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知曉


  想到這裡,顧若瑤的眼神便柔和了起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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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來父親這些年的付出,也是有收穫的吧?

  「顧小姐,就是這了,我去給您端茶。」兩人說話間,上到二樓,小二推開了其中一間房門。

  楚湛還沒到。

  顧若瑤抬腳走了進去。

  很快小二就端了茶上來,顧若瑤喝了一口,挑了挑眉。

  竟然是上好的毛尖?

  小兒注意著顧若瑤的神情,見她發現了,便小聲道,「老闆知道小姐來了,特意拿出的珍藏。」說完眨眨眼,一副你懂的神情。

  顧若瑤放下茶盞,點頭道,「替我謝謝掌柜的。」

  這家店的掌柜還真是個妙人。

  「哎,好咧!那我便不打擾您了,您有事喊我。」小二也沒有糾正自己說的是老闆,顧小姐卻當成了掌柜的,他咧嘴笑笑,退了出去。

  「呀,小姐您看,這裡剛好對著咱們百草堂大門呢!」香草站在窗邊,沖顧若瑤招手。

  顧若瑤走了過去,果然正好看到自家藥鋪大門。

  這時大門被推開,楚湛帶著隱一直接走了進來。

  他看到顧若瑤一愣,顧小姐竟然已經到了嗎?

  好像還沒到約定的時間吧?

  「小姐,他是......」香草看著楚湛,驀然睜大了眼睛。

  這不是昨日幫了他們的那個俊俏的公子嘛?

  原來小姐說的朋友就是他啊?

  只是小姐是什麼時候和這位公子認識的呢?她怎麼不知道?

  顧若瑤遙遙行禮。

  「咳,顧小姐」楚湛點點頭,「坐。」

  顧若瑤挑眉,果然他是知道自己的。

  兩人相對而坐。

  隱一退了出去。

  臨走前他看了香草一眼。

  香草,「......」

  見自家小姐點頭,香草這才跟著走了出去。

  「顧小姐,請。」楚湛給顧若瑤添了茶,抬了抬手,然後端起茶盞啜了一口。

  竟然是毛尖?他頓了頓,這才放下茶盞。

  顧若瑤跟著喝了口茶。

  兩人都沒有說話,屋內氣氛頓時一滯。

  楚湛看了顧若瑤一眼,對面的女孩梳著雙丫簪,可能是因為離的近的關係,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白皙的臉上一層細細的絨毛,皮膚好像剝了殼的雞蛋一般泛著層珍珠般的光澤。

  咳,楚湛收回了視線。

  而且,小娘子很沉的住氣啊,竟然從他進門到現在都不曾開口說過話。

  面色淡然的不像話。

  「顧小姐以前見過我?」楚湛打算開門見山。

  顧若瑤搖頭,「不曾。」

  她這一世還未曾去過京城,見過才怪呢。

  楚湛挑眉。

  小姑娘不老實啊。

  不過他並沒有挑破。

  「今日請顧小姐來,其實有事相詢。」

  「公子請說。」顧若瑤略微坐正了些。

  「你可知,令尊和禮部給事中詹信是什麼關係?」當時詹信帶著夫人去城外廟裡上香,卻不料被一夥黑衣人追殺,馬車跌入一個陡峭的斜坡。

  正巧隱十一奉命外出辦差,人救下來的時候已經奄奄一息,只來得及塞給十一那封密函便咽氣了。

  「詹信?」顧若瑤一凜,太子果然了為了父親而來嗎?

  「對,詹信。」所以他才會一路順著那封信查到了這裡。

  顧若瑤想了想,好像父親確實不曾和自己提過這個人.

  「詹信怎麼了?」她巧妙的避開了楚湛了上一個問題,轉而打探道。

  楚湛鄒了鄒眉頭,察覺了小姑娘的小心思。

  這是怕說了不知道,自己轉身邊走,她打探不到消息,但又怕說了知道,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便另闢蹊徑。

  顧若瑤見楚湛不說話,抿了抿唇。

  楚湛無奈,「他死了。」

  顧若瑤一凜,果然!

  「和我父親的死,有什麼關係嗎?」她恍然。

  前世的她,從未懷疑過父親的死有何不妥。

  但重來一世,她隱約覺得父親的死似乎沒有那麼簡單,可她身在內宅,身邊實在無人可用,只能耐心的想法子籌錢,只有錢夠多,才能收攬人手做自己想做的事。

  只是不等她著手去查,太子便找了過來。

  她忍不住想,太子是不是前世這個時間也來過懷寧?

  只是自己身在山陽,並不知曉罷了。

  前世的事,不提也罷。

  「請問我父親的死,是否和詹信有關?」顧若瑤淡淡再問了一遍。

  楚湛本不想把一小女孩扯入這要命的事,無奈小姑娘很是執著,就這麼靜靜看著他不說話。那雙墨黑的眸子似會說話一般,帶著漫天的星辰,清澈透亮的不像話。

  楚湛便忍不住點頭。

  他想面前的這個姑娘一定也想知道真相吧?

  相依為命的父親慘死,沒有人想被蒙在鼓裡。

  果然,他的話音剛落,眼前的顧小姐便神色大變霍的站了起來。

  顧若瑤深呼口氣,緩緩落座。

  楚湛想了想,把手中的密函放在了顧大小姐面前。

  「你可以先看看這個。」楚湛示意顧大小姐打開看看。

  顧若瑤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梔子花味道,再看著面前摺疊整齊的素筏,眼神一縮。

  遙記得那年她得了一個香方,研究了半年終於成功了,她便調皮的進了父親的書房,把父親慣用的紙張都薰上了梔子花的味道,父親知曉後無奈的給了她一個暴栗,說他堂堂知縣,怎可驕奢淫逸,把錢財耗費在寫信的信筏紙張上。

  當父親知曉這個香味不過熏一次便可留香一年之久,且銀錢用度極少,這才算是默認了顧若瑤這一行為。

  此後,這一習慣她便一直延續了下來。

  「顧小姐?」楚湛看到顧小娘子出神,便忍不住喚了一聲。

  顧若瑤回神,看了楚湛一眼,這才抬手展開了信筏。

  半響,她才重新把信筏放到了桌上。

  「顧小姐怎麼看?」楚湛忍不住問道。

  「顯而易見,」顧若瑤面色平淡,像是在說別人家的事,「父親先是發現了定州有異,後寫信告知詹信,不過這事還是被對方知曉了,便殺人滅口。」

  不僅父親死了,接到父親信的詹信也死了。

  說起來,算是父親連累了詹信。

  「那麼令堂又是從何處知曉定州有異的呢?」楚湛忍不住再問。

  雖說面前的女孩可能也不知曉緣由,但哪怕一絲希望也不能放棄。

  顧若瑤忍不住抬眸,深深看了楚湛一眼。

  說起來,他也算是個短命的太子--

  顧若瑤想。

  楚湛挑眉,感覺女孩看他的眼神有點不對。

  像是知道些什麼,又像是---可憐他?

  楚湛搖頭,這真是荒謬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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