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疑點重重


  古月山寨算是渡過了這次危難,鐵血冷關鍵時刻到來,讓準備跟狡電狽狼群拼死一戰的兩家蠱師都活了下來。

  鐵血冷與鐵若男為了調查賈金生死亡一案,自然是跟著古月家族的蠱師回到了古月山寨。為了招待鐵血冷父女,古月博等人擺了一桌酒宴。

  菜餚擺了一桌。香氣撲鼻,清醇的酒液從酒罈中形成一線,傾倒在鐵血冷的杯盞當中。

  狼潮剛剛過去,古月山寨陷入最困苦的時期。大量物資的消耗,將導致接下來食物緊缺,物資匱乏。

  但即便如此。為了招待鐵血冷,古月一族仍舊拼湊出了這席酒宴。

  族長古月博端坐主位,旁邊便是貴客鐵血冷父女。除此之外,還有古月赤鍾、古月歌燕、古月赤練、古月藥姬,以及方源等人,皆是家老。

  回想狼潮之前,他們古月一族可是有著數十位家老,而如今只有十位不到。狼潮所帶來的損傷可見一斑。

  「你們為什麼不反攻狼群呢?」鐵若男疑惑地問道。

  古月藥姬回答道:「除非三家聯手反攻,這是不太可能的。就連自家都有蠱師臨陣脫逃,貪生怕死!」

  

  聽了這話,其他的家老亦都不由地將目光,移到方源的身上。眾家老看向方源的神色,都帶著不滿、鄙夷,還有隱隱的憤怒。

  古月博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作為家族領袖,最反感的就是方源這種人,我行我素,神秘,有自我盤算,用著卻不讓人放心。

  方源作為同齡人坐在這裡,早就引起鐵若男的興趣。而方源只是淡淡地喝著酒,其他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但他卻好似察覺不到。

  對於事後家族秋後算帳,方源早有心理準備,但鐵血冷的出現卻令他感到麻煩!若是這個時間摘了天元寶蓮,必然引得對方抓捕。

  神捕之名可不是泛泛而談,還是五轉蠱師,比方源高出兩轉。鐵血冷出手,方源成功逃脫的概率幾乎為零。

  即便不摘天元寶蓮,他的神秘失蹤、賈金生之死也會讓對方調查他。若是不告而別,那更像畏罪潛逃,鐵血冷恐怕會直接動手。

  如今的形式讓方源無法離開青茅山,只能留下來靜觀其變了。

  「方源!你不打算解釋一下你臨陣脫逃的事嗎?」古月藥姬朝方源發難。

  「你想要我要解釋什麼?解釋你為了苟且偷生,自斷一臂嗎?」方源平靜地放下酒杯冷笑道。

  古月藥姬戰鬥力還不如在追擊雷冠頭狼時死去的古月漠塵,為何能活下來?正是因為她自斷一臂,避免了追擊的任務。

  她這樣棄車保帥,也的確有效果。防止被雷冠頭狼殺害,沒有參與追擊,因此保留了一命。她現在向自己發難,一小半是因為舊怨,一大半是要將火燒在方源身上,降低其他人對她自己的注意力。

  古月藥姬聞言,頓時瞪大眼睛,站起來指著方源的鼻子罵道:「小兔崽子!血口噴人,憑什麼污人清白!」

  「古月藥姬!」古月博勃然變色,沉聲一喝,「你給我坐下,有貴客在此,大呼行地成何體統?」

  古月藥姬見到族長臉上發黑,即使不甘,也只能坐下。

  「方源……他就是方源?」鐵血冷眼中閃過一絲異色。賈金生的神秘失蹤案中,方源這個人扮演了極為重要的角色,鐵血冷來此之前,自然得到過賈富的不少情報。只是沒有想到,這個少年家老就是方源。

  鐵血冷頓時心中就來了興趣,他破案無數,能從蛛絲馬跡中看出端倪,猜測真相。看眾人表現,他就推測出方源臨陣退縮的事實。

  但有些事實就是事實,而有些事實不過是流轉於表面,並未顯露真相!

  不管怎麼說,鐵血冷都要在心中對方源說一聲:你已經成功引起了我的興趣!

  「方源,你有必要解釋一下狼潮的時候你在哪?」這次是古月博發問了。

  感受到家老以及鐵血冷關注的目光,方源面色不變,他淡淡地掃視眾人一圈,嘴角浮現出嘲諷的笑:「這沒有什麼好解釋的。但既然族長您這麼問了,那我就直說好了。我當時害怕極了,長期以來積累下來的壓力,還有對死亡的恐懼達到了極限。我難以承受,我懦弱膽小,躲在了角落裡,不敢再上前線去。」

  古月藥姬都已經準備好戳穿方源找的藉口,沒想到對方居然厚顏無恥的承認了。這令古月博等人愕然!

  鐵血冷眉頭一皺,眼中閃過異色,突然對方源湧現出一股濃厚的反感,他感覺方源骨子裡就有一股魔性!

  而對於其他家老而言,方源這話一說出口,那方源的政治仕途基本就到此為止,威脅頓時下降幾個層次。

  漠脈大院內,草木芬芳,假山清泉,流水潺潺。方源端坐在院中的涼亭內,傾聽著耳邊的泉水之音,面色平淡地放下手中的茶杯。

  酒宴之上,方源已經放棄自己的政治地位,要退出,想法子離開青茅山。但有人出面幫他擔下這污點,此刻就在他面前。

  在他對面坐著的,正是古月漠塵。酒席散後,他就邀請方源來此坐談。

  只見明月蒼白,灑下一片清輝。月下庭院靜謐幽雅,但風中陰影斑駁,隱約可見這漠脈大院的正由盛轉衰的落魄氣象。

  古月漠北死了!這意味著他們漠脈失去了繼承人。雖然漠北還有親姐姐漠顏,但家族體制,祖宗傳法,歷來重男輕女,家業亦只傳男不傳女。

  但天機常留一線,漠脈並非絕境,還留有一絲希望。古月漠顏是可以嫁人的,只要對方入他漠脈的門,便可繼承下去。

  讓古月漠塵保下方源,繼承漠脈還有一點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受了重傷,已經跌到二轉修為,現在只能靠蠱掩蓋著。但這並不是長久之計!

  另一邊,房間裡,鐵若男收起偵察蠱蟲,滿意地點點頭:「這裡環境不錯,比較乾淨。」

  她所說的乾淨,倒不是指的房間衛生,收拾得很清爽。而是周圍沒有監視手段。絕對沒有是不可能的,只是月一族的防禦和監控,恰到好處,程度很低微,並不惹人反感。

  「若男,你跟我辦案這麼久了,現在你來說第一步怎麼辦!」鐵血冷把賈金生一案都交給女兒來辦。

  鐵若男笑了笑,忽然側身望向窗外的月亮:「今夜月光明亮,父親可有雅興,隨孩兒游一游這古月山寨?」

  鐵血冷嘴角露出一絲欣慰,著手一樁案件,並非是先急著去了解案件內容。勘察周邊環境,才是破案的第一步。

  「古月方源,你給我滾出去!」

  鐵家父女正巧遇上了出門的方源,而方源正好也想試探一下這對父女,便做起導遊,帶著兩人在落魄的古月山寨繞了一圈。

  鐵血冷望著方源離去的背影,直至對方消失後問道:「若男,你怎麼看?」

  「我很不喜歡他,直覺告訴我,他背後似有陰影。」少女鐵若男皺起眉頭。

  「你有直覺蠱,可以增強直覺,但破案終究是講證據的!不能太依賴直覺蠱!所以這次你不要用直覺蠱了!」鐵血冷這麼說就是要培養一個可以獨當一面的繼承人。

  方源走在無人的街道上,腳步有些沉重,卻又堅定。他剛才接觸這對父女後,少女鐵若男還好,這鐵血冷確實名不虛傳,很是難纏。

  而剛才將方源罵出大門的便是古月漠塵。方源獅子大開口,要娶漠顏自是可以但是卻要有十萬元石,十隻珍稀盅蟲,每一隻至少都是三轉。

  古月漠塵頓時怒了,忍無可忍,直接將方源趕了出去。

  不過方源並不著急,照漠脈現在的情況,妥協的一定是古月漠塵。

  「你說殺害賈金生的兇手已經死了?」鐵若男皺起眉頭,線索頓時斷了!

  「對啊。是個魔道蠱師殺手,試圖襲殺我們家族的天才,已經被我們擊斃了!」這名家老說道。雖然他不清楚王二怎麼死的,反正死了就對了。

  「他承認了?」

  「那倒沒有,不過不是他還有誰!」

  為何說線索斷了?因為他們並沒有王二的屍體,當時就直接被林洛剁了,只有古月家蠱師的屍體。

  「這條線索算是斷了。接下來你要怎麼做?」鐵血冷適時問道。

  「這個魔道盅師的死,透著蹊蹺。首先,他為什麼要襲擊方正呢?方正在什麼地方惹到了他,令他奮不顧身,在重重強敵之中,還要拼死刺殺?其次,他是本地人的身份。但是為何死亡之後,卻無人認出他來?」

  鐵若男這番話令鐵血冷也側目,心中讚嘆,自家孩子長大了!

  「啊?為什麼襲殺我?這不廢話嗎?說不定就是白家、熊家嫉妒我天資非凡,長的還眉清目秀嘍!想這種魔道蠱師對於殺天才都是有快感的,積極的很!」林洛面對鐵若男的問題,眉毛一挑,以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

  鐵若男:……

  「你就不奇怪為什麼莫名其妙被刺殺嗎?」鐵若男繼續問道。

  林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說道:「這很奇怪嗎?有的人殺人說不定還不需要理由,他死了,我活著,這就是結果!」

  「小兄弟年紀輕輕,倒是看的很透徹!」鐵血冷說道。

  「哪裡!一時之間死的人多了點,有感而發罷了!」林洛笑道。

  鐵若男不甘心,問道:「除了你之外還有跟方源來往密切的蠱師嗎?」

  「幫方源賣生機草的古月江牙唄!」林洛說道。這種事都不需要隱瞞的,出去隨便打聽一下都知道。當初多少蠱師被方源的生機草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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