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四章狀告墨雋
月上梢頭,柏酒拿起一把木梳:「姑娘近日頭髮掉的厲害。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墨暖有一頭極是漂亮的頭髮,原來為了養發,總是熬什麼茉莉花的油淬了黑芝麻的油來按摩疏鬆,養的頭髮是漆黑亮澤,木梳一滑,就能順到底。
可自從柏酒回到了墨暖的身邊伺候,每每卸下滿頭的釵環珠翠,總是能順下來大把大把的頭髮。
這是年少時的墨暖斷不會出現的情況,那時的她總是意氣風發,精神頭十足,哪像現在,總是眉頭緊鎖。
銅鏡里,墨暖正望著銅鏡出神,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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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柏酒嘆了口氣,「奴婢為姑娘篦頭吧。」話罷,就拿起牛犀的篦子,攏起墨暖的長髮。
墨暖的眉頭仍然緊緊的皺著:「事辦得怎麼樣了?」
柏酒道:「姑娘放心,明日一早便能鬧起來。」
墨暖嘆了口氣:「這孩子沒受過這樣的罪。」
柏酒默然,扶著墨暖起身往床上走去:「姑娘被審了一整天,還是早休息的好。」
第二日清晨,烏雲迷霧,整個長安城都籠罩著一股密不透風的陰沉。
京兆尹衙門一早就接到了狀告,一個老頭擊鼓鳴冤,狀告墨家商鋪,欺壓勞工,拖欠銀兩。
路人紛紛瞪大了眼睛:「你不要命了?你告的可是京兆尹的親家!那墨家可是朝廷奉的商總,也算是半個官!」
好心的鄰里拉著老頭就要回去:「什麼大不了的事,你要擊鼓鳴冤,這些人是咱們得罪的起的?」
路人見狀,細碎談話聲不絕於耳,指指點點,議論紛紛。那老頭愈發的惱怒,猛的一下甩開了手,敲得愈發大聲。
「京兆尹的親家又如何!那也是要有王法的!」老頭老淚縱橫,就差以身撞鼓。京兆尹府的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京兆尹睡眼朦朧的升了堂。
驚堂木啪的一派,老頭當即下跪:「求問大人,大人辦案可公正,可不徇私舞弊,可為我們平民老百姓伸冤?」
字字鏗鏘的三聯問,底下圍觀的眾人登時炸了鍋,京兆尹面色一凜:「大膽!」
「求大人給個明話!若告不成,老頭子乾脆不存了伸冤的心,回家種地算完!」那老頭聲嘶力竭的哭著,悲憤交加。
京兆尹眼風掃過堂下眾人,清了清嗓子:「為民伸冤,理之自然。你且說你要告誰,若無理取鬧,也是要吃板子的。」
老頭一聽,先是拜了三拜:「多謝大人秉公辦案!」隨後,直接從懷中掏出一張供狀,雙手呈上。
「小人名為張為田,原本是墨商總墨雋的商鋪的雜役。這鋪子是外郭城西市的酒鋪,是墨雋的個人私產。小人在這間鋪子幹活三年有餘,原本工錢是按月結算。可今年年初,掌柜的便開始拖欠工資,如今已有三個月,分文未發了!!」張老頭哭道,語氣之悲憤仿佛墨雋對他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京兆尹一愣:「三個月的工錢?」言外之意,是這也值當的弄這麼大動靜來狀告?
堂下的路人也都變了臉,議論紛紛。
張老頭敏銳的捕捉到了風向不對,連忙道:「若只是三個月的工錢,小人何至於豁出命般的來擊鼓鳴冤?年初之時,小人的婆娘患了病,而掌柜的又不發工錢,小兒沒有辦法,和錢莊借了錢。借錢時,那掌柜的說小人儘管借,我們東家是發了話的,說也不過幾兩銀子的事,等到錢莊來收利錢的時候,他一併給掏了,算作小人的工錢。」
「正因如此,小兒才敢去和錢莊借銀子。可誰知,半月前,錢莊來收銀子時,那墨雋不僅找不到人,掌柜的也開始託辭。錢莊的人說墨府無人認這筆帳目,已經將小兒抓了去!」張老頭老淚縱橫:「小人實在是懷疑,是墨雋與錢莊勾結,設下圈套,求大人明察!」
此話一出,來龍去脈算是講述了明白。可論起來,半個月前墨雋不見人的時候,不正是長安城到處傳他的長姐去世的傳聞嗎?京兆尹略一思索,回道:「本官所知,半個月前,墨雋確實是有事去了南海,並非刻意推脫你。」
那張老頭一聽,連哭帶喊:「大人若要為墨雋洗脫冤屈,也得讓那墨雋來見一見小人,給小人一個說辭!當初是他金口玉言說來替小人的兒子還利錢,到了時候卻不見人影。如今我兒子被錢莊扣押,我婆娘也氣的在床上躺不下來,一家老小的命都叫他毀了!」
「放肆!」京兆尹臉色一板:「本官何曾要為墨雋洗脫冤屈?」他睨了一眼師爺,清了清嗓音:「那便押墨雋上堂!」
衙役連忙領命而去,到了京兆尹府的大牢門口,卻遇到了戶部的人。
「本官說了,這墨雋是我們戶部要提審的人,將來這案子說不定還要移交刑部,你們京兆尹府卻扣著人不放,是何道理?莫非是要包庇他墨雋不成!」
說話的這人正是戶部新上任的劉主事,正在牢前發著牢騷,見到衙役過來,眼睛蹭的一亮:「你們京兆尹大人呢?」
那衙役連忙低頭回話:「回大人的話,京兆尹大人此刻正在升堂辦案。」
「升堂?辦案?」劉主事一愣,他特地趕了一個大早過來要人,卻告訴他這麼早京兆尹就已經升堂辦案了?
他狐疑的看向衙役:「升的什麼堂,辦的什麼案子?」
衙役回道:「是外郭成甜水巷張為田的案子,狀告商總墨雋扣押工錢,以及和錢莊勾結蓄意設圈套之事。」
劉主事一愣:「這麼巧?」話罷,又覺失言,連忙轉過話題:「那墨雋是要……」
衙役道:「小人現在要羈押墨雋去堂前問話。」
劉主事下意識否定:「這怎麼可以?本官也要提審墨雋。」若是讓京兆尹提審了墨雋,那他們戶部在想要提審墨雋,可就麻煩許多,光是一道一道的手續就能墨跡死。
那衙役面露難色:「大人有事還請等我們京兆尹大人下了堂再議吧,小人實在做不了這個主。」話罷,就朝著一旁的衙役遞了眼色,那看門的牙子會意,連忙一邊攙扶一邊簇擁著就把劉主事往一旁的院子引過去:「大人先入座寫著,小的這就給大人奉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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