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回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星瀾最後並沒有把她趕走,只不過給她在趙府里安排的房間偏遠一些。【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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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瀾說:「雖然位置不太好,但這是一個獨門獨戶的院子,我看你喜靜,就先住在這吧。」
李嘉和推門一看,這還是個套間,她站在門口不動了。星瀾問她:「怎麼了?你不喜歡這嗎?」
她面露尷尬:「我不敢睡這麼大的屋子。」
之前她住的房子都是一室的格局,即便如此,晚上睡覺時,她依然要把被子裹嚴實才行。
「你……你該不是會要跟我睡吧?」
星瀾說著,下意識護住自己的胸口:「我守身如玉這麼多年,不可能被你一個有夫之婦如此輕易得到的。」
李嘉和扶額,「大人,您給我換一個小一點的屋子就可以了。」
星瀾明顯鬆了口氣。
去新房子的路上,李嘉和問他:「您準備什麼時候完成任務?越先完成,獎勵應該越豐厚。」
星瀾冷哼一聲:「我不在意什麼獎勵,我只是不能讓文盛和鹿勸得意。」
如此那就好辦了。
李嘉和壓低聲音說:「如果我幫您贏了文盛大人和鹿勸大人,您的靈力分我一半如何?」
星瀾上下打量著她:「你有信心?」
李嘉和:「不如試試?」
星瀾猛一砸手心,像是豁出去般:「好,一言為定。」
得到了讓自己滿意的答案,李嘉和開始規劃著名下一步,她不能跟星瀾走得太近,這人簡直沒有頭腦,她若是被人當成一丘之貉,說不定全盤皆輸。
如果她能想辦法進宮,或許星瀾還有一線翻盤的機會。
「大人,我若想進宮,應該怎麼做?」
星瀾看著她的視線帶了些詫異:「這個這個,大概只有勾引女帝才能入宮了吧?」
李嘉和無語,敢情他的腦袋裡只有「勾引」這一個辦法,想藉此讓陛下對男女之情感興趣,怪不得半年都快過去了,他越混越差。
吉陽郡乃是回京都的必經之路,雖然已是夏季,但此處巍峨山脈依舊銀裝素裹。
冷風刺骨,捲起山頭上洋洋灑灑的雪花。
蜿蜒山道之上,凱旋的威武之師縱橫整齊,浩浩蕩蕩的隊伍當中,有一輛馬車格外醒目。
走在馬車旁的軍士瞧了眼天色,繼而躍上馬車,單膝跪地恭敬朝車內道:「將軍,天色已晚,您是否吃些東西?」
車內半晌未傳來聲響,他心下瞭然,掀簾而入,見車內軟榻之上,一清雋男子正在小榻上閉眼歇息,臉頰處還有幾處擦傷未愈,襯得他面色更是慘白,與護心鏡上倒映出的紛飛碎雪相得益彰。
他睡姿慘絕人寰,直身領口微散,露出瓷白精壯的胸膛,玄色鎧甲疊放整齊擱在身邊。
「將軍,姿勢不對,起來重睡了。」軍士再度單膝跪下,雙手抱拳。
他家將軍最注意形象,連睡姿都要精準規划過。
懷德從夢中轉醒,翻了個身,一頭青絲滑落在地:「到哪了?」
「還有兩日到京都。」軍士默默收回視線。
懷德翻身坐起:「進了城你們便去吃飯吧,這些日子辛苦諸位。」
來凡間這一遭,他給自己挑了個將軍身份,且還是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將軍。他下來時,正逢大齊主帥被敵方斬於刀下,大部隊頓時如同一盤散沙,他拉下馬上屍體,拾起染血長刀,身形如風,直入敵軍陣營,於混亂中取對方將領首級,大大提升了大齊軍士氣,瞬間扭轉了不利的局勢。
這場廝殺持續了整整四日。
大勝後,提起這位忽然出現的勇士,無一人知道他的底細,只知道從主帥犧牲那日起,軍中多了一個多年來一直隱姓埋名混跡於軍中的前朝將門之後,他雖年輕,但因這幾日屢立奇功,再加上家族背景,所以在軍中威望極高,大家願意擁他為將軍。
「那將軍呢?將軍不吃?」軍士追問。
懷德活動了下筋骨,並未答話,只垂首坐在榻上沉思。
以往在軍中,他每每露出這樣的神態皆是在籌謀大事,軍士不敢出聲打擾,抬腳正欲出去,聽他嗓音淡然:「本……我想了許久。」
軍士腳步停住,恭敬垂首等他發號施令,覺得能親耳聽到他的重大決策,這真是一個有意義的時刻。
懷德繼續道:「這樣的天氣,吃點地瓜挺好。」
軍士:……
兩日後,虎衛到了都城地界,一入城門,舉朝歡呼,部分軍士卻在四處尋找地瓜攤兒。
當今聖上康樂一襲紅衣,負手站在高處,瞧著那匹黑色的高頭大馬朝自己飛奔而來,心中壓了多年的石頭放下了一半。
軍中痛失主帥一事,她已有耳聞,但邊陲戰亂多年,現如今甘願俯首稱臣,她大齊王朝又開疆擴土,她想,劉乾直沒有白白犧牲,她更相信,懷德是上天看在她勤勤懇懇修仙的份上,賞給她的厚禮。
他的底細,她也已派人調查過。前朝忠烈懷將軍被歹人屠滿門時,府上奶娘確實帶著襁褓中的小公子逃走了,現如今懷德浴血歸來,只能說懷家虎父無犬子。
陛下龍顏大悅,賞懷德良田千頃,錢財萬貫。
待文武百官相繼道賀又散去後,她將一身風塵的懷德叫到文華殿。
「賜座。」
懷德作勢要跪,康樂自然來扶人。
「愛卿不必多禮,此番你勞苦功高,日後行走於宮中,見孤可以不跪。」
懷德趁此機會,提出掌心妙儀的爽靈注入康樂體內。
康樂的眼神有瞬間的渙散,但很快,她便恢復如初。
懷德也再不客氣,坐進椅中,將身上的力量都依附在右邊的扶手之上。
康樂眼中滿是掩不住的對懷德的欣賞。
「愛卿不愧是懷門之後,此一戰又壯大了我大齊的土地,孤收到捷報後一直未歇息好,想了好幾日,只有封你為英武王才能表達孤的惜才愛才之心,不知道愛卿意下如何?」
「本……我無意封王,此番在軍中率軍迎敵乃是無奈之舉,我願解甲歸田,望陛下成全。」
康樂是個沒什麼原則的女帝,聽他自稱「我」,只當他這些年活在鄉野不懂規矩,也沒有與他一般見識。
「愛卿為大齊立下汗馬功勞,既然不想再沾殺戮又不願為王,那麼便封一等公。」康樂面上依舊滴水不漏:「如此國之棟樑,孤若放走,豈不是是非不分?再者說來,懷家之後理應站在這個位置上。」
懷德淡淡掃了眼她,雖是坐著,卻威儀不減:「封王封公皆非我本意,望陛下三思。」
不知怎的,原本和樂的氣氛忽然變得有些緊張,康樂沉思許久,頗有討價還價的意味:「不封王不封公,那麼便封侯,難不成愛卿瞧不起這賞賜?又或者愛卿有旁的打算?」
這套把戲懷德實在太熟悉了,他直接從懷中掏出只玉符遞還給她:「我既已卸任,這虎符理應物歸原主。」
康樂眼中終於恢復了幾分笑意,她擺擺手:「罷!罷!既然愛卿去意已決,那孤便應了愛卿,只是孤與百姓都離不開如愛卿這樣英武的人,你雖然不在朝中供職,也不可離孤太遠,記住了嗎?」
說完,也不等懷德答話,繼續道:「孤已安排下去,戌時擺宴保和殿為眾軍士接風,明日早朝,便頒旨追封懷將軍國公諡號,順道賜你爵位,你且回去準備準備。」
懷德對這些都沒有興趣,他只希望從今往後,她與妙儀要和平共處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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