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百曉生
黃河，究竟有多古老，沒人知道。
其貫穿了整個九州五千年的歷史。
西嶽崢嶸何壯哉，黃河如絲天際來。
黃河發億萬年之蟒湍，卷數千里之洪浪。
浩浩蕩蕩，攜荒野之沙礫；逶逶迤迤，辟重岩之疊蟑。
奔去如龍捲兮，洶湧天地；沓至若虎嘯兮，逸傲遐荒。
其壯闊，其野性，其九曲而不斷、百折而不回的個性深深烙入了九州人的骨子裡。
大河九曲，肆意汪洋，吞吐黃沙，怒卷高浪，咆哮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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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黃河，它沒有著什麼江南的委婉。
有的只是瘋狂的咆哮。
黃河西來決崑崙，咆哮萬里觸龍門。
這急湍之處，大浪之聲掩蓋天地，人聲難見。
它就像是一條被釘在蒼茫大地之上的黃龍，骨子裡流淌便是不羈的狂放。
洛陽，日頭當空，大河東去。
一切似乎都和往常一樣。
人們照常的上下班，公交照常地行駛。
「吼！」
那平靜的黃河忽然發出錚錚之聲。
聲如霹靂，又如驚雷，蔓延兩岸十里之地。
大河上下，長橋兩側，引得無數人上前圍觀。
「這是打雷了？」
「好像不是，奇怪了，這是黃河發出的聲音嗎？」
「感覺像是牛叫，又像是虎嘯。」
「胡說，不論是虎，還是牛，也不該有這麼大聲啊！」
那聲音似是巨獸咆哮，聲威震怖人心。
黃河之水都隨之震動，震起水花陣陣。
大河似乎活過來了一般。
兩岸圍觀人士，驚疑不定。
其聲蔓延數個小時才退去。
就在眾人以為異象退去的時候，黃河忽然泛起零星的金光，不過彈指光點便連成一片。
一個巨大、修長的生物自金光之中躍出，盤旋天際，嘶吼長鳴。
角似鹿、頭似牛、眼似蝦、嘴似驢、腹似蛇、鱗似魚、足似鳳、須似人、耳似象。
這是龍！
龍，鱗蟲之長，能幽能明，能細能巨，能短能長，春分而登天，秋分而潛淵，為九州之神獸
黃河之上，竟然出現了一條龍，一條黃龍。
圍觀的眾人直接衝到了壩堤之上，擁著壩上圍欄，歡呼著，像是見到了奇蹟。
「龍！」
「臥槽是龍！」
「臥槽，龍真的存在嗎？」
眾人仰頭望去。
龍吟陣陣，憑空生雲。
黃龍虛影，升騰而上。
頃刻之間，雲霧繚繞，大雨轟然而至。
兩岸眾人都呆住了。
隨即便是狂歡。
黃河兩岸，人們衝到河岸兩側，沐浴在大雨之下。
有人在兩岸高樓之上見到了這驚人的一幕，喃喃自語道：「昨日渝城才有鬼神出沒，今日黃河之上又現黃龍之象，這不會真的是什麼牢子靈氣復甦吧。」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出現異象的遠遠不止這一出。
————
黃河以北，齊魯之地，巍巍高山矗立在這裡。
雄峙天東，蔚為壯觀。
不拔之柱，雄而不顯；五嶽獨尊，貴而不語；保佑黎民，惠而不言。
山莫大於之，史莫古於之。
高山仰止，如此而已。
這是泰山。
這山糾纏了九州五千年，上有軒轅，下有秦皇，六帝十封，獨尊天下，不知引來多少文人墨客。
這日，那矗立萬古的高山，五色光華沖天而起。
隱隱可以看見，有人在神光之中，祭拜著什麼。
巨大的祭壇之上，數不清的人物虛影對著巍巍蒼天，慷慨陳詞。
整個泰山如同被神光沐浴，進入了到了神話之中的境地。
泰山之上，數萬人見證了這一幕。
————
自泰山望黃河西去。
西海浮岱，日崑崙丘墟。
冠龍脈之祖，巍巍乎！
虛高一萬一千一百一十四步二寸，蕩蕩乎！
在神話傳說中元始天尊的道場玉虛宮坐落其上，故而別名：「玉京山「。
又因崑崙山位列西北乾位之上，故而崑崙山又名：天柱。
崑崙山乃是九州第一聖山、華夏龍脈之祖。
崑崙高萬里，歲盡道苦邅。
這日，崑崙之上，漫天雲氣自起，繚繞上空。
五彩金光鑲嵌在雲氣邊緣，一個巨大的宮殿出現在崑崙之上，宮殿之上有著牌匾，有人驚呼「玉虛」二字。
巨大天宮，數十里可見。
自此，自東而西，蔓延千里。
大明，九州盡露天象。
黃河之上，滔天巨浪，龍蛇呼嘯；崑崙絕頂，萬丈金光，天宮隱現；泰山之上，金光素裹，封禪虛影。
三條異象一起登上了大明頭條。
林清聖等人被緊急招到刑部，將泰山封禪、黃河龍影、崑崙天宮與渝城鬼影併案調查。
刑部管天下公共安全，案件偵查，天下所有警司皆在其下，林清聖等人也在其中。
刑部大堂之中，林清聖從中走了出來，毛鴻偉迎了上來。
「部長他怎麼說？」
「他把我罵的狗血淋頭，說這查不出來，就會移交兵部或者錦衣衛來查。」
林清聖點了一根煙，吸了口道：「準備一下，你帶著洪老去泰山這幾個地方轉一圈，看看有沒有收穫。」
「你呢？」
「事情最開始是從渝城開始的，我有一種感覺，渝城還藏著事情，我要去渝城看看。」
林清聖吐著煙圈，拍了拍毛鴻偉的肩膀，錯身朝著遠方走去。
他清楚，這次這件事情算是鬧大了。
事情必須要得到一個完美的答覆。
而冥冥之中，他有一種感覺，渝城很重要，非常重要。
那裡……或許能夠找到他想要的東西。
————
文徵明此時正在一家奶茶店，喝著冰鎮飲料。
現在大街小巷都在議論昨天三峽廣場的鬼影，甚至剛剛那個奶茶店的兩個妹子就當著文徵明的面討論著黑影。
據說有大量的遊客，今天從渝城趕往了酆都，去看酆都鬼城。
文徵明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不由地咂咂嘴巴。
這真的是去見鬼了。
可惜，他們估計也見不到，之前文徵明編造出來的鬼卒還在酆都山中，除非他們把整個山挖了，不然可見不到鬼。
「現在播報一條消息，大明刑部已經對於泰山、黃河、崑崙等地的異象展開調查，相關部門已經開始介入調查，相信一切在科學之下最終都會有合理的解釋。」
奶茶店內的電視忽然播報了這麼一條消息，文徵明抬著頭，認認真真地將這個新聞看完了。
電視屏幕之上還播放了泰山和黃河之上的景象，可以看出來這是某個熱心網友拍攝，整個畫面十分抖動。
看完新聞之後，文徵明低下了頭。
有人來查我了？
文徵明手指輕輕敲了敲桌子。
他並不害怕有人能夠查到他，因為他並沒有出現在現場，按照現有的證據並不足以查到他。
只不過，他在考慮是否要給大明一點暗示。
站起身來，走出奶茶店，文徵明順著老路往家裡走去。
路上，遠遠地便聽到有人在看小李飛刀。
「江湖，百曉生啊……」
文徵明輕嘆著，似乎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