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七章 大炎第一所綜合性學院
想要改變一個人的想法，需要很長時間。
而想要改變五萬人的想法，卻快的很。
因為人是有從眾心理的，尤其是讀書人。
殷誠和五十位讀書人的代表們深談之後，雖然還有不少人轉不過彎，但一部分才子卻把殷誠的話聽了進去。
回到了牢房，眾人不再像之前那樣無所事事，反而琢磨起太子剛剛說的話。
大炎之外，當真還有那麼多國家？
他們當真有一天會帶著更強大的火器和鐵船來侵略我們麼？
這些問題，眾人討論了一夜，也沒有得出什麼結論來。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有亮，獄卒便把他們叫起來了。
五十人老老實實的跟著獄卒出了監獄，來到了濟州城府衙的空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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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誠早就和劉文靜制定好了改造這幫讀書人的計劃。
其實也很簡單，那就是讓他們先干三個月的農活。
此時正是播種時期，濟州的土地原本就有很多空著。
有了這五萬生力軍的加入，又能多開墾至少十分之一的土地。
當然，當殷誠宣布讓他們種地的決定時，有不少才子抗議。
認為太子這是侮辱他們——這幫人已經認可了殷誠太子的身份。
認為太子這樣做，有辱斯文。
殷誠並沒有和他們理論。
劉文靜和文淵站在殷誠的兩邊。
在諸位才子們高聲抗議的時候，劉文靜開始宣讀孟夫子的文章。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念完之後，倒是有幾個才子安靜下來，但還是有刺頭叫嚷。
文淵動手了。
帶著人將那抗議最凶的傢伙拉出來胖揍一頓，繩子一綁，掛在了廣場上早就準備插好的木樁子上。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安靜了。
老老實實的按照劉文靜的安排，來到了各自的住所。
每一處住所都有一千讀書人等著。
這幫人從被關押之後，基本上就一直待在這裡。
除了不能出去之外，其他的都很自由。
見到自家州郡的第一才子回來，全都圍了上來，想要知道這位才子這幾天幹嘛去了。
諸位才子們將殷誠說的話和劉文靜的安排全都說了。
大部分的讀書人卻十分的安靜。
並沒有才子們想像中的炸開鍋，這讓他們很詫異。
問其原因，眾人倒也不隱瞞。
這些天他們雖然不能出院子，可卻能在院子內自由活動。
於是每天趴在牆頭上看院子外的濟州，成了他們的日常。
白天看，晚上便由看的人給大家講。
看了這些天，聽了這些天，所有的讀書人都發現一個現象。
那就是濟州城內的百姓臉上，不管什麼時候看，不管誰趴在牆頭上看。
只要看到從院子門前經過的百姓，都會注意到一個細節。
那就是他們臉上的笑容。
所有從院子經過的百姓，不管男女老幼，不管是販夫走卒，臉上全都掛著笑容。
這種笑容很好分辨，那是人內心真正感到高興開心時，才會露出的微笑。
這種微笑，很多讀書人都沒有見過。
以至於在第一次見到他們臉上的笑容時，很多人都感覺到不可思議。
百姓們居然還會露出這樣的笑容，他們還以為，泥腿子們的臉上永遠掛著苦大仇深的怨恨。
這種發現，讓所有讀書人陷入了思索。
他們也曾聽說過雍州百姓的生活。
尤其是靠近雍州州郡來的讀書人，更是感慨良多。
甚至於在想，難道太子的科舉改制，當真是好的？
我們都錯了？
大部分讀書人的夢想其實說起來很崇高——當地方官，為天子牧民，讓治下百姓過上好日子。
之前的朝廷和他們認可的諸侯，誰也沒有做到。
目前來看，只有太子做到了。
所以，趴在牆頭上的這個發現，動搖了許多人心中對殷誠的看法。
也許這一次太子改制，並不是針對我們讀書人。
甚至於說是為了我們好。
一旦有人這樣想，很快就會影響其他人。
再加上不少讀書人原本就是窮苦百姓或者底層匠人家庭出身。
深知他們這種人能夠讀書已經是萬幸了。
考取功名，簡直是不敢想的事。
如果太子改制真的推廣起來，對於他們來說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比如鐵匠家的兒子，想要靠科舉考進士，難如登天。
可如果太子改制了，他完全可以去報鐵匠科的科考。
這樣他的優勢瞬間就出來了。
打鐵的人裡面，他讀書最好。
讀書人裡面，他打鐵最好。
如果考鐵匠科，莫說是進士，就算是狀元，他也能拼一拼，搏一搏。
一旦考中了鐵匠科的狀元，就可知直接到工部——也就是現在的建設衙門裡任職。
建設衙門，那可是太子改制的衙門之中排名前三的衙門。
甚至要比算正統科舉里算學科出身的進士地位還要高。
想明白這一點，再聽到代表們回來說的話，讀書人的陣營開始分裂了。
有的人願意聽從殷誠的安排去種地。
有的人則準備繼續抗議。
吵吵鬧鬧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便有士卒開始挨院子叫人。
這一次叫人的態度就比之前的要嚴厲的多。
主動配合的，有吃有喝有工具。
不願意配合的，先打一頓，然後拉出去綁在柱子上。
第二天，主動願意參加勞動的人就多了。
第三天更多。
七天之後，五萬讀書人幾乎有四萬多全都投入了熱火朝天的勞動之中。
一個月後，除了幾十個極端頑固份子外，其他人全都接受了殷誠的勞動改造計劃。
而濟州境內五萬讀書人擼起袖子種田蓋房的消息也傳到了天下諸侯的耳朵里。
天下諸侯看著這份報告，全都一臉懵逼。
太子這真是瘋了啊。
居然敢這麼玩。
懵逼之後便是慶幸。
最開始他們知道太子扣下這五萬讀書人時，全都緊張起來。
五萬讀書人啊，他們誰的治下也沒有那麼多讀書人。
有了這些讀書人，別的不多說，單是治下各州的內政，就絕對不再是問題。
可誰成想太子把這五萬人騙去之後，居然讓他們種地？
這已經不能用暴殄天物來形容了。
自打濟州之戰，所有人都看不懂殷誠的操作。
先是科舉改制，得罪天下讀書人。
然後發了一份挑釁讀書人的公告。
把五萬讀書人騙到濟州，關門打狗。
軟禁這幫人之後，反倒是讓他們去種地蓋房子。
這一系列的操作，看所有諸侯看的一愣一愣的。
確定了這五萬讀書人當真在濟州種地蓋房後。
連一直懷疑太子之前操作是大智若愚，表面看起來昏庸，背地裡其實別有玄機的人。
都不得不承認，打完濟州之戰後的太子，已經完完全全變成沙雕。
這算是今年以來，為數不多的好消息了。
大炎最大勢力的一把手，開始放飛自我，當真是值得大醉一場。
就在所有諸侯為此鬆了口氣，認為濟州不足為慮，不用自己動手，太子就能玩崩自己的時候。
三個月後，殷誠為了培養工業人才的大炎濟青國立大學的校園已經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