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八章 查帳的事交給柏酒
墨暖深深的看了墨冊一眼:「不曾。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我們來的路上,聽衙役們閒話,樂坊爆炸,卻翻出來許多女屍……墨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墨暖,這件事只怕要牽連甚廣,你有把握沒有?」
「有沒有,墨家如今都在風口浪尖了。」墨暖根本不願意與墨冊多說什麼。話罷,眼風掃向眾人,「如今京兆尹府放諸位回府,也並不意味著什麼,還請各位叔伯嬸娘這些日子不要隨意走動,謹言慎行。」
「這……」七叔面露難色,「要將我們關到什麼時候合適?」
墨暖道:「不是關,而是躲。如今這般形式,墨家每個人都要夾起尾巴做人,儘量減少在眾生面前的存在,說多錯多,做多錯多。」
「可越這樣,別人不越以為我們墨家怕事?」六姑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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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暖抬眼看向她:「難道如今我們墨家不該怕嗎?且不說別的,若姑姑今日出門,只怕不出三條街就要被官眷攔住,樂坊爆炸朝廷官員死傷無數,那些家眷若是開口問詢咱們的鹽莊爆炸和樂坊爆炸有沒有關聯,你要怎麼說?」
「那自然是和我們毫不相關!是太子約的她們官人又不是我們,況且咱們家的地皮都是樂坊賣的……」三姑姑急道。
「住口!」墨冊臉色鐵青的打斷了三姑姑的話,「你有幾個腦袋,敢暗示樂坊爆炸跟太子有關係?是樂坊賣的又如何!還用你大肆宣揚,你想證明什麼?證明這一切是太子殿下的陰謀?」他恨鐵不成鋼的看著眾人:「蠢材!即日起,閉門謝客,所有人不得擅自出入墨府!」
墨暖神色無波,她冷靜的看著面前的墨家人不斷地扯東扯西,朗聲道:「墨家上下,閉門思過,無事不得出門。」
「過?我們何過只有?那地皮是你墨暖做主買的,說到底我們是被你連累受罪!」幾個嬸娘登時急了眼。
「姑母大可大張旗鼓的出去,若嫌聲音不夠大,墨暖也可以為姑母找個敲鑼的!四處張揚,咱們墨府上下都是蒙冤受難,是上面那位殿下無容人雅量,是上面那位居心叵測!我墨家鹽莊爆炸是別有用心的陰謀詭計,是陷害,跟咱們統統沒有關係。」墨暖終於氣極,炮語連珠一般的怒斥。
話罷,仍覺得不夠,冷聲道:「若姑母覺得還不夠,咱們去擊鼓鳴冤,去滾釘板,總之,都有說法!」話罷,就要往前去,指著一名小廝怒喝道:「去啊,把墨府的大門打開,就說墨家人不知死活了,爭著名認定要和皇子作對!」
「你你你,你這是何意!」三姑母急道,四姑姑也連忙出聲:「墨暖,你幹什麼!」
「我倒要問問幾位姑姑嬸娘到底想幹什麼!」墨暖冷笑道,「如今京兆尹府都沒查清楚這樁案子,滿長安城卻傳遍了謠言說咱們得罪了太子,老少爺們們也全都被釋放。你們是巴不得上趕著往上認這樁冤是嗎?墨家多大的能耐,竟然值當的讓官家的人費盡周折來作踐。現在不知道多少人正在揣測墨家到底做了什麼,得罪了什麼。我要是想要巴結太子,我第一個對墨家下手,來作為我的軍令狀!」
墨暖終於不在忍讓,將這些日子以來莫名的風向帶來的擔憂一併吐露而出。她又氣又急,一邊急墨家的這些人愚昧無知,一邊又氣這些人頑固不化,點也點不透,只會拖累。
眾人聽到這話,才明白一直瞧不上墨暖的墨冊為何這一次沒有再反駁墨暖的話,反而臉色鐵青的要求眾人不得出入墨府,再細細思量,更覺其中細思極恐,頃刻間都慌了神。
幾個嬸娘絞著手帕:「那,那豈不是……」
柏酒嘆了口氣,恭恭敬敬行了一個禮:「諸位爺、夫人,我們姑娘方才的意思並不是要大家真的去跪祠堂認罪,這天底下豈有晚輩按著長輩頭的道理?我們姑娘的意思,是希望外界這麼認為,墨家上下齊心自省,靜思己過。不止是諸位,我們姑娘也是如此,如今墨家的姿態宜低不宜高。」
「是是是,長姑娘說的有理,明日,明日我就下帖子請青山寺的高僧來,來談經論道。」幾個嬸娘終於明白過來,連忙應聲。
「那……那我們……我們把鋪子關了?」幾個姑姑面面相覷。
「倒也不必關鋪子,若關了鋪子,咱們府上好不容易放出來的老少爺們,又要被誤以為是犯了什麼事了。正常經營即可,只是宜靜不宜動。這段期間的帳目要盯好,若要查帳目,交由奴婢去審查罷。」柏酒道。
墨冊兒媳不動聲色地轉了眼,幾個人眼神交換之間就明白過來,面露難色。誰家願意自己鋪子的帳目被別的房裡的人知悉?柏酒這是趁機要了處理帳目的權限,接下來就能知道每房每院的營收,之後還要做什麼,那可就不知道了。
無論如何,斷不能讓墨暖開這樣的頭。
墨冊兒媳思緒轉的極快,她笑道:「柏酒姑娘才為紹酒姑娘的事傷心傷神,又要幫助長姑娘,不宜操勞太過。查帳這樣的事我們還要甩手給姑娘,豈不是欺人太甚?」
「是啊是啊,我們自家的鋪子,我們自己還是查的過來的。」幾房的嬸娘姑母連忙應聲附和。
墨暖她輕輕摩挲著手中的白玉扳指,墨冊兒媳為了不讓墨暖這一房知道自家的帳目,不惜提起紹酒,揭穿傷疤來扎人的心,墨暖眼底登時騰起一抹不悅的情緒,旋即又按下。
她緩緩開口:「若前去查帳的小廝被什麼人叫去傳話,又或者遇到了什麼人,怕是應付不了。柏酒這些年在南海身為女掌事,查帳本就是做慣了的事,如今形勢複雜,交由她來做才最妥帖不過。再者,若說了墨家人靜思己過,可各房各院卻仍日日查帳的殷勤,說明還是舍不下這碎銀幾兩,實在不夠真誠,交由墨府的管事來查帳,名正言順,也彰顯諸位誠心。」
話罷,她看向柏酒:「你可記住了,每一房每一院的帳目你都要細細查問,不可有疏漏,都要向叔伯姑姑們交代清楚的。也不允許掌柜趁此期間作假帳,更要盯緊了鋪子、鹽莊、鹽井上的人,若有心懷不軌者,即刻拉到我面前發落。」
言辭之間,就已經安排了柏酒接下來的任務,絲毫不給諸人反駁的空檔。
墨冊皺起了眉頭,可思慮再三,卻一句話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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