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找孩子


  柳飄飄疑惑的望向木雲生,不知道他想要遮掩的是什麼事情。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青菱嗤之以鼻:「膽小鬼,一點破事還要遮遮掩掩的。」

  在感情這一點上,還是魔修們乾脆一點。

  喜歡就是喜歡,直接就說出來。

  柳飄飄一臉好笑地對著青年詢問道:「到底是什麼事情?怎麼還對我保密了?」

  他們之間相處了十幾年,她一直以為自己對青年的一切都很清楚,原來並不是這樣的嗎?

  好吧,其實也很正常不是嗎?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空間,都有自己的秘密。

  木雲生低著頭,衣袖裡面的手已經緊握成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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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說出來,但是又覺得時機未到。

  他大師姐從來沒有對他表現過超出同門的情誼,偶爾一次臉紅,也是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她一如既往的淡然平靜,像是天邊一朵綿軟潔白的雲,讓他心中根本沒有底,沒有把握。

  他害怕被拒絕,擔心以後連跟著他大師姐一起出門都會被拒絕。

  「並沒有什麼特殊的事情。」

  木雲生最終還是選擇了隱瞞。

  柳飄飄的眼神在青年和妖嬈少女之間徘徊了一下,很快又收了回來。

  「我明白了,如果你不想說,我也不會追問你的,有自己的小秘密很正常。」

  她微微笑了一下,就將這件事情揭過去了。

  青菱瞧不上木雲生這樣猶猶豫豫的慫包,但是也沒心情揭穿他。

  就又把話題放到了城主和那個魔修身上。

  「你說讓我配合你行動,你想我怎麼配合你?可別到時候讓人先跑了。」

  妖嬈少女將腿搭到了桌角,人躺倒在床上,整個人散發著慵懶的氣息。

  柳飄飄認真思附了一下,說道:「這件事情得好生計劃一下,我得先了解一下關於隊長和城主之間的事情,更主要的是城主,這樣才能知道什麼樣的計劃有效。」

  「目前來說,事情知道的比較突然,而且我對城主沒什麼了解,所以也不能隨便制定計劃。」

  青菱伸了一個懶腰,然後坐直了身子,嘆了一口氣,說道:「行了,我明白了,你現在還沒有計劃,那我就給你幾天時間好了,你最好快點啊,這幾天我會注意城主府,不會讓對方亂抓人的。」

  「一定一定……」

  柳飄飄雖然和青菱打包票自己會儘快了解,但是其實白天的時候,總是忙得焦頭爛額。

  梅益手中前前後後賣出去不少小孩,那些小孩的父母被從城主府放出來後都急瘋了。

  那些人有的是奸商,有的是別的地方的逃犯,還有的只是純粹參加仙門大比的散修,但是他們對自己的孩子都是無比珍惜疼愛的。

  柳飄飄和執法隊裡面的人,一直在順著梅益給出的線索追查那些被賣的孩子。

  很多買家因為想要斬斷孩子和親生父母間的聯繫,沒有留下任何訊息就離開了,執法隊的成員們不得不抽絲剝繭或者是挨家挨戶的詢問,打聽那些帶著孩子離開的買家。

  柳飄飄負責追查的孩子叫小童,父親是一個有前科的修仙者,母親是一個凡俗人。

  小童的父親,之前因為搶劫丹藥鋪子,打亂丹藥拍賣會,被執法隊抓捕過。

  是他的妻子變賣家產向丹藥鋪子賠禮道歉,才終於求得原諒,把他給撈出來。

  誰承想,這件事情後,他的妻子沒能扛過疾病,在他被放出來當天就去了,留下他和孩子相依為命。

  沒幾年,父子倆就又就遭遇這樣的災禍,父親被帶走,兒子被賣。

  柳飄飄負責追查,不可避免的要和這位父親接觸,也見證了他是怎麼日漸憔悴的。

  好好的一個修仙者,逐漸變得形銷骨立,人不人鬼不鬼的,看起來悽慘極了。

  柳飄飄和木雲生想找到了小童買家的線索,就先去了買家原先活動的範圍。

  和周圍經常活動的人打聽了一番,才知道對方是一個不怎麼言談的人,某一天突然就消失了,只聽口音,像從大西北那邊過來的。

  柳飄飄又和當日守城的城防軍打聽了一下,得知對方離去的大概方向,這才和青年出發。

  中洲大陸很大,國家鱗次櫛比,更不要說城池了,更是密密麻麻的。

  而且時間過去有一段時間了,對方也不知道走到了什麼位置。

  柳飄飄其實也不是很有信心能找到孩子。

  但是想到那個對她滿懷希望的父親,她就只能硬著頭皮,盡力去尋找。

  他們出發之前規劃了一份地圖,在地圖上劃出了兩條路線,柳飄飄和木雲生找一路,小童的父親找一路,這樣尋找到的機率更大一點。

  柳飄飄在路上碰見了不少行人,很多都是奔著仙門大比過來的。

  她一路和那些人打聽,也得到了一點線索。

  據說,在不久之前,有人在中洲大陸和北洲大陸交界處,盧蘭國邊境範圍,發現過那個孩子,和他同行的人,也符合梅益給出買家特徵。

  柳飄飄擔心過早通知小童父親,會讓他空歡喜一場,也就沒有說出去,而是和木雲生一起過去了。

  兩人在天上飛了兩天一夜,不眠不休地趕到了盧蘭國邊境那處。

  北洲大陸夏短冬長,常年覆蓋冰雪,連帶著盧蘭國也是寒冷非常。

  那裡的冷不只是單純的氣溫低,而是連帶著靈力都帶著森森的寒氣。

  柳飄飄到了盧蘭國邊境後,很不適應地打起了噴嚏,而木雲生已經被凍感冒了。

  兩個人不得不先找了一間客棧暫住下來,緩一下被寒風吹僵的身子。

  盧蘭的客棧和別處不大一般,屋子的中央是一個很大的火爐,其中散發出源源不斷的熱量。

  這時候外面的天空已經逐漸變黑了。

  源源不斷的人開始入住到客棧中,一樓大堂逐漸變得喧譁熱鬧,很多人在喝靈酒暖身子。

  客棧外的寒風呼嘯的越發大聲。

  晚上只會越來越冷,一般人根本沒有辦法在外面過夜,哪怕是修真者,也可能會被凍死的。

  柳飄飄拿著小童的畫像,開始和大堂中的各位修真者打聽。

  大家沒什麼事情,索性就和她打聽起關於這個小孩的事情。

  「仙子,你從朝陽城追到這裡,就為了找這麼一個孩子?他是偷了你什麼法寶嗎?」一個長著腮絡鬍子的男人詢問。

  他同桌的人說道:「這麼一個孩子,才幾歲的樣子,怎麼可能偷東西,你不要瞎猜了。」

  一個打扮粗糙,模樣英武的女人說道:「是這位仙子流落在外的弟弟也說不定呀。」

  「亦或者是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一個很年輕的小少年,一臉的笑嘻嘻。

  「各位都猜錯了。」柳飄飄一臉沉重地說道:「他是我的侄子,前不久被人販子偷走賣了,我的哥哥抑鬱成疾,最近整個人都已經頹廢了,只能我這個當姑姑的出來找人。」

  周圍的人一聽是家裡的孩子被偷走,都沉默了下來,原本嬉笑的人也都笑不出來了。

  木雲生聽見女子說侄子,眼皮子跳了一下,沉默的站在她的身後。

  旁邊的人都將他的沉默當做哀痛,擔憂。

  柳飄飄也是臨時想到這個點子的。

  她想著,一個人的力量,不如群眾的力量好使,就想潤色豐富一下小童父母間的悲劇,勾動大眾的同情心,發動大家一起找,而這個悲劇如何能勾動人心呢,就需要她用一個近距離旁觀者的身份去描述。

  所以她將自己擺在了姑姑的位置上。

  柳飄飄緩緩開口,臉上露出了懷念的神色。

  「我嫂嫂是一個凡俗人,在某一天,因為一出英雄救美,相遇了我的哥哥,也就是小童的父親,兩人沒多久生出了情愫,選擇了在一起。

  嫂嫂她溫婉清麗,是個溫柔似水的人,經常給我哥做衣服,有的時候連我都有份。

  兩人之間過得很是和美,沒多久就生下了小童,我也會幫忙帶帶孩子,然後順便到哥哥家蹭飯。

  但是可惜,凡俗人終究是有自己的命數,要經歷生死病痛。」

  柳飄飄露出了遺憾的神色。

  周圍的人似乎已經預知了,那個溫婉可憐女人的結局,心中一陣惋惜。

  「嫂嫂病重,身體逐漸衰弱,沒有辦法下床,只能有我哥哥照顧她的日常起居。」柳飄飄繼續闡述:「小童那會不過才兩歲,經常在晚上哇哇大哭,我就只能抱著他在院子中看星星,給他哼歌謠。」

  「只是我沒想到,哥哥居然因為無法接受嫂嫂會離開他,一時衝動,跑到拍賣會上,要去搶奪能延長壽命的靈丹。」

  柳飄飄變得咬牙切齒:「他是幾斤幾兩,別人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嗎?當場就被人抓走,關押起來了。」

  聽到男人搶奪靈丹,周圍旁聽的人譁然一片,有的感嘆他有情有義,有的罵他魯莽無知,無視法度,很多人在議論他的行為,但是露出嫌惡的一個沒有,更多是表情矛盾。

  柳飄飄想像著自己打聽過來的事情,眼睛裡面不由得有些濕潤,這是她發內心的惋惜難過。

  「嫂嫂她臥病在床,沒有見到我哥哥,就開始打聽他的去處了,我不敢告訴她,只能一邊在外面奔走,希望對方網開一面放了我哥哥,一面還要瞞著家裡面的嫂嫂。」

  在真實的故事中,是那個溫婉的女人拖著病體奔走,希望對方網開一面。

  「嫂嫂因為著急,拖著病體和周圍人打聽,知道哥哥因為她被抓後,又氣又急,病情由此加重,變得愈發虛弱,她瞞著我把家裡面的宅院給賣了,交給了當時的丹藥拍賣會,跪在人家門口哭求,這才終於獲得諒解,我那個傻哥哥才終於能被放出來。」

  「有的時候,世間真就是很殘忍呀……因為我疏於照顧嫂嫂,沒能及時發現她離家,我把哥哥接回家的時候,才發現她不見了,等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倒在回來的路上,身體溫熱卻沒了聲息,哥哥當時……是我的錯,我讓他錯過了嫂子的最後一面。」

  「這是我一直以來的遺憾,後來我就發誓,我一定要照顧好小童,這是我對嫂嫂的補償,是我在贖罪,是我在彌補自己的過失。」

  見柳飄飄眼含淚光,周圍人已經神色悲戚地開始安慰她了。

  「仙子,這著實不是你的錯,只能說是造化弄人吧。」

  柳飄飄嘆了一口氣,神色哀戚地說道:「是啊,造化弄人,誰說不是呢。」

  「最近不是要召開仙門大比嗎?哥哥想著小童沒見過那樣的場面,就想把他帶過來玩玩,我也就跟著一起過來了,街上人很多,我不過是轉身去買了一串糖葫蘆,誰知道父子倆都不見了。」

  柳飄飄捂住自己的臉,好似很無助:「我當時以為只是簡單的走散了,誰知道調查了一下發現,最近有不少人失蹤了,我開始到處去找他們父子兩人,可是遍尋不著啊。」

  「過了一段時間,我的哥哥莫名其妙就回來了,他說是有人把他給劫持走了,小童也是被那群人給賣了,現在我哥哥因為小童不見,正消沉著,而我……只能由我出來找小童。」

  「我對不起嫂嫂,沒有照顧好小童,也對不起哥哥。」

  柳飄飄低著頭,平復自己心中的哀戚,對那孩子的同情擔憂。

  在她的周圍,已經有一些共情能力強的人哭了出來。

  「仙子,這根本不是你的錯,你放心,如果我看見你的侄子,一定幫你把人帶回來!」

  柳飄飄對著周圍人拱手,說道:「謝謝各位了,如果有消息的話,可以傳到朝陽宗執法隊那裡,我拜託了那裡的人幫忙,會及時得到消息的。」

  「我要是看見,一定幫你把侄子送到朝陽城執法隊那裡。」

  柳飄飄對著在座的人一一道謝。

  「話說回來,我倒是對仙子描述的那個孩子有一些印象。」

  一個坐在邊角落,外貌打扮潦草的老頭說道:「前些日子,我在路過了北洲的出寒山,似乎是見過那個孩子,但是不知道那孩子是不是仙子的小侄子。」

  出寒山就在盧蘭邊境的對面,山上終年有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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