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五章 宋懷予來了
小廝從沒見過墨昭這樣難堪的臉色,一句話也不敢說,低著頭就出門去請家法。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這一幕直接震住了混戰的女人耳中,墨棕的臉色難看到至極,她冷著臉質問墨昭:「你什麼意思?」
彩珠機敏,撲通一聲跪地:「奴婢不知,婢子們做錯了什麼,二當家要拿家法來懲治。婢子們就算再低賤,也是棕主子的婢子,有什麼不對的,也該是為主子來教訓我們。」
柏酒一巴掌甩到對方的臉上,那聲音清脆響亮,彩珠的臉上立即泛起了紅,嫩白的皮膚上掛著那樣明顯的五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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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巴掌,將彩珠打懵,也把在場所有對墨暖發難過的人打懵。
柏酒看也沒看其他人,朗聲道:「你的賣身契是在墨府手上,可不是已經嫁出去的棕主子的手將你買回來的,身為婢子,你不知道你真正的主子是誰麼?」
彩珠的臉蹭的一下綠了,身後幾個嚶嚶哭泣的婢子也都變了臉色,她們抬頭看向絲毫不為所動的墨暖。真正掌握每一個奴僕身契的人。
小廝適時的上前來,躬著身子將家法捧了上來。
那生荊製成的杖足足有六尺長,那彩珠嚇得臉色登時慘白,一陣梨花帶雨的哭:「婢子不知做錯了什麼,四姑娘要這樣懲罰婢子。」
墨芊冷笑:「方才不就是你鬼鬼祟祟偷溜出去請宋兄長來的麼?」她一邊說著,一邊瞥了一眼仍站在門外的宋懷予,只見宋懷予眸光深沉,一雙唇緊緊地抿著。
墨芊心中更加瞭然,她幾乎是咬著牙說話:「一人杖四十。」
「至於彩珠,杖六十。」墨芊頭一次發這樣的狠。
墨棕扭過頭去,不再看被拖出去的幾個婢子,裝作聽不見她們的求救和坳哭,只是臉色卻難堪到了極點。
墨棕在心中氣惱自己的丈夫把場面弄得這般難堪,本來正處在上風,如今卻像是理虧一樣。面上卻仍裝的理直氣壯,擺出長輩的架子來。
「墨暖,既然懷予也來了,你就說說清楚罷。不然今日是傳你和宋樟,明日裡誰聽說了你和懷予的舊事,整個墨家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墨棕的聲音不大,穩穩噹噹的響在整個廳堂中。墨暖緩緩轉身,對上站在門外遲遲沒有踏入的宋懷予。
這一望,仿佛隔著縹緲的山水,中間升騰起層層疊疊的煙霧,叫人看不真切。
墨暖突然笑了,那笑仿佛在對宋懷予說:「你看,我捨棄你,竟然是為了這樣的家。這樣叫人不堪的家。」
宋懷予的心,突然升騰起不好的預感。
他太了解墨暖了,先是長安城的傳聞,再是從宮裡來的訓斥,長輩發難,還有剛才被自己撞上的那場鬧劇……
他的眸光猛然刺向墨暖,卻看到墨暖徑直朝著自己走來。
一眼萬年。
可是墨暖並沒有停住腳步,她一步又一步的走著,挺著筆直的脊背,目視前方,一步又一步。
墨暖的腳步終於頓住,她頭也沒回,朗聲道:「三天後,午時,請各位來這兒一聚。墨暖給墨家一個交代。」
然後,他分明聽到一句:「對不起。」
柏酒緊跟其後,路過庭院時,幾個婢子正在角落裡被小廝絲毫不留情面的杖責著。幾寸長的生荊條製成的板子,敲打著臀下幾寸的地方。墨芊罰的狠,這一頓板子下來,只怕是挨個都要廢了。
悽慘的哀嚎聲充斥著整個院落,可墨暖卻連看一眼都沒有。她只是徑直的朝外走著,一雙眸子秋水無波。
她顧不上別人。
「姑娘……」柏酒擔心著。
「備好馬車,我們走。」墨暖平靜地吩咐著,一步也沒有回頭。
青梅塢正桂花飄香,墨暖看著應邀前來的宋樟,淺淺一笑:「你消瘦了。」
宋樟苦笑:「架不住我爹成日裡的呵斥。」
聞言,墨暖的睫毛微顫,她的眼神落到案幾前的茶盞上,緩緩道:「是我給你添麻煩了,想必你的日子不好過。」
宋樟連忙搖頭:「若不是我,你也不會卷進來。說起來,都是我的不是。你最無辜。」宋樟站起來,真心實意的朝著墨暖做了個輯:「抱歉。」
女子的清白何等重要,如今流言紛紛,她怎能不受其亂。更何況,四殿下也因此對墨家不滿,聽說最近,墨家夾縫生存,逐漸又有艱難之勢。
他是個男子,親爹又是位居高位,而墨家論起來,只是個商賈。墨暖又是一介女子,是最好發難的對象,也是最好歸咎的對象。
四殿下不好對他宋樟不滿,就只能對墨家不滿。
宋樟心中愧疚萬分,更覺得對她不住,便連頭也不抬起來,一心賠禮。
「宋樟,三日後我在墨府設宴,還請你來。」墨暖緩緩抬頭,看向宋樟。秋風瑟瑟,將桂花的香氣吹了個滿堂。
「若將軍有空,也請她一同前來。」
宋樟一愣:「你要做什麼?」他仔細打量著墨暖,用力窺探著,卻看不任何異常,也看不出墨暖究竟要做什麼。
墨暖仍是平時那副模樣:「墨家長者朝我發難,還需你們幾個位高權重的來為我撐腰。」墨暖笑的狡黠,她環顧著四周,道:「只怕是想借著此次機會,讓我徹底沒理由再管墨家的事,好有理由分了我這青梅塢的利。」
墨暖明白自己的族人為什麼這麼著急發難,不過是在墨暖找到強有力的夫家前,先找個藉口,收掉墨暖的基業罷了。
宋樟一驚,手中的扇子啪的一下扣在桌子上,他脫口而出:「你,不像是墨家親生的。」
墨暖毫不在意的聳聳肩,她絲毫沒提今天所發生的一切:「總之,你一定要來。」
宋樟默默地點頭,他沒有問墨暖接下來打算如何,也沒有問墨暖設宴邀請眾人是要做什麼,他只是答應著,盡力的配合著,試圖能夠起上那麼一點點的作用,以來寬慰現狀。
墨暖沒有說話,她的胳膊隱隱作痛,那是燙傷過後的後遺症。雪白的肌膚至今還有著紅色的印記,只不過她穿的水袖將那些不能見人的印記遮住了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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