見他們問問老夫人的情況,竟然還在奪權。

  真是讓人心寒。

  也不知道還躺在手術台上的老夫人,要是知道外面的情況,會不會直接被氣死過去。

  這怕不是養了一群白眼狼。

  ……

  那廂,沈顧沉被念兒和南絮纏著,在醫院已經很長時間了,兩個小傢伙也有些餓了。

  他本來是想過去叫上余雋等人吃飯的,結果離得老遠,就看到了一群人圍著他們,他猜到什麼,便直接帶著念兒和南絮去找慕笙了。

  就余雋的性子,應該不會被那群人欺負。

  沈顧沉蹲在念兒身前:「你姐姐肯定也餓了,你過去叫她一起去吃飯好不好?」

  念兒歪著頭,看著沈顧沉:「哥哥,你是和姐姐吵架了嗎?姐姐一直不開心呢。」

  「沒有。」

  「去叫她吃飯。」

  也就是片刻時間,念兒便帶著慕笙和傅盈止一起過來了。

  傅盈止也沒吃飯,面對念兒的邀請,也恭敬不如從命,再說,她本來也不是外人,吃一頓飯而已,沒什麼。

  不過,吃飯途中,她才後悔起這個決定!

  ……

  因為余老夫人還在動手術,所以他們就在醫院旁邊找了一家差不多的餐廳。

  點了幾道家常菜。

  一開始,除了慕笙和沈顧沉之間氣氛還是有些僵硬,倒也沒什麼。

  傅盈止看不下去了,踹了一腳沈顧沉,示意他照顧慕笙吃飯。

  沈顧沉不是不照顧慕笙,而是慕笙根本不看他一眼,他不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怕她拒絕,就不知道該怎麼辦。

  有生以來,沈顧沉第一次這麼無力。

  沈顧沉替慕笙夾了菜:「笙笙,你多吃點。」

  慕笙正在照顧念兒和南絮,看了沈顧沉一眼,又想起傅盈止說的那些話,雖然心疼,想要哄哄她,可她還是覺著……

  沈顧沉這次太冒險了,和容枯這樣的人拼命,他真的拼得過嗎?

  這次只是受了傷,那下次呢?

  是不是要真的和他同歸於盡?

  這麼想著,慕笙目光冷了冷,她戳了一下碗裡的飯菜,對沈顧沉說:「沈二爺還是先照顧好自己吧,病人,還是多補補比較好。」

  沈顧沉一笑:「笙笙,你是在關心我嗎?」

  傅盈止:「………」

  傻侄子,你聽不出來慕笙是在冷嘲熱諷嗎?

  完了,她侄子真的沒救了,戀愛使他智商為負。

  慕笙無語的瞥了一眼沈顧沉,不想說話。

  沈顧沉抿了抿嘴,似乎也察覺到什麼,便乖乖坐在那裡吃飯,頭也不抬一下。

  傅盈止呼了口氣,有些頭疼,空氣壓抑的她都不知道自己吃的飯是什麼味的。

  反正不好吃。

  南絮看了眼沈顧沉,又看了看慕笙,小老兒似的嘆了口氣。

  他以後長大,絕對不談戀愛。

  太要命!

  飯吃完,沈顧沉對傅盈止說:「姑姑,麻煩你照顧一下念兒和南絮。」

  說著話,他已經一把攥住了慕笙的手腕,把人帶走了。

  只留下兩個孩子和她面面相覷!

  傅盈止:「………」

  她就不該跟著過來,她哪裡會帶孩子?

  ……

  慕笙任由拉著,他把她帶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裡,困著她,「笙笙,你已經三個小時零三分鐘沒和我說話了。」

  哦,剛剛冷嘲熱諷的話不算數。

  「那我問你,以後再見到容枯,你會怎麼做?」

  「殺了他,慕笙,我真的會殺他!」

  脫口而出,沒有猶豫。

  身上的戾氣,壓不住的怒火,眼底都出現了血絲。

  他沒有叫她笙笙,他叫她慕笙,連名帶姓的。

  像是警告,像是通知!

  慕笙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沈顧沉。

  而他的手死死的箍著她的手腕,很用力,她甚至感覺到了痛,很痛。

  骨頭像是都要斷了。

  慕笙抿著嘴,沒說話。

  沈顧沉冷笑了一聲:「你一定要為了一個容枯,和我對著幹?和我吵架嗎?」

  容枯,是他繞不過去的一個人。

  容枯,是真的給他帶來了危機感。

  容枯……

  讓他覺得,慕笙會被搶走。

  他全身都在抗拒慕笙接近容枯。

  像是瘋了一樣。

  「沈顧沉,不是容枯的問題,我不喜歡他。」

  「是他的問題,就是他的問題。」

  「我不管你喜不喜歡他,我不要他出現在你身邊,而讓他不出現在你身邊,就只有一個辦法——」

  「殺了他!」

  他目光赤紅,說出的話,一字一頓,殺意瀰漫。

  慕笙都被驚了一下。

  她沉默著,攥緊了手,手腕上的疼傳到大腦,她稍稍清醒了一點,呼了口氣,「沈顧沉,殺人是犯法的……」

  「慕笙,你殺過人嗎?」

  慕笙抿了抿嘴。

  她……

  殺過!

  哪怕那是大惡之人,哪怕是無意識的行為,也是殺過的。

  她也是罪惡之人呢。

  「你在乎他,所以不想讓我殺他是不是?」

  他可以不留痕跡的殺了容枯,讓所有人都查不到他身上。

  慕笙眯了眯眼:「我說了,我不喜歡他。」

  「可你在乎他。」

  「我不在乎他。」

  「那你為什麼要和他一起游湖?你為什麼要和他見面?你為什麼不讓我殺他?」

  說了半天,車軲轆話又繞回去了。

  他的安全感還真的是……

  讓她不知道說什麼好。

  「咣當——」

  忽然從不遠處傳來一聲碰撞,沈顧沉轉過頭,就看到慌慌張張的服務生在收拾東西。

  真的不是服務生要偷懶的,主要是這裡只能工作人員進來,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客人會出現在這裡。

  唔,他聽到了男人的最後一句話……

  被驚到了。

  想要偷偷離開,腳下像是灌了鉛,在看到沈顧沉投遞來的目光時,腿更是打顫,動不了了。

  太可怕了……

  這個男人竟然把殺人隨口掛在嘴邊。

  太要命了。

  「那……那個啥……姑娘,需不需要我替你報警?」

  說完這句話,服務生就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了。

  你要報警,也得等離開了啊,在這個將要殺人的殺人犯跟前說……

  怕不是傻子!

  他快哭了。

  慕笙無奈。

  沈顧沉冷漠臉:「滾!」

  一個字,服務生撒丫子跑了,卻不曾想,鬧出了誤會。

  因為他真的報警了!

  警局接到電話的時候,笑了,覺得他是在惡作劇,畢竟,沒有哪個殺人犯會蠢到會讓別人聽到,然後來報警。

  服務生急了:「是真的,那個人氣勢很嚇人,他真的說了要殺人,而且,他還挾持了一個人,那個人看著很眼熟,像個演員……」

  服務生在努力回憶女演員的樣子,這邊警.察懶洋洋的聽著,畢竟,好久沒有這麼有趣的事了。

  怎麼會有人傻到聽到別人說殺人就報警的呢?

  是蠢還是可愛?

  服務生想了想,那個人和她女兒很喜歡的一個女明星很像,叫慕什麼來著……

  哦,對了,叫慕笙。

  「她叫慕笙!」

  「咳——咳咳咳——」警.察想喝口水來著,聽到那人說出慕笙的名字,直接就被嗆到了。

  「你說什麼?你說那人叫什麼?」

  服務生無辜:「慕笙啊,你們快點來,不然真的要出人命了。」

  慕笙啊,那還真是大名鼎鼎,如雷貫耳!

  「行,我知道了,我馬上讓人過去。」

  警.察準備去辦公室找人,卻聽到從裡面傳出了吵鬧聲。

  「姓程的,我警告你,你家裡人把你送到這裡,可不是讓你來這裡當大爺的!你做事最好給我認真點。」

  「我還不夠認真,你們做事能不能摸摸良心?別什麼事都用錢去擺平。」

  貪污腐.敗,程隊想把他們直接一槍崩了。

  其實也是理念不合。

  那人有被程隊的話給氣到。

  然後又開罵了,這次程隊沒有在反駁什麼,但是卻懶洋洋的坐在沙發上,腦袋晃晃悠悠的。

  警.察外面偷聽了一會,才想起來自己還有事情要找程隊,急忙敲了敲門。

  裡面傳來咆哮聲:「不是大事別他媽來煩我!」

  「出了人命案。」

  裡面的人:「進來!」

  「張隊,小程。」

  從程隊變成小程:「………」

  「那啥,剛有人報警說有人要殺演員慕笙,語氣還挺著急的,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程隊:「………」

  有人要殺慕笙,呵,那這人膽子還真大,不怕死哦。

  「那我們要不要過去?」

  「人死了你負責嗎?」

  小警.察:「………」幹嘛沖我發火,又不是我要殺人。

  「行吧,張隊,我出去辦個事。」

  張隊:「滾滾滾,趕緊滾。」

  程隊沒有大張旗鼓的帶很多人去,也就帶了一個警.察,開著警車,一路到了那位服務生所說的地方。

  飯店在大街上,人來人往,程隊下了車,臉都黑了。

  殺人?

  誰特麼殺人會在人流這麼多的地方?

  有病啊!

  而且他竟然還信了,也是真他媽有病!

  程隊氣的踹了那人一腳:「這就是你說的殺人案?在這地方?你殺個人給我看看啊——」

  小警.察:「………」

  那人報警就是在這個地方啊。

  果然是在騙警.察嗎?

  「那我們還進去嗎?要不然回去?」

  程隊又踹了他一腳:「你都不看看什麼時辰了,回去幹嗎!進去吃飯!」

  小警.察揉了揉自己的腿,嘖了一聲,這是怎麼了?吃炸藥了?

  男人心,海底針啊~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