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4 沈從雅之死,二爺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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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內沒有開燈,只有月光灑下的一點餘暉,慕笙衝進屋子裡,客廳里沒有人,臥室里沒有人,她聽到從浴室里傳來了聲音。

  慕笙急沖沖的打開門,撲入鼻尖的血腥味讓她喉間一陣作嘔。

  她壓著那種感受,只是映著月光,看到了兩個模模糊糊的輪廓,浴室的地板上躺著人,還有一個人,蹲在那裡——

  慕笙伸手想要開燈。

  蹲在那裡的男人忽然出聲了:「笙笙,別開燈。」

  他的聲音,格外的脆弱,似乎一碰就碎。

  慕笙垂下了手。

  她覺得沈顧沉的病情有些失控。

  

  狂躁症。

  慕笙想要走進他,沈顧沉阻止了她:「別進來,就站在那裡,地板上都是血——」

  「笙笙,我是不是很髒。」

  慕笙沉默了兩秒,不顧他的話,抬腳走進了浴室,「二哥,你殺了人,是嗎?」

  地板上的人,慕笙隱隱約約可以看得到他已經被完全解刨了,器官被擺的整整齊齊,身體上的傷口也格外的整齊,條理分明。

  感覺到身後的慕笙在靠近,沈顧沉猛地站起身往後退——

  他遠遠的退開了。

  他的聲音在發抖:「別過來,我身上髒。」

  他身上都是血。

  慕笙沒有去看地上的屍體,而是一步一步的靠近沈顧沉,而沈顧沉卻在一步一步的後退。

  「沈顧沉!不准動了!」她忽然揚聲,嚇住了已經退到了牆角,無處可退的沈顧沉了。

  後背靠在冰冷的地板上,身體都似乎便的冰冷起來。

  他的伸手是血,身上是血——

  他的心,從來都是髒的。

  他小時候,殺了那個要他母親的命的那個男人,廢棄的化工廠里,地上倒著兩個屍體。

  一個是沈從雅的,另一個是劫匪的。

  當時的他才多大,哪裡知道死亡是什麼滋味,他只看到那個劫匪用鋒利的刀,一刀一刀的刺進他母親的身體。

  他母親把他護在懷裡,她流的所有的血,都沾在了他的身上,一開始,血還是熱的,到後來,他母親的氣息越來越弱,趴在他身上護著他的人,到底是沒有了溫度。

  耳邊是劫匪的謾罵聲,沈顧沉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勇氣,慢慢的,慢慢的拔出了還在沈從雅胸口的刀,從她的懷裡鑽出來,直接衝過去,刺向了那名劫匪。

  劫匪沒想到他會這麼衝上來,刀直接刺穿了胃,所有人都驚住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藺君安來了,他不可能看著沈顧沉這么小的年紀殺人,於是衝過去想要把他抱走。

  可那時的沈顧沉沒有半分理智可言,他手中拿著刀,隨便亂揮,就是這麼劃傷了藺君安的眼睛。

  如果說之前的沈顧沉只是讓手下查到了當年的事,那麼,此時的沈顧沉,才是真的想起了當年的所有細節。

  那些殘忍,那些血腥,全都深深的印刻在他的腦海里。

  他之後就昏迷了,醒來之後,就得了狂躁症,他喜歡殺人,他在住院的時候,就去太平間,在那些屍體上,劃下一道道的傷口。

  這是他最初學醫的理由,哪裡是為了什麼治病救人,他只是喜歡解剖屍體罷了,他父親沒有辦法,就去找心理醫生,埋藏了這段對他而言,極度殘忍的記憶。

  可狂躁症沒有辦法解,只能靠後天的治療。

  他的狂躁症,從來就沒有好。

  今天只是被那女同學的話刺激到了。

  突如其來的情緒,他能忍住沒有當場殺了那個女同學,已經是窮極了一生的忍耐力。

  慕笙走進沈顧沉,頭昏月光,她看到了他的滿目猩紅,看到了他眼底的幽深,黑的深邃。

  她心尖都是跟著一顫。

  她伸出手,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臉,他的臉,格外的冰,似一點溫度都沒有。

  「沈顧沉……」

  她輕輕柔柔的喚著他的名字。

  沈顧沉手上還拿著手術刀,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可慕笙短短的三個字,卻讓他的心瞬間安靜,瞬間繳械投降。

  他指尖一松,手術刀從指間掉落,下一秒,他箍住了慕笙的腰,兩人位置顛倒,慕笙被他摁在了牆上。

  「慕笙,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他的吻帶著霸道,兇狠的落下。

  痴纏,他動了牙齒,咬著她的唇,嘴裡瞬間溢滿了血腥味。

  他撬開她的牙關,攻城略地,毫不留情,放在她腰間的手一點點的箍緊,像是要把慕笙徹底融入他的骨血里。

  慕笙微微皺了下眉,垂在身側的手緊緊的攥著自己的衣服,她其實,很疼。

  可她能完全感受到沈顧沉心裡的情緒。

  憤怒,暴躁,殺戮,血腥,不安,悲傷……

  那麼多的情緒,那麼的複雜。

  她從不知道他經歷過什麼,沈從雅到底是怎麼死的,他是為什麼來到那個研究所的。

  只是記得,他從來都沒有安全感,在研究所里的時候,那裡面的孩子,都是悲戚的,他們眼底都沒有光,可沈顧沉不一樣,他的眼睛,黑的像是黑曜石,他眼底是濃稠的劃不開的黑暗。

  慕笙最後鬆開了手,把自己送上去,她環住了他的腰。

  是的,她沒有推開他。

  她也用很重的力道,抱著沈顧沉。

  希望可以溫暖他。

  「阿沉。」

  「阿沉。」

  「阿沉。」

  傅元鍾曾經對她說過,沈從雅總是喜歡叫沈顧沉的小名。

  沈從雅是個很溫柔的人,是從骨子裡散發的溫柔。

  她抿掉嘴角的血,吻著他的眉眼,臉頰。

  「阿沉,我們去看看醫生,好不好?」

  沈顧沉的病,一直都是自己在壓抑著,而且,她沒有見他吃過任何關於狂躁症的藥。

  所以,這才導致,所有人都以為他的狂躁症好了。

  不管屍體了,不管世俗了,她現在只想把他的病治好。

  可沈顧沉並沒有回答她的話,他只是緊緊的盯著她,手卻不安分了,直接去扯她的衣服。

  可是衣服扯到一半,他又生生止住了動作。

  他將頭埋在慕笙的脖頸,聲音低沉嘶啞:「笙笙,可以嗎?」

  他呼吸低喘,指尖所過之處,都撩起了一團火。

  星火燎原,慕笙對他是沒有任何底線的。

  「別在這裡,去臥室。」

  沈顧沉橫抱起她,大步流星的去了臥室。

  他有些迫不及待,有些急功近利,沒有溫柔,似乎是他最原始的野性和狼性,他將慕笙翻了個身,伏在她的背上,低聲乞求:「笙笙,不要推開我。」

  「你要是推開我了,就沒有人要我了。」

  「沒人要我了……」

  「笙笙,我愛你。」

  「笙笙,我愛你。」

  「笙笙,我愛你。」一遍一遍,不厭其煩的說著。

  慕笙咬著自己的小臂,把頭埋在了枕頭裡,淚水沾濕了枕頭。

  不知是痛苦多一點還是痛快多一點,總歸,眼淚決堤,很疼,很想哭。

  心在疼,替沈顧沉疼。

  「笙笙,我們生個孩子吧。」

  他以前不想要孩子,可現在他慌了,如果他的病真的特別嚴重怎麼辦?真的治不好怎麼辦?

  他想用孩子綁住慕笙。

  他就是這麼的卑鄙,就是這麼的不擇手段。

  慕笙累了,睡了過去。

  沈顧沉離開了房間,他在客廳里抽了很多煙,是那種很傷肺的抽法,客廳里,都是煙味。

  封藍帶著手下上來的時候,就看到沈顧沉嘴角噙著煙,站在窗邊,一身估計,那麼的矜冷,讓人不敢靠近,他都下意識的放緩了呼吸。

  至於封藍身後跟著的四個人,完全都不敢抬頭去看沈顧沉。

  這是他們G聯盟的規矩,普通人員,是不能去看盟主的。

  完全不敢招惹。

  「二爺,我們去替你把浴室里的屍體處理了。」

  「嗯。」

  「你們從哪裡弄來的屍體。」

  封藍正準備帶著身後的四人去浴室,就忽然聽到了沈顧沉的聲音。

  他身體下意識的一抖,在說謊和說實話之間搖擺不定。

  這兩個話,他好像都不敢怎麼說。

  都是要命的玩意。

  也就是隔了一兩秒鐘,沈顧沉摁滅了煙,冷漠的回頭去看封藍:「說實話。」

  「是,是從你們醫科大里拿出來的屍體。」

  醫科大里的屍體,有些是無人認領的,有些是警局送過來的,都保存的很好,有些屍體,都是在福馬林里泡了許久的。

  而沈顧沉今天解刨的這個,是前段時間剛送來的,還沒人解剖過。

  他接到沈顧沉的命令,就是送一具屍體來這裡,他也不可能真的從大街上殺個人給他,就去醫科大拿了一具。

  封藍還以為沈顧沉是要發作了,卻沒想到男人只是擺了擺手。

  他急忙帶著人進去了浴室。

  浴室里,屍體的擺放,還有解剖的手法,痕跡,簡直一絲不苟,甚至封藍還看出了一點美感。

  察覺到自己的這個想法,他打了個激靈,讓身後的四個人趕緊收拾。

  真是跟著沈二爺多了,感覺自己都變態了。

  一行人收拾好東西,就直接離開了。

  沈顧沉打開了客廳的窗,外面的風吹進來,很快就吹散了屋內的久留不散的嗆人的煙。

  他一個人站在窗邊,站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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