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真正的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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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忽然下跪的楊天賜，凌塵的眼中古井無波，似乎已經預料到了一樣 你們，只是平靜地吐出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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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楊天賜應了一聲，恭敬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的眼睛偷偷瞥了眼凌塵，心裡也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五百年前，楊家老祖楊山河建立了楊家之後就是不知所蹤，臨走之前，只是對楊家後人說:「五百年後，楊家會來一位貴人，此人乃是曾經的通天強者，他會攜後四式的流雲劍術而來……你們若是見到他，必要恭恭敬敬，尊其為老祖，奉為上賓！」
「有他在，可保我楊家世代平安……」
「他的一切要求，都要盡力滿足！」
楊山河說完這幾句話，就是離開了楊家。
如今時過境遷，距離老祖離開之日正好過去了五百年。
正在所有楊家人都快忘記這條祖訓的時候，凌塵忽然出現了……
「沒想到老祖當年所說的，竟然是真的。」
「只是老祖說他乃是曾經的通天強者，為何會這麼年輕……」
楊天賜心裡有些詫異。
「你在想什麼？」凌塵忽然冷不丁的說了一句。
「沒什麼。」楊天賜連忙說道，抬起頭時，正好迎上凌塵的雙眼。
然而僅僅是這一個眼神，卻讓楊天賜冷汗淋漓，內心忍不住恐懼。
這雙眼中深邃如同大海，波瀾不驚，即使是他在面對老祖的時候，他都不曾有過這樣的感覺……
楊天賜不敢再看，連忙低下了頭。
「我問你，楊山河怎麼知道我五百年後會來到你們楊家的？」凌塵似笑非笑的問道。
「回老祖宗，晚輩也不知曉。」楊天賜搖了搖頭，苦笑道:「當年老祖離開之時，只是讓我們等待您，除此之外，就是不曾透露過任何事情了。」
「是麼。」凌塵點了點頭。
他知道楊天賜不會說謊。
對方也不敢說謊。
不過凌塵心裡還是很好奇。
他重生的事情並未跟任何人提起過，為何楊山河卻知道他五百年後會來楊家？難道自己重生的事情，並不是偶然性？
一團陰鬱，在凌塵的腦子裡越來越濃。
良久後，凌塵長長的吐出口氣，沒有再去瞎想。
「好了，楊山河那小子就沒有什麼話要對我說的嗎？」凌塵淡淡說道。
聽得此話，楊天賜忍不住苦笑了聲。
他堂堂楊家老祖，落入了凌塵的嘴裡，竟然變成了「小子」？
這若是傳出去了，估計會讓人驚掉大牙吧？
「回老祖宗，老祖當年曾經留下過一封信。」楊天賜從懷裡取出一封信，那封早已泛黃，但他卻時時刻刻放在身上，不敢取下的那封信。
凌塵臉色如常，接過信，隨後將其拆開。
「義父親啟。」
「兒一切安好，老大四千年前歸隱山林，與他的夫人隱居去了，後世人稱醫聖，每年慕名而去之人多不勝數。但他時刻謹記義父教誨，此生救善不救惡，不忘行醫本心……」
看著這一句話，凌塵欣慰的笑了。
當年他收養的四個孩子中，也就老大最淡泊名利，他的一身醫術，也全被老大學了過去……
不過好在，這孩子沒有給他丟臉。
「老二五千年前創立了煉丹公會，現在身處中州，畢竟那裡是煉丹公會的總部。他現在也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煉丹公會會長了，不過他事務繁忙，就連我去中州想要見他一面，他都未必能抽出空來……」
凌塵暗暗點點頭。
四個孩子中，也確實屬老二的煉丹天賦最強，他能夠創立煉丹公會，倒是在凌塵的意料之中。
「老四這幾千年一直醉心修煉，和老大差不多，也是雲遊四海。不過江湖上還是能夠聽到他的傳說，據說他已經成為大帝，整個天祭大陸也罕有敵手，外界稱他叫白雲大帝……」
「唯獨兒最愚笨，這些年沒有將義父所授發揚光大，只是建立了小小的楊家。不過義父教誨，兒絲毫不敢遺忘，每日每夜都在夢中重複著義父的話語，聆聽著您的教誨，這數千年來，更從不曾有過絲毫逾越。」
「兒如今在中州與老二相逢，若是得空，再回去探望義父。」
「兒子們都很想您。」
……
看著信封上的內容，凌塵的面龐上，漸漸流露出追憶之色。
夢回九千年前。
仿佛面前出現的，不再是楊家……
而是一間破舊的小木屋。
他手持一根木棍，追著四個調皮的小孩，把他們打得嗷嗷直叫。
現在，這四個小孩都長大了。
一個成為了當世醫聖……
一個成為了白雲大帝……
一個成為了煉丹最強……
一個創立了第一世家……
「你們，都再也不是當初那個需要我保護的人了啊。」凌塵深吸了口氣，心裡感慨萬千，眼眶漸漸濕潤了起來。
楊天賜靜靜的站在一旁，不敢出聲打擾。
片刻後，凌塵忽然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放在了桌子上。
「這是流雲劍術的後四式。」
此話一出，楊天賜渾身一震，眼中立刻流露出狂喜之色。
流雲劍術的後四式！
他們楊家已經等了五百年了！
這五百年裡，他們也曾經嘗試過摸索出後面四式，可是流雲劍術相當複雜，即使是他們楊家最天才的人也難以摸索出一招半式！
如今後四式再次出現，楊天賜又如何不激動？
「多謝老祖宗！」楊天賜欣喜的說道。
「嗯。」凌塵臉色如常，平靜地說道:「另外，我和楊山河的事情你不要告訴別人，不管是任何人都不要提起，明白嗎？」
凌塵看了一眼楊天賜。
眸子裡寒意肆射。
對方渾身一震，立刻點頭稱是，不敢有絲毫遲疑。
凌塵的眼神，簡直比老祖還要可怕！
「對了，我今天見到你孫子了。」凌塵站起身，似笑非笑道:「很傲氣的一個小伙子，叫楊逍是吧？」
「是。」楊天賜連連點頭:「沒想到老祖宗已經見過他了，若是他給老祖宗造成了什麼麻煩，我立刻讓他向您磕頭道歉！」
「誒，我又沒說他不好，你急什麼？」凌塵嗔怪道:「再說，以後他還是我同學呢，你這樣做，讓我以後在學院怎麼見人？」
「學院？」楊天賜一愣，不可思議的道:「老祖宗，您在帝國學院上課？」
「怎麼，有問題嗎？」凌塵笑道。
「不，沒有。」楊天賜吶吶的道，心裡卻是古怪無比，腦子一時間都有些轉不過來了。
這被楊山河奉若神明的老祖宗，竟然去上學了？
這說去了，誰會信？
估計楊山河知道了這事，一定會吃驚得合不攏嘴吧？
「不過，老祖宗不用擔心，說起那帝國學院，我們楊家在裡面也是有股份的。」楊天賜笑了笑，說道:「當初創建帝國學院的時候，我曾在裡面入了百分之七十的股，說起來也算是個股東吧……若是老祖宗有什麼需求的，還請跟晚輩直說。」
「我確實有個需求，不過不是關於學校的事。」
「老祖宗請說。」
「我要取走流雲劍！」凌塵眯了眯眼，語氣堅定，不容置疑。
他現在差一件稱手的兵器。流雲劍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好的，老祖宗請跟我來。」楊天賜點點頭。
他不問凌塵要流雲劍做什麼，也不問凌塵為什麼要流雲劍，作為楊山河都不敢過問的人，楊天賜更是沒有那個膽子。
只要他喜歡，就是把整個楊家送給他又有何妨？
二人穿過楊家的走廊，隨後進入一個儲物間中。
楊天賜走到儲物間盡頭，不知觸動了什麼機關，只聽「咚咚」的聲音不斷響起，藍色的光芒突然從那儲物間的牆壁內涌了出來。
一個暗門，出現在了儲物間的牆壁上。
其內，是一把精緻的寶劍。
楊天賜將其拿出，放到了凌塵的手中:「這流雲劍在我楊家存放了數千年，如今到了老祖宗手上，也算是它最好的歸宿。」
「好劍。」凌塵掂了掂，吐出兩個字。
刀鋒犀利，不長不短，每一寸鐵都造得極到好處。
一股洶湧的靈力，從劍中湧出，似乎想要反抗凌塵，嗡嗡嗡的劇烈顫抖。
「安靜。」凌塵吐出兩個字。
此話一出，那先前還劇烈顫抖的流雲劍，立刻安靜下來，乖巧無比。
「此劍我收下了。」凌塵將流雲劍收入儲物袋中，說道:「天色已晚，我先回去了，以後有時間再來你這坐坐吧。」
「老祖宗不在這過夜嗎？」楊天賜問道:「武者協會地方大，房間還有不少，我可以立刻安排下人做些老祖宗喜歡吃的菜。」
「不了，下次再說吧。」
凌塵說完，就是直接轉身離去。
楊天賜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跟在後面，一直送他到門口，整個過程都畢恭畢敬。
一直到對方的身影消失在遠方，楊天賜才鬆了口氣，不知不覺，冷汗早已打濕了後背。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老祖曾經一直記掛著的人物，終於出現了啊。」楊天賜喃喃一聲，心裡有些悵然。
「家主，這個人到底是誰啊？」一個守衛好奇的問道。
「他？」
楊天賜眉頭微挑。
忽然想起五百年前，他也是這樣問過楊山河。
對方沒有多解釋，只是說了這樣一句話:
「他是一位真正的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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