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連說五段貫口
見觀眾一臉好奇。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郭德剛微微一笑,得意道:「東西是五樣器具,銅、鐵、瓷、錫、木。」
「哦,這麼五樣東西。」王海洋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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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德剛道:「這五樣是價值連城,傾國傾城的東西。」
「那您先說說這銅。」王海洋捧道。
「那了不得了,別的不敢說,這銅器擱到今天能買一宮殿。」
「這麼值錢啊?」
「哎呦,歷史悠久啊,多少年的事了,打元朝說。」
「您說。」
郭德剛娓娓道來道:「元順帝執政天子荒淫無道,普天下刀兵四起狼煙滾滾,AH人朱元璋揭竿起義,推倒大元,建立大明。只皆因建文逃難,永樂大帝定都京城,從此後江山安泰國富民強,一直傳到了末帝明思宗朱由檢,也就是崇禎皇帝。」
吐字清晰,字正腔圓,速度不快不慢頗有說書的味道。
「崇禎帝,有道無福,在位十八年,旱九年澇九年,普天之下哀鴻遍野,逼反了大西王張獻忠,闖王李自成,起義大軍,直抵京華。大太監,曹化淳開彰儀門獻降,崇禎帝擂鼓撞鐘,文官不見,武將不朝,身邊只剩下秉筆大太監王承恩。」
「君臣二人,跌跌撞撞來到了煤山之上,崇禎帝披髮跣足,嗑破中指,寫下血書,曉諭李闖,進城之後,朝中文武刀刀斬盡,個個殺絕,休要驚動我城中百姓!寫罷之後,自縊於涼亭之上,旁邊大太監王承恩,也自縊於歪脖樹上。」
「闖王進京。李國禎棋盤街墜馬,銅棍打死吳兵部,劉宗敏霸占陳圓圓。消息傳來,山海關氣壞了吳三桂,殺父之仇,奪妻之恨,我是焉能不報。下瀋陽請清兵。九王爺多爾袞率兵入關,李自成戰死湖北九宮山,江山易鼎,改國號大清。」
「好!」
王海洋豎起了大拇指,觀眾也是紛紛鼓掌。
「自大清國定鼎以來呀,是萬國來朝,年年進貢,歲歲稱臣。在咸豐年間,高麗國王進到大清國兩桌銅器。這兩桌銅器進到京城,先要送到禮王府。當時是禮王爺權朝,禮王爺一瞧這兩桌銅器,是天珍貴寶,萬國難選,上等的東西,自己府里就留了一桌,那一桌進到皇上駕前。」
「那時侯你曾祖父在禮王府里當差,禮王爺愛惜他老成練達,忠實可靠,就在這桌銅器裡頭,揀了兩樣不要緊的東西賞給了他,你說怎麼辦?王爺賞了,有心要吧,這是皇上家的東西,有心不要吧,又怕王爺怪罪,趕緊謝過王家千歲,把這兩樣東西拿回家去,可沒敢擺著,實指望後輩兒孫就吃這個就吃不了。」
「到了光緒十二年,也不怎麼走漏了風聲,被御史言官知道了,御史言官在皇上駕前參奏了一本,說你們家私藏貢寶,有欺君之罪,皇上龍顏大怒,派官兵到你們家查這東西。到了你們家直接就奔後院,把這東西刨出來了,把你曾祖父五花大綁,綁到三法司審問,後來要沒有禮王府的人求情,你曾租父早就死在裡頭了,就為這件銅器呦!」
「呵,這是什麼銅器啊?」王海洋眼前一亮道。
郭德剛笑道:「一個銅耳挖勺!」
反差感把觀眾逗笑了。
「嗐,就一耳挖勺啊!」王海洋很無語。
郭德剛一臉認真道:「耳挖勺我要是夸它,我是韭菜,那裡邊還有耳屎呢。」
「哈哈哈~」
「嗨,那就更不值錢了啊,還有什麼啊?」王海洋撇了撇嘴,問道。
郭德剛道:「鐵器啊,我都替你高興,替你美的慌!」
「什麼東西啊?」王海洋好奇道。
「想當初你有一位二曾祖,才華橫溢啊,十四歲就有神童之美譽,入得翰林院身為編修,這一日正在抄書館中奮筆疾書,耳邊忽聽得內廷總管口傳懿旨,說淑妃娘娘有請,你二曾祖聽得這不由得到吸一口冷氣呀!」
「怎麼了?」王海洋好奇道。
郭德剛解釋道:「要是別人還則罷了,這位淑妃娘娘可非同小可,想當初西域有一殼朗國,欠我大清三年貢餉,萬般無奈,進來美貌女子西拉瑪雅伊斯拉巴罕!」
「哈哈哈~」
「什麼名字這是!」王海洋撇了撇嘴。
郭德剛繼續道:「此女子是生的花容月貌傾國傾城,皇上一見此女大吃一驚,好一似涼水澆頭懷裡抱兒冰。」
「好嘛,皇上要唱杜十娘啊。」王海洋偷笑。
觀眾也跟著樂。
郭德剛豎起了大拇指,笑道:「太漂亮了,把娘娘和張飛李逵擱一塊,就是娘娘漂亮啊!」
「就這模樣還好看啊?」王海洋無語。
觀眾笑得合不攏嘴。
「今日無故宣召所為何來?你二曾祖急忙整冠束帶來到了內廷門前,但得見,碧沉沉琉璃造就,明晃晃寶頂妝成,樓台殿閣雕樑畫棟,好一派人間仙境!」
「來到殿前雙膝跪倒,口稱微臣在此侯旨,跪行半步,來到裡邊偷眼觀瞧,見娘娘薄施脂粉,淡掃蛾眉,眉梢眼角說不盡萬種風流,耳邊只聽得娘娘一聲嬌呼,你咋才來那!」(倒河南口)
「哈哈哈~」
「嗐,娘娘普通話稍微差了一點。」王海洋笑道。
郭德剛道:「往上叩頭,娘娘點點頭,昨晚哀家我寫了一首詩,請您過來給我矯正一下,有人遞過詩來,你二曾祖拿在手裡是大吃一驚,好字啊,撇撇如刀,點點似桃,猶如栽柳插畫一般那,這字太好了,不由得輕聲吟唱。」
郭德剛開口唱道:「說天親,天也不算親,天有日月和星辰!」
「好嘛。」
王海洋偷笑。
「一共十三段,唱完偷眼觀瞧,見娘娘柳眉帶笑,鳳眼含春,不覺的意馬心猿,要說起來兩個人年歲相仿,那年娘娘剛十九歲,你二曾祖不過也才七十四。」
「哈哈哈~」
「差的也太大了。」王海洋無語。
「正在此時,忽聽得聖駕到!這可要了親命了!想當年孔聖人教導我們說,有主的乾糧不能碰啊,更何況是皇上的餑餑啊。」
觀眾噗嗤一笑。
「什麼詞啊這是,是孔聖人說的嘛!」王海洋無語。
「急忙站起身來往外就走,無意中跑入皇上的上飼院,發現地上鐵器一宗,放入懷中,越牆而出,從此後辭官不做,指這件鐵器全家人就吃不清了,就為這鐵器呦!」
「什麼鐵器呀?」王海洋好奇道。
郭德剛道:「半拉馬掌。」
「呵,就一馬掌啊。」王海洋不屑道。
郭德剛得意道:「馬掌我跟你吹我是蘿蔔,那上面還有一鐵釘子呢。」
王海洋擺了擺手:「嗐,不值錢啊。」
郭德剛強調道:「這釘子是寶貝啊,這邊是釘,那面是帽。」
「哈哈哈~」
「都那樣。」王海洋無語。
郭德剛話鋒一轉道:「真正值錢的是瓷器,想當初你三曾祖做過一任九江道,在九江官窯定燒出來一樣硬五彩,掉在地上鐺鐺鐺鐺亂響,摔不碎的好瓷器啊。」
「太好啦,什麼啊?」王海洋好奇道。
郭德剛道:「半拉調羹勺。」
「嗐,就這個啊。」王海洋抖了抖手。
郭德剛道:「你綁根筷子一樣喝湯。」
「哈哈哈~」
「那不還得綁筷子嘛!」王海洋撇了撇嘴。
郭德剛強調道:「要光這個我要心疼我是茄子,那上邊還有花呢,那花蘸水擦你還擦不掉呢。」
觀眾笑得合不攏嘴。
「廢話,不要這玩意!」王海洋擺了擺手。
郭德剛話鋒一轉,道:「這玩意不要沒關係,那個錫器了不得啊,我都替你美的慌,好錫過去頂上銀子,這個錫器比銀子貴上千萬倍。」
「這麼好?」王海洋驚訝道。
郭德剛點點頭,說道:「世界有五大洲,亞細亞洲,歐羅巴洲,南北美洲,澳大利亞洲,亞非利加洲,從這些地方篩選出來的這種好錫器。」
「什麼錫器啊?」王海洋驚訝道。
郭德剛笑道:「一張菸捲紙!」
「哈哈哈~」
郭德剛強調道:「要是菸捲紙心疼我是白菜,那裡邊還有菸頭呢。」
「去你的吧。」王海洋笑著一推。
郭德剛道:「這四樣你可以不要,最後這個是寶貝啊。」
「最後是什麼啊?」王海洋好奇道。
郭德剛解釋道:「最後這個是木器,太厲害了,顯過聖嚇死過人。」
「你說一說。」王海洋捧道。
郭德剛點頭道:「庚子年,1900年,義和團扶清滅洋,京城東城西總布胡同,打死了德,國欽差叫克林德,怒惱了八國聯軍攻破了京城,京城一破,皇上就跑了,西太后也跑了,文武大臣、保駕的、幫閒的、燒火的做飯的全都走了。」
「整個京城沒人管了,這八國聯軍到了,你占南,我占北,他占東,他占西,把京城就給分了,當時節你們家住家在前門外,前門大街,屬於德,國占領的地界。德,國的首將叫瓦德西,帶著洋兵是搜捕義和團。你們家也不哪兒那麼些仇人,有人報告瓦德西,說你們家私藏義和團。」
「這人緣混的。」王海洋抖了抖手。
「這了不得了,瓦德西一聽怎麼著,有人私藏義和團,帶著洋兵上你們家就來了,一個個這個凶呦,弓上弦,刀出鞘,槍口上著大刺刀,來到了你們家這屋瞧,那屋看,這屋搜,那屋看,找來找去的沒有,找到你們家後院兒,這間北屋打開門,就這木器,刷!刷!刷!爍爍放光。」
「當時嚇死六個德,國人,瓦德西抱頭鼠竄,打這起也不查街了,也不搜查義和團了,一直等到各國公使聯合簽字的時候唯有這個德,國不簽字,那時節大清全權代表是李鴻章李中堂,一瞧這個瓦德西不簽字可就慌了。」
「哎呀瓦德西將軍,為何遲遲不簽字,難道說還有什麼條件沒有提出來麼?瓦德西連連擺手,哎,非是我國不願和約,只皆因在你國前門外前門大街有一家住戶,他家有一件木器無故放光,嚇死我國士兵,若有此物德意志決不和約。」
「內務大臣慌忙跪倒,啟稟中堂,適方才瓦德西將軍所言,確有其事,在前門外前門大街有一家住戶,他家有一件木器,乃是寶物受了日精月華,並非無故放光。瓦德西一聽,怎麼著?寶物?非要二次參觀。」
「各國公使跟著來了,來到你們家一瞧這件木器哎呀,瓦德西,兩眼直流眼淚,他哪見過這個呀,非要帶回國給國王看看不可,你們家人都急哭了,這是寶貝呀,最後沒辦法各國公使聯合簽字畫押,才讓他把這件東西帶回了東西歐,各處都展覽記者照相,到後來李鴻章臨死之前最掛念的就是這件木器,臨死時寫了一首詩還提到了這件事。」
「怎麼說的啊?」王海洋問道。
郭德剛道:
「勞勞車馬未離鞍,臨事方知一死難。」
「三百年來傷國步,八千里外弔民殘。」
「秋風寶劍孤臣淚,落日旌旗大將壇。」
「海外塵氛猶未息,王家木器未歸還。」
「寫罷之後,將筆扔在地下,吐血三口大叫而亡,一直到老蔣南遷的時候才把這木器要回來,這才送回你們家,就為了這件木器呦!」
「什麼木器啊?」王海洋兩眼放光問道。
郭德剛笑道:「半個鍋蓋。」
觀眾大笑,這錢花的太值了,聽了五段書。
「去你的吧。」王海洋笑著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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