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張梁迷霧
「只是修者的盛世,卻是凡民的末世呀!」
沒來由的他眉毛微微皺起,眸光掃落之處,卻正見一尊山中的樵夫此刻在那詭異的太陽的照射之下,竟是全身生出了詭變,無數的肢體自其中衍生,不過須臾之間,竟是已經化作一尊長滿觸鬚的老狼,衝進了山中。【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無盡的山林之中,有群鳥驚起,又有著無數的怪鳥在其中脫穎而出。
今日註定將有一場腥風血雨,這不僅僅只是天變這麼簡單,而是最為根本的在生物的層次進行的洗牌,對於大自然的徹底的清洗,所有不能適應環境的生物都會被掃入歷史的角落。
而活下來的也必將詭變,這是一場生命本質上的碾壓,根源級別的變化卻是將原本熟悉的世界徹底的揉碎了。
顯然這個世界對於正常的生靈將不再友好。
或者說正常的生靈壓根就不可能在這樣的世界之內生存下去。
而這便是修行,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一朝天變,世界都能傾覆重來。
對於世界而言,生靈本就不重要的,或者說從來沒有那一種生靈對於他來說是必須的,僅僅只是能活下來,那便留著,僅此而已。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𝑺𝒕𝒐𝟓𝟓.𝒄𝒐𝒎
那有什麼天定的世界豬腳,不過是人定勝天。
無垠的大海之中,幽幽藍日的光輝在普照,促使著這個世界在急劇的變化著,瞬息萬變,眨眼之間一切都開始變得陌生了起來。
趙海禪凝重的立在大海之中,望著這恍若是靈氣復甦的一幕,耳邊聽著兩尊渡劫者所述說的秘辛,哪怕已經在強行的壓下自己心中的情緒。
此刻卻也不免面露震驚,心中心潮翻湧。
「什麼?此事是真的?」
「不錯,天道自古以來便具有雙面性,誰也不知曉他是怎麼樣產生的,又是如何個結局,但是這世界的天道大勢卻像是陰陽的兩面,相互輪轉,有時以數千年一輪迴,有時是以億萬年為單位,流轉不休。」
趙海禪的面色之中,凝重之意閃動,望向這方天地卻是覺得無比的陌生了起來。
這個世界的水太深了。
「有人說這世間的修行周期便是一個超凡之海的潮起潮落,潮起之時修行昌隆,真仙滿地走,渡劫不如狗。退潮時卻僅僅唯有幾隻魚蝦蟹在其中遊蕩,正是山中無虎,猴子稱王呀!」
說著這話,張梁的眸光有意無意的向著一旁的胖和尚望去,卻是惹得後者臉上也是露齒一絲慍怒之色,怒瞪回去,全然沒有一絲佛門中人的模樣。
然則這個時候,張梁卻是已經不再搭理他了。
卻見他凝重的開口道:
「小子。你須得知曉,此時的修行界和凡人的格局的形成絕非無因。」
說著這話,他的眼神之中帶著一絲的通恨與狠色。
「你以為如今這樣的格局是如何形成的?所謂的修行者仙人高高在上,無數的凡民供養其生活修行,為其剝削勞役。你以為如何這是無因?」
「不,非也,這是上古之時定下的模式的延續,只是有些人高高在上久了,卻忘卻了是誰將他們給推上這樣的高位的了。」
上古之時,可還沒有如今這麼多的仙宗門派,所謂的修行者多是部落之中的巫師之輩,受生民供養,為萬民賣命,這是很公平的交易。
在那個年代之中,保持著良好的平衡並駕齊驅。
直到後來這異力潮汐的到來天道詭化,開始對於世家的普通生靈不在友好,人族為了生存不得不自族人之中,挑選出最為合適於修行的人中,拼著全族之力,供養修行,以此來抵抗這詭異危險的世界。
在哪個時候,這些魚肉百姓的傢伙還沒有出現,修行者還是人族的勇士,因為他們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在拼搏,為人族而戰。
所謂的修行是危險的,在那個時代之中,一個好好的人絕對不會想不開去觸碰所謂的修行。
他們在危險詭異的世界之中,為人族的存續立下了汗馬功勞。
也是在這個時代之中,誕生了很多的先賢。
「所以後來發生了變化是嗎?」
「不錯,方才已經說過了,天道二面論,當人族在危機之時他們作為英雄站在了最前面,但是在世界回歸正常,再也不必他們如此拼命的時候,他們之中的某些人就成了人族最大的危險。」
修行者的境界是在不斷的提升的,在世界回歸正常,那一代強有力的領袖飛升之後,一切就開始發生變化了。
聽到這裡趙海禪眉頭微微皺起,這下面的話語,幾乎不用說下去他都已經有所預料了。
「無非便是其中的一些人開始墮落,以為族人曾經對於他們的供養乃是理所當然的,開始不斷的壓榨下面的人,以為自己高高在上,至此偉大的仙宗就出現了。是吧?」
「歷史總是如此,太陽的底下沒有新鮮事。」
聽著趙海禪的話語,張梁也是幽幽一嘆,他似乎沒有預料到趙海禪竟然會說出這樣的一番話,沉默了良久卻終於了嘆息道:
「真正的先賢飛升的飛升,戰死的戰死,而留下的...唉!」
趙海禪聞言也是一陣的沉默。
「是呀,太平本是將軍定,不許將軍見太平。有些人外斗內行內鬥外行,但是總有些碩鼠外忍內殘。」
「所以這便是你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了,孩子!」
趙海禪突然被張梁這樣的一句話弄得一愣,回過神來,卻見自己的下方不知何時竟然已經換成了皇都。
張梁悄然之間挪移空間,他竟然連察覺都沒有絲毫的察覺,直到此刻一切發生了他才反應過來。
「這是何等的偉力,又是何等的境界?」
趙海禪的眼底滿是駭然,抬眸望去卻滿是疑惑之色。
下一刻,卻見磅礴的氣息自梁武帝張梁的身上噴涌而出,滾滾的氣息遮天蔽日,垂流於天地之間竟是已經充斥著大梁的境內。
這一刻,整個大梁都在他的陰影之內,掌控之中。
深沉如淵海的氣息充斥滄溟,明明威勢滔天。
然而令人駭然的卻是他的氣息彰顯的站在趙海禪的面前,趙海禪卻絲毫的摸不見他的深淺。
深厚如淵,廣博如天。
這一種感覺,趙海禪很是熟悉,那便是他在遮天世界合道之時也能有這般的威勢。
然則此刻的張梁可沒半點合道的痕跡。
對於這一點趙海禪看的分明,這純粹便是屬於這位梁武帝張梁自我的力量。
這位當真是深不可測。
忽然之間,趙海禪與身旁的那尊和尚對視一眼,皆是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驚疑不定之色。
須知他們可都是人見絕巔的人物,此刻卻是見不到張梁的一點根底。
兩個眼神在虛空之中,一觸而分,皆是卻是齊齊的暗罵道:
「好一個死變態。」
同時趙海禪卻也算是勉強的明白了這位的想法,這位這是趁機撂擔子就跑了,以他的氣息在這人間之中,早就已經容不下他的力量了。
由於曾經合道的緣故,他對於天道的氣息分外的敏感,哪怕此刻的天道已經化作詭異的天道,有些發瘋,但是趙海禪分明可以感受到那一股天道的氣息。
他此刻在瘋狂的催促和驅趕,強大的排斥之力充斥天地試圖將張梁排斥出去,強行飛升。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這個天道卻似乎有點說話沒底氣的樣子。
「他在擔惹怒張梁?」
沒來由的趙海禪的心頭浮現出這樣的想法,下一刻卻是將他駭的急忙的抬起頭來望向那尊如同天帝巡天臨凡的蓋世身影。
這一看,竟然心中的念頭又深了幾分。
「自己這位陛下就是個深藏不露的大硬幣。」
只是以他人間無敵的威勢他到底在隱藏什麼呢?
又有什麼需要他去隱藏?
此刻趙海禪絲毫不會懷疑,如果這位願意他真的隨時可以將大梁的疆域開拓到整片世界。
來個真正的普天之下,莫非王臣,率眾之濱,莫非王土。
只要他想,以他的勢力無人可以阻擋,至於所謂的仙宗的阻撓,大能的阻擊更是天大的笑話。
看哪位和尚的臉色就知道,這個世間絕對已經沒有這般強人了。
只要張梁願意無人能攔,無人能擋。
但是他偏偏沒有這樣做。
此刻張梁暴露出的實力不但沒有揭開趙海禪心中對於這位陛下的神秘面紗,反倒是將這個人更加籠罩在迷霧之中,迷霧重重。
他更加看不懂了!
這個世界比自己想像之中要水深的多的多呀!
「大梁的子民們,朕是你們的皇帝張梁,今日朕來只說一事。」
恐怖如同道音般的轟鳴之聲自大梁的境內響起,向著四面八方擴散而去,這一刻感受到哪尊帝王強大氣息的仙宗大能皆是一個個變色駭然的望來。
「這是?」
超越凡俗的氣息在大梁的境內垂流,那如同洪呂大鐘的神音響徹天地吸引了此番天地無數生靈的注意,這一刻皆是將眸光投來。
無數的萬民用崇敬的眸光注視著這位大梁的開國之主。
這位的地位在大梁之中實在是太過了,論起地位聲望與戰功都無有一人足以與之並列。
其實老百姓嘴上不說,但是心中卻都早已經將這位喚作了聖人。
此刻他一開口便有無數的生民下跪,不必要求,僅僅只是站在哪裡便受到整齊劃一的朝拜。
「陛下!」
皇都之中,兩座豪華的宅院之中,太子和二皇子此刻感應到氣息齊齊抬首,當他們看到張梁身旁所站在的趙海禪之時卻都是齊齊嘆息,面上帶著些許頹然。
「這一刻,終於要來了!」
早在父皇回歸之後,就曾經找他們進宮談論過,當時的父皇已經表現出要見皇位傳給哪位鎮南候家世子的意思,此刻當他們真的見到趙海禪與自己的父親一同立在高空之上,卻依然感覺到一絲空落落的感覺。
這一刻無論是太子亦或是二皇子皆是互相向著對方的府邸看了一眼,兩人的眸光透過虛空相接,一觸而發,臉上卻都是齊齊露出了一陣苦笑之色。
事實上,這兩人不是沒有想過爭這個皇位,哪怕是太子,這位在五百年的太子雖然早就已經立下了自己的太子之位之上坐到死的覺悟,卻並不代表著他真的對於那個位置沒有想法。
即便是他自己努力的表現的再如何的灑脫,如何的不在意,但是真的不在意又如何會與二皇子明里暗裡的鬥了這麼多年?
說到底面對那個位置,又有那個男人能夠保持冷靜呢?
別說男人,女人也不行呀!
最多不過是那個位置有詛咒,令得他們多了些顧忌罷了。
至於二皇子便更加不必說了,這位對於皇位那是真的有想法。
然而無論是他們心中對於那個位置有著怎麼樣的想法,這一刻都已經終結了。
他們不會再有機會,也難有什麼變故。
「殿下,我等去做準備把,以我們的人對於皇都的掌控,我等還能」
「啪!」
「噗呲!」
到了這個時候,永遠不會去缺少不認輸的人,這一刻無論是太子亦或者二皇子的感應都出奇的一致。
身上強絕的威壓爆發,異力涌動之間一掌拍出便已經死了一個不識相的傢伙。
「來人,傳令下去,將我們的人馬齊齊集合起來。」
地下門客面面相窺,下一刻卻終於反應過來似的面上帶著一絲不正常的潮紅之色道:
「諾!」
然則他們絕對不會知道,這一刻在兩位皇子的眼底之中所閃爍的那一抹冷漠之色。
恐怖的神音在高空之中轟鳴,響徹大梁,向著四面八方之內而去。
皇都的上方是皇帝在吩咐著自己對於下一任繼承人的安排。
「朕的皇位禪讓於趙海禪!」
而皇都的下方,此刻卻是一場血腥的清洗。
天上天下似乎是兩個世界,皇都之上,皇帝在將自己的皇位傳給了外人之手,而在皇都之中,一場血腥的殺戮在繼續,
而發起者卻正是皇帝的兩位皇子,曾經皇位最為有力的繼承人之一。
地染上了血之色,這一刻無數的眸光注視著皇都之上的皇帝,卻無人知曉其下的變故與風波。
天上天下恍惚兩個世界,一個如天堂,一個卻是殺戮的地獄。
這一日,皇室染血!
()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