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吉托
很難形容是一種什麼感覺。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那天在實驗樓,言祈聞到四溢的Omega信息素,也曾被誘發出屬於Alpha天性的占有欲,一種蠢蠢欲動的興奮。
他當時很冷靜地用衣袖隔開林嘉裕的皮膚,幫他注射了抑制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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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埋在另一個Alpha頸間,葉揚收斂了信息素,只有一股淡淡的沐浴後的香。
但只是皮膚間貼合摩擦都讓他本能地感到興奮,另一個人的呼吸、心跳、脈搏呈現在他的感官中,如此清晰——就好像,這個人由他掌控。
或許這是標記的意義。
而葉揚還蹭在他耳邊說:「阿祈,咬深一點。」
言祈喉結輕輕一滾,微妙地意識到此時氛圍有些過於曖昧,不應當出現在他們之間。
必須儘快結束。
言祈閉了閉眼,掌心撐在葉揚腰腹緊韌的肌肉,另一隻胳膊勒著他後頸,牙尖嵌入皮膚時感受到對方的身體一瞬間緊繃,那種掌控感強烈取悅了他。
易感期帶來的焦灼得到緩解,言祈的Alpha信息素像不受控制的野獸,牙關收緊的同時瘋狂向刺破的印記中注入。
Alpha的信息素之間相互排斥,他掌心下葉揚的腹肌猛地一收。
葉揚雙手撐住洗手台邊沿。
很疼。
言祈知道。
那天他被葉揚留下牙印的時候也抖得快站不住。
僅存的理智促使他抬眼,睫毛輕輕掃過葉揚頸側的皮膚,視線落在耳後。
他這個角度只能看見耳後,大約痛感太過強烈,葉揚耳根都微微泛紅。
言祈垂下眼帘,攀在葉揚肩頭的手挪到他後頸輕輕捏了捏——這是Alpha在進行標記時會做出的安撫動作。
雖然葉揚不是他的Omega。
言祈只想讓他稍微放鬆一些。
*
言祈上回在藥店買了盒消炎止疼的藥膏,專門用來塗牙印。
他坐到葉揚床邊,把藥膏塗上自己留下的牙印,指腹摸上去凹陷的痕跡非常深,比他自己身上那個還要重。
言祈視線在葉揚臉上掃過一圈,見他表情也不是很痛苦,淡淡道:「這是你要求的。」
說著手指微微用力摁了摁:「夠深了。」
葉揚:「……」
晚上被從話劇社抱回來,言祈還記著仇,忍不住想再整他一整,又問:「夠嗎。」
「不夠我再補一個?」
葉揚看著他眼睛說:「阿祈,你有時候也挺禽獸的。」
言祈彎了彎眉眼,他笑時眼睛在燈光下顯得很亮。
*
看見牙印時,顧野正翹著二郎腿在喝汽水。
他猛地嗆了一下,咳嗽得停不下來,睜圓眼睛指著葉揚:「???」
葉揚沒搭理他,轉頭對調茶師道:「一杯柑橘莫吉托。」
「我操。」顧野緩過勁來,抽張紙巾擦嘴「誰幹的?」
葉揚穿了件寬領黑色T恤,領口邊那一圈牙印深得像要看見骨頭。
他肩頸線條乾淨利落,肌肉結實,鎖骨又深,襯得那牙印特別帶勁,看得人心癢,都想上手摸一摸。
顧野沒有伸手去摸,怕被葉揚打死。
但他是真的很好奇,因為那牙印完全不像Omega能留下的深度。
而且葉揚和他不一樣,這人既不談戀愛也不亂搞,堪稱潔身自好,能去哪弄這麼深一個印?
顧野眉頭一皺,想到一個可能:「言祈咬的?」
葉揚這才看他一眼,嗯了聲。
「真的?」顧野從椅背上坐直「他看起來不像啊。」
「像什麼。」
「我是說,你們家言祈看著就很禁慾,咬起人來居然……這麼野的?」
顧野喝了口汽水,指著葉揚那牙印道:「我決定把我名字里的野送給他。」
葉揚輕輕笑了聲問:「以後他就是你野哥?」
顧野:「沒錯!」
葉揚:「神經病。」
「欸怎麼回事。」顧野問「他也是酒精信息素?」
「不是,海鹽柑橘。」
「那是果香信息素啊,譚傑也是果香都沒見他咬人,難道你倆……?」
葉揚見顧野的眼神別有深意,告訴他昨天打架的事,言祈正巧易感期,信息素壓太過了,後來回到宿舍眼睛都是紅的。
「然後——」顧野自動腦補了之後的情節「他就朝你撲過來了?」
「沒。」葉揚淡淡道「我讓他咬的。」
顧野:「……」
「不是,上回我易感期就摸一下你脖子都被你掀地上,怎麼言祈眼睛一紅你還上趕著給他咬?兄弟這麼雙標的?」
服務員把莫吉托放到桌面,葉揚垂下眼,視線落在水面上漂浮的薄荷和檸檬片,看了兩秒,忽然說:「我想追他。」
顧野:「……」
見顧野整個人都噎住,葉揚眉眼微揚:「你不是早猜到了。」
顧野心說猜到和聽你直接說那能是一回事嗎?
他確實很早就察覺葉揚對言祈,好像並不完全是兄弟間那種感情。
印象最深刻的是去年,他被女友甩了,找葉揚陪著去酒吧買醉,順便尋找新艷遇。
結果這人帥得太離譜,把顧野的桃花全招走了,上來搭訕的全都只找葉揚要電話。
顧野非常鬱悶,點了根煙,也遞給葉揚一根,想讓他陪自己一塊抽。
葉揚不僅不給面子,還挪了挪凳子,離他足有一米遠。
當晚回宿舍前,葉揚拿出瓶男士香水往衣領上噴,讓顧野幫忙聞身上是不是沒有煙味了。
顧野問他為何這麼做作,得到的回答是:「阿祈不喜歡煙味。」
當時顧野震驚又困惑。
驚的是葉揚居然會被管得服服帖帖,這麼一個酷哥連煙都不抽。
困惑的是管他那人是他兄弟——哪有兄弟管兄弟抽不抽菸的?神經病嗎不是。
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顧野心目中言祈的形象是一個管事精。
直到葉揚生日,他在葉家見到言祈本人,才發現根本不是這麼回事。
這哥們高高帥帥性格也不錯,是個講究人,但並不會強迫別人按他意願做事。
然後顧野悟了。
葉揚根本是自己管自己。
說好聽點叫自律,說難聽點就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至於為什麼要給自己找不痛快,顧野隱隱猜到了原因,但現在聽見葉揚親口說出來,還是覺得有點震撼。
顧野忍不住再確認一遍:「你想追言祈?」
「嗯。」
葉揚指節輕叩桌面,補充:「不明著追。」
顧野真服了。
他之前談對象都不敢帶來見葉揚,就怕對象變心。
結果這大帥哥在這暗搓搓地搞暗戀,也不知道搞多久了,到現在還小心翼翼的,追都不敢明著追。
這麼想想,那張帥臉看著也不是那麼可惡了,甚至還有點慘。
顧野很想幫他,但是:「哥們戀愛是談過不少,可追Alpha我真沒經驗。而且還不能明著追,這你讓我怎麼給你支招?」
葉揚說:「沒讓你支招。」
「那你告訴我這個,不是來取經的?」
葉揚懶懶地說:「我是在告訴你,你和他沒有可比性。」
顧野:「……」
要不是打不過,他現在就想對著那張帥臉來一拳。
「對了。」顧野忽然想起「月底我們和二中、五中還有你們一中有場籃球賽。」
「嗯,知道。」
「那你和言祈去嗎?」
「我會去,阿祈不去。」
葉揚攪了攪吸管,喝一大口摻著碎冰的莫吉托。
顧野欸一聲說:「譚傑昨天和我說,你們初中宿舍四個人,屬你和言祈打球厲害。」
葉揚耷著眼帘嗯了聲。
「我們那體特多,校隊強得一批,之前他們私下和一中籃球隊約過一場,拉了大比分贏的,差距太大,你上還真不一定帶得動。」顧野繼續說「譚傑都快把你和言祈的球技吹出花來了,我也想看看,你不爭取一下讓他一起上?這叫合作共贏啊兄弟,多好的促進感情的機會。」
葉揚沒說話,攪動著玻璃杯里的冰塊和檸檬片,撞到杯壁一陣清脆響。
*
放學前,校籃球隊的老師李岳走進高二一班。
他從教室後門進去,叩了叩言祈的桌面,後者在寫練習卷,筆一頓,抬眼看他。
言祈是學生會長,和教職人員幾乎都認識,李岳也不跟他廢話,開門見山地說:「言祈,整個高二就你和葉揚個兒最高,聽說葉揚打球挺厲害,你應該也不賴哈?」
言祈沉默片刻,微微點了點頭。
「是這樣,我知道你學生會事多,可能沒時間訓練,月底籃球賽葉揚已經確定參加,現在還差個替補,你就當幫老師個忙,把這空填上,也不一定要你上場。」
言祈問:「沒別人報名?」
「有,打得很爛,我都沒眼看。」李岳兩手一攤「咱們學校啊,籃球賽都輸慣了,其實我也沒打算爭個什麼名次,但咱不能上去讓人笑話,你說是吧。」
言祈剛想說行,又聽李岳感嘆:「到時候你和葉揚往上一站,起碼顏值咱們碾壓對面,你說是吧。」
言祈:「……」
「雖然咱們打球爛,但是咱們帥哥多啊,你說是吧。」
「是。」言祈垂著眼勾了勾嘴角,淡聲說「我可以去,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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