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假意認罪釣大魚


  姜大人猛地一拍驚堂木,對杜阿娣訓斥道:「杜阿娣,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當堂翻供!這麼多人證在現場都看到了漆樹皮粉末是從你身上搜出來的,你的雙手和手腕也都紅腫了,你還狡辯什麼?難道非得讓本官對你用刑,你才肯說實話嗎?」

  杜阿娣這時看了孟掌柜一眼,孟掌柜馬上轉過了頭,避開了她的視線。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杜阿娣,本官再警告你最後一次,立刻供出背後指使你的人!否則你不僅會挨板子還會被重判!你難道不為你的後半生想想嗎?」

  杜阿娣再次低下了頭沉默了,許員外對她說道:「杜阿娣,只要你如實交代,供出那個指使你的人,我們保證你不會受到報復的。」

  杜阿娣抬起頭來,眼神畏懼的看了看許員外,然後又看了眼姜大人,嘴巴微微張開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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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杜阿娣剛要說話,孟掌柜突然插了句話。

  「啟稟大人!草民有話要說!」

  姜大人白了他一眼,厲聲道:「你有話等會再說!」

  孟掌柜大著膽子說道:「大人,不是都抓到往藥里放東西的人了嗎?直接審問那個人不就能知道幕後真兇是誰了?杜阿娣是個弱女子,誰知道是不是被這些人脅迫的?」

  姜大人看看他,忽然站了起來,指著自己的座位說道:「不如你坐在這來代替本官審案,如何啊?」

  「草民不敢!」孟掌柜趕緊低下了頭。

  姜大人狠勁瞪了他一眼,又回到座位坐好了,重新拍了下驚堂木。

  「杜阿娣,你接著說!」

  杜阿娣低著頭說道:「民、民女確實是受了別人的指使,可是指使民女做一切的人,民女一直都沒見過他的真面目。他穿著帶著帽子的斗篷,每次見民女的時候都擋住了大半張臉。他先給了民女十兩銀子,說事成之後再給民女二十兩銀子。」

  姜大人問道:「漆樹皮粉末是他給你的吧?」

  杜阿娣點頭道:「是。」

  姜大人又問道:「那你是如何將漆樹皮粉末放到折桂珍膜里去的?」

  杜阿娣如實答道:「民女在作坊負責的是最後的封口工作,所以趁著人不注意的時候,就能把粉末撒到藥瓶裡面。但是民女不能總是往瓶子裡放粉末,否則就會被發現了。所以民女只在幾瓶面膜里放了漆樹皮粉末,民女知錯了,還請大人輕判啊!」

  姜大人聽罷沉吟了片刻,又拍了下驚堂木,厲聲問道:「那之前往金瘡藥里放南瓜粉的事也是你乾的吧?」

  杜阿娣馬上否定道:「不是!那件事是丁老頭乾的,不是民女乾的!大人明鑑呢!」

  姜大人對衙役們說道:「傳疑犯丁大莊!」

  丁老頭很快被帶了上來,姜大人直接問道:「丁大莊,本官命你老實交代,你是否往金瘡藥里加了南瓜粉末?」

  丁老頭忙高喊道:「草民是冤枉的!草民從來沒幹過那樣的缺德事啊!」

  姜大人又把目光落到了杜阿娣身上,「杜阿娣,你還不說實話嗎?」

  杜阿娣叩首道:「這件是真不是民女乾的!請大人莫要被那丁老頭迷惑啊!」

  杜阿娣說完就低聲嗚咽了起來,姜大人厭惡的看了她一眼,正要繼續審問,富小九和劉氏走了進來。

  「大人,民女帶來了新的證據!」

  富小九和劉氏先後走了進來跪倒在地,富小九把手裡的東西舉過了頭頂,一名衙役把東西接過遞給了姜大人。

  富小九解釋道:「這是民女在杜阿娣家中發現的南瓜粉末,還有一張五十兩銀子的銀票。民女還問了杜阿娣的街坊鄰居,說她這兩天出手闊綽,光是米麵就買了好幾袋子。」

  「你胡說!你怎麼能去我家?」杜阿娣沖富小九喊完,又向姜大人求情道:「人,那銀票不是民女的!一定是富小九她把自己家的銀票拿了過來誣陷民女,民女冤枉啊!」

  富小九淡然自若的瞟了她一眼,說道:「民女家從來沒有在發放這張銀票的錢莊存過銀子。大人儘管去查!」

  富小九剛說完,又補充道:「許員外一家也的銀子也沒存在那家錢莊。」

  姜大人看了眼銀票,點頭道:「這家錢莊本官自會去查的。但現在富郎中在杜阿娣家裡找到了南瓜粉末。杜阿娣,這你怎麼解釋?」

  杜阿娣嘴硬的狡辯著:「這自然、自然是富小九自己帶的南瓜粉末!」

  「呵呵。」富小九忍不住笑了出來,「你覺得我有這功夫去弄南瓜粉末嗎?杜阿娣,你不用嘴硬了,我已經知道是誰指使你乾的這一切了!」

  杜阿娣驀地怔了下,然後用一種不敢置信的目光看著富小九說道:「南瓜粉末是丁老頭放在金瘡藥里的與我無關!指使我的人連我自己都不清楚,你還能知道?你休要胡說騙人了!」

  富小九看了看她,走到了丁老頭面前,向他深深的鞠了一躬,「丁大爺,這幾日委屈您了。感謝答應配合我,咱們的努力終於沒有白費,終於找到了真兇!」

  丁大莊高興的說道:「富郎中不必客氣!能幫到您的忙是小老兒的榮幸啊!」

  聽了富小九的話,所有人都露出了愕然的表情。

  富小九對姜大人說道:「啟稟大人,丁大莊並沒有往金瘡藥里放南瓜粉末,是民女讓他假裝認罪的。民女為的就是引出杜阿娣和指使她的人!」

  姜大人迫不及待的問道:「指使杜阿娣的人到底是何人?」

  富小九神色鄭重的答道:「指使杜阿娣的人就是三品大員的遺孀,右諫議大夫景志業的妹妹房夫人。」

  「什、什麼?」

  姜大人被嚇得一驚。

  富小九面不改色的說道:「民女有確鑿的證據,否則也不敢把三品大員的遺孀牽扯進來。」

  姜大人稍微向前探了探身子,為難的說道:「那你的意思是讓我傳喚房夫人了?」

  富小九硬氣的答道:「正是!」

  雖然房夫人是三品大員的遺孀,又是當朝右諫議大夫的親妹妹,可是萬臨是皇上面前的紅人,富小九的身份自不必說,相比之下,房夫人這個官員的遺孀,右諫議大夫的妹妹也就沒那麼令人太畏懼了。

  姜大人在心裡權衡好了以後,立刻說道:「來人,把房夫人傳喚到京兆府!」

  衙役們不敢遲疑,急匆匆的趕去了房府。

  萬婆子在富小九耳邊小聲問道:「小九,你啥時候布置的這一切?我跟你爹咋都不知道呢?」

  富小九狡黠的笑笑,「這是我跟許員外偷偷商量好了,沒告訴您和爹還有大哥大嫂就是怕打草驚蛇,釣不到大魚啊!」

  萬婆子對富小九的做法非常理解,贊同的說道:「你說的在理。娘可沒怪你的意思。」

  富小九對她笑了笑,萬婆子忽然又擔心了的問道:「那房夫人身份尊貴,她能認罪嗎?你可有確切的把握嗎?」

  富小九無奈的聳聳肩,「我沒有確切的把握讓她認罪,走一步算一步吧。」

  「這......」萬婆子到底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沒給富小九增添壓力。

  眾人稍等了片刻,房夫人終於來了。

  看著京兆府的大堂上跪了這麼多人,房夫人的神色卻很平靜,她身上有誥命,是三品淑人,見官不跪。

  即便她衣著素雅,頭上也沒戴多麼華麗的頭面,但是站在大堂之上卻帶著一股威嚴的氣勢。

  「房夫人。」姜大人還是按照禮數,客氣的向她問了好。

  房夫人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問道:「姜大人,您把老身叫到這裡來有何事?您難道不知這是我的傷心地,我就想起了我那枉死的女兒......」

  房夫人說著,眼淚便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不停的滴落了下來。

  姜大人一時間有些尷尬,富小九輕咳了一聲,面色凝重的對姜大人說道:「大人,民女等人都在這跪著等待房夫人許久了,還請您早些問房夫人話吧。」

  富小九一開口,房夫人才注意到她,十分驚訝的問道「富郎中你怎麼在這?你這是惹上什麼麻煩了?」

  富小九嘴角帶著隱隱的冷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答道:「房夫人,我為何會在這您還不清楚嗎?哦,您一定不清楚,您可無辜的很呢!」

  富小九故意把「無辜」二字咬得很重,說罷便對房夫人露出了一個人畜無害的微笑。

  房夫人的臉色卻出現了非常奇妙的變化,她眼底藏著怒氣,臉色有點發白,可是眼角還帶著淚水,嘴角卻硬是向上揚著的。

  「呵呵,富郎中真是愛說笑。」房夫人跟她說完了話,便對姜大人說道:「還請大人明示,到底為何將老身傳喚至此?」

  姜大人吸了口氣,終於說道:「房夫人,您可認識跪在您旁邊的女子嗎?」

  房夫人疑惑的向杜阿娣看了過去,只迅速看了她一眼,便堅決的答道:「老身不認得這位女子。」

  姜大人又把那張銀票舉了起來,「那這張銀票可是您府上的嗎?」

  房夫人向前走了幾步,看清楚銀票後也立刻否定道:「這銀票不是我府上的。」

  姜大人求助般的看向了富小九,富小九瞬間在心裡把姜大人的全家問候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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