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章猜不透


  陽光扯破雲層露出點點溫暖,可墨家府上卻宛若籠罩著一層陰雲揮之不去。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墨冊此刻正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眼前的所有一切,使他分辨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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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懷予是真的不知道墨雋被羈押,還是假的?

  來不及多加思索,他深吸了一口氣,模樣多少帶了些頹然:「南海的鹽莊爆炸,這案子如今還在審理當中,所以我們當家的羈押在京兆府……」

  宋懷予漆黑的眸子看不出什麼惱怒神色,甚至可以說是面色無波,除了轉瞬即逝的壓抑,便再無其他情緒。

  墨冊將這一切收之眼底,對於宋懷予的無動於衷很是失望,他看向宋懷予:「不知宋大人……」

  「聽聞貴府除了大當家,還有位女當家,不知現在身在何處?」墨冊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宋懷予帶來的那六品官員打斷。

  可這話一出,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墨冊的神色有一種難言的尷尬,他看了看宋懷予,可宋懷予並沒有給予任何反應,反而淡淡的飲著自己的茶。

  那六品官員皺著眉頭:「讓你回話。」他對墨冊這股子墨跡的勁兒很是不滿。

  而另一位機敏的卻早就看出來端倪,那墨冊方才一進屋就要稱呼宋,他怎麼知道大人姓宋?而如今談話間這墨冊動輒就遞一些古怪的眼色,看向宋懷予的目光也總是欲言又止,說不準之間就有什麼聯繫。他輕抬手以微弱的動作拽了拽同僚的衣袖,溫聲道:「讓你們的女當家出來見我們吧。」

  「本官一直聽聞,墨家有位女當家,雷厲風行,膽識氣魄都不輸男兒,想來在你們墨家也算是說得上話的。」

  墨冊一愣,下意識的抬頭看向宋懷予,卻發現對方依然是無動於衷的樣子。他自己反覆思量琢磨,最後壯著膽子回道:「想必大人說的是小人的孫女兒墨暖罷?原本是該讓她來拜見幾位大人的,只是我孫女她近日高燒不退……方才剛吃了藥昏睡著,頭腦也不是很清楚……只怕…怠慢了三位大人。」

  「這麼不湊巧?」那兩位六品官員皺著眉頭,眼神流轉之間都含了旁人看不懂的意味。他們彼此對視了一眼後,又看向從始至終一言未發的宋懷予,猶豫著開口:「宋大人,這……」

  宋懷予手中的茶盞輕輕的擱置到了梨木雕花八仙過海的茶几上,這茶葉分明還是他喜歡的太平猴魁,就連茶盞上的花樣也是他喜好的竹葉繞蓮的圖樣,處處彰顯著細節。

  宋懷予始終是那副淡淡的樣子,瞧不出什麼喜怒來。他看向自己的同僚:「如此,我們先去回去罷。」

  三人一同起身,朝著墨府外走去。墨冊好聲好氣的送出了府,卻是一頭霧水。他連忙找了墨暖:「宋懷予他來了,還帶著兩位戶部六品官員,問了雋哥兒又問了你,看那樣子,還不知道墨雋被關在了京兆尹府,你可知道……」

  「我不知道。」墨暖出聲打斷,她看向墨冊:「宋懷予終究是和墨府有交情的,在正式審問之前,先來問問話,已是向咱們透了底了。大爺爺還是做好之後戶部的人會上門來的打算吧。」

  「你是說……懷予那孩子今日過來,是在幫咱們?」墨冊眸光一閃,他看向墨暖的神情極是複雜。論理,宋懷予和墨家的關係匪淺,若不是墨暖當年……可現如今,也只有墨暖最了解宋懷予。

  墨冊按下這種極為複雜的情緒,他難得的對墨暖好聲好氣:「你實話說,懷予他……是否會藉機打擊報復我們?」

  這樣一問,幾乎是將當年之事挑了出來。這明明是多少年來墨家人諱莫如深的事,如今不是恐懼到深處,墨冊絕不會將他最忌諱的事翻出來。

  墨暖看向墨冊,這個曾經打碎了她對於親情期待的老者,身體裡流著與她同樣的血液,原本該是她在爹娘去世後的依仗,眸光閃了閃,又恢復了秋水無波的模樣,她的嗓音平穩,絲毫沒有波動:「爺爺多慮了」

  其實墨暖心中清楚,宋懷予絕不會趁機對墨府行什麼公報私仇之事。如今這個時機他還登門,實際上是在向她提醒透消息,可她不願意讓墨冊等親眷知道,否則……說不準會發生什麼上門糾纏求情之事,到時候,難堪的只會是她。

  「咱們和他原本也沒什麼關係。」她抬眼看向墨冊:「宋大人他只會秉公辦案。」

  墨冊面露不悅:「怎麼能說沒關係,好歹也是……」話說到一半,他突然噤了聲,他與墨暖四目對視,一言不發,最後,轉身離去。

  柏酒從暗處走出來,端了一杯熱茶,遞到墨暖的手中:「長姑娘,現在該如何做?」

  墨暖疲倦的揉著眉心,她閉上眼睛嘆了口長長的氣:「我不知道,眼下的局勢太亂了。」

  這已經不是墨暖第一次感覺到力不從心了,自從來了長安,多少場面是她從未意識到的,多少風浪是她從來想也不曾想過的。

  如今面對紛雜的局勢,她甚至還不知道敵人到底是哪一處。是敵對的商者?還是對商總位置垂涎欲滴的什麼人?還是什麼有謀劃的官家?又或者是朝中的哪一股勢力……

  事到如今,竟發現以往自以為的只要夠狠夠豁的出去,什麼也算不上。

  一整天,她滴米未進,連喝口水的心情都沒有,她看向柏酒:「從我得到消息說你遇難,到我一路上遇到的危險,刺殺……紹酒的死……南海爆炸的鹽莊……還有出現問題的鹽莊……」墨暖越理越覺得紛雜,她猛地站起來,不住的在房中來回的踱步。

  「為什麼會有人說是咱們得罪了太子?為什麼地皮就是太子的?還有樂坊爆炸,怎麼這麼恰好就是太子設宴邀請?這一切也太過巧合了……若有人針對太子,那這個人是什麼人?」她一雙好看的眉頭緊緊的蹙著,墨暖一把抓過柏酒的手:「若這人針對太子,又將我們放在了什麼位置?是有所利用,還是出頭鳥?還是用過之後要棄掉……」

  柏酒撫上墨暖的手:「姑娘別急,咱們……」她壓低了聲音:「不是由宋公子牽線,結識了四皇子嗎?姑娘可覺得,這一切與四皇子有關係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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