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偷雞不成
顧若瑤當然知道姜氏要什麼。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總歸今晚這麼一出,在姜氏看來,她都是穩贏的那個。
好的來說,顧若瑤為了救自己的貼身丫鬟,交出百草堂,那麼於她,什麼都好。
之後好不好,自然是姜氏說了算。
退一步說,顧若瑤拽著百草堂不願退步,那麼也等於砍了她一條臂膀,先不說她身邊再沒有得的人,就是前兒個院裡,那些原本跟著她從懷寧回來的奴婢也得斟酌斟酌,繼續為這樣的主子賣力值不值得。
這不,香草就是最好的見證。
「老夫人您誤會了,我不是過來求情的。」顧若瑤認真看著姜氏。
「哦?」姜氏一愣,繼而笑了。
「既不是過來求情的,那便好了,」說完她看了眼身邊的婆子,「這便把那刁奴拖到院子裡,狠狠的打上三十個板子,便發賣了吧。」姜氏盯著顧若瑤,一字一頓道。
「老夫人,若瑤今日過來,真不是來求情的,但是,」她淡淡看著姜氏,「是來救命的。」
姜氏冷笑,求情和救命有什麼區別嗎?
顧若瑤嘆口氣。
「若瑤不是過來救香草的命,而是過來救---您的命。」顧若瑤道語出驚人。
「放肆!」姜氏氣得一把掃了桌上的茶盞。
茶碗掉在地上滴溜溜的轉了個圈,茶水灑的滿地都是。
一屋子的僕婦噤若寒蟬。
就連香草也瞪大了眼。
姜氏氣的鼻子都歪了。
「大姐兒,雖說你父親不是我親生的,我亦不是你親祖母,」姜氏咬牙切齒,「但是,你這些年讀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嗎?你這些年學的規矩禮法都學到哪裡去了?規矩禮法教的你,讓狼心狗肺!規矩禮法教的你,讓你詛咒親長嗎?」
姜氏年紀大了,最最聽不得這些。更別說這些年身子骨本就不好,看了很多大夫,大夫也都無能為力,只是叮囑她一定要好好調養。
那日日頭疼暈眩的痛苦,真真不足外人道。
猛然一聽顧若瑤這話,哪裡還受得了。
「老夫人,您別急。」顧若瑤的聲音軟軟的,情緒毫無變化,不等姜氏再說話,便叫了那端著托盤的小丫鬟上來,「您看看這是什麼?」顧若瑤指著托盤上的東西問姜氏。
姜氏雖惱恨顧若瑤的行徑,卻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托盤上的東西,不悅道,「你這是做什麼?」故弄玄虛!
顧若瑤笑笑,「問題就出自這裡,這參是假的。」自她一聞,那摔壞的湯盅散發的濃烈的雞湯味,參味卻幾乎沒有,她就幾乎可以肯定了。
待再看了那參片,則完全確定那所謂的高麗參是假的。
顧府自然不會有假的高麗參,如果有------
那也是有人故意換了姜氏的參。
王氏面上的肌肉劇烈的抽動了兩下。
「你說什麼?」姜氏面色大變。
「老夫人您忘了,若瑤自幼便在百草堂長大。」顧若瑤伸手拿起一片參片,「如若沒有十足的把握,如何敢信口胡說。」說完淡淡看向王氏,「你說對吧?」
姜氏循著顧若瑤的目光看去,王氏面色大變,砰的一下跪了下來。
「老夫人明查,這可是廣明堂的掌柜親自送來的,哪裡會有假?」說完氣急敗壞看著顧若瑤,「大小姐您就是要救您的丫鬟,可也不能隨隨便便的冤枉人阿,冤枉了老奴事小,那廣明堂的掌柜可不是老奴這般好欺負的,能平白的被您潑了污水啊。」
說完又轉頭看向姜氏,哭著抱著姜氏的腳,「老夫人,您可得為老奴做主啊。」
顧若瑤卻並不看王氏,沖姜氏道,「到底是真是假,找人一辨既知,老夫人,您看呢?」
她說再多都無用,既高麗參是廣明堂買的,那便直接拿了剩下的參去廣明堂一辯便知。
姜氏沉默了會,沖王氏道,「餘下的參可還在?」
高麗參難得。
特別是近兩年,遼邊不穩,使得本就稀缺的高麗參更是稀少。
加之山陽顧家本就不是什麼世家大族,能得這麼一顆高麗參已是費了諸多力氣,若不是她這身子骨不好,大夫交代萬萬要用高麗參調養,她也是捨不得買的。
可如今....
王氏心知不好,大驚失色的抱著姜氏的腿,「老夫人,老夫人......」
在場的哪個看不出蹊蹺。
姜氏閉了閉眼,對身旁伺候的婆子點點頭。
那婆子便朝外而去。
去了哪裡自然不言而喻。
王氏心知大勢已去,如攤爛泥般跌坐在地。
她沒想到,今日不過想要在姜氏面前討個好而已,卻不想,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那王氏如何,已沒有人在意。
姜氏目光沉沉的看著顧若瑤,「所以,你一眼便看出了這參的不對?」倒是小看了這丫頭的本事!
顧若瑤絲毫不介意姜氏的神色,任誰偷雞不成蝕了把米心情都不會太好。
再說,她今天來此的目的也不在此,扯下一個小小的王氏,於她沒有任何好處。
「若瑤自小便在百草堂長大,別的不敢說,這辨別藥草的本事還是有的,」她看著參片,「真的高麗參呈淺黃色,切開根部緊實且參味道濃郁,假的高麗參味道淡,且其切開後易鬆散碰斷,就更別說燉過一次了。」
說完她伸手拿起一片燉過的參片,參片根本不成形,不過她一碰便散了。
「至於香草,」她走倒香草面前,「香草隨我一起長大,自然也能分辨藥草的真假,她應該是察覺味道不對,想要拿了參湯回來給我辨認,卻不想王氏察覺,這才失手打碎了湯盅,香草,你說呢?」
香草忙點頭---這個時候哪有搖頭的道理。
顧若瑤轉頭看向姜氏,一副你看,我說的沒錯的樣子。
姜氏冷笑,這意思是沒過,還有功了?
真真是牙尖嘴利的丫頭!別以為她看不出這都是她的推托之詞。
不過這個時候,計較這些又有何意義?
這時出去的婆子也回來了,附耳在姜氏面前說了幾句。
姜氏看向癱在地板上的王氏,目光冷厲。
真是好啊,跟了她二三十年的人,卻膽大包天的敢昧了她的藥,這真是和要了她的命一般。
姜氏當然知道王氏這般做是為了財,不過也正因為這一點她才更生氣。
因為在她的眼裡,主子就是奴婢的天。
身為一個賤婢,怎能為了幾個錢做出這等在她看來有違天理的事呢?
王氏知道不好,剛要開口求饒,卻早有幾個粗壯的婆子沖了進來,堵著嘴把人拖了出去。
不多一會,外頭就響起「啪啪」的聲響,顯然是王氏被打了板子。
大廚房的跟來的人一個個縮著頭,大氣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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