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即將啟航


  已是清晨。【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院外聚集眾人卻還未散去。

  立即訪問s͓͓̽̽t͓͓̽̽o͓͓̽̽5͓͓̽̽5͓͓̽̽.c͓͓̽̽o͓͓̽̽m,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昨夜,老國主命人送來帳篷在此處紮營。

  只因所有人對那「災厄捕獲」的結果,翹首以盼。

  有侍者送來吊爐,點燃柴火,烹煮滾水。

  馬林迪人以當地一種豆子磨粉沖泡,製成類似豆漿的飲品。

  但其滋味實在算不上好。

  王景弘看後,命人取來他最喜愛的茶具,又有少監為他碾茶成末,便吊一壺滾水沖入。

  旋即,他只一個眼神,身邊內侍便領悟了他的意思,端著茶具與他一同來到跳魚等人近前——

  「神使、小神使大人,嘗嘗我這『龍鳳香茗』,是為『寧王殿下』獻於永樂皇帝的,吾又得陛下賞賜,才得了一餅。」

  「一路遠行,饒是鄭大人來求,我都不願與他分享吶。」

  茶湯呈金黃色,妙得是一碗淡雅。

  這與前宋渾煮的煎茶已有極大的不同。

  眾人嗅得茶香,心曠神怡。

  跳魚接過一杯,覺得滾燙:「如此炙熱,怎麼飲用呢?」

  王景弘也端起一杯,教學起來:「吹去茶沫,表層就已降溫,而後淺嘗,主要是令那些許茶湯滋味,充斥口齒間,便令人流連忘返,精神一震。」

  吸溜。

  他喝了口,搖頭晃腦。

  偏是他這幅引人入勝的表演,令跳魚等人好奇心更甚,紛紛有樣學樣。

  有人覺得茶苦,有人覺得醇香。

  茶葉與咖啡相同,飲用習慣都需要經過培養,才會真正普及於世。

  換言之。

  若為唐宋煎茶,複雜茶湯滋味與繁瑣煎茶過程,是否還能被引入西方,是為兩說。

  明初期,有茶餅至散茶的轉化經過。

  而又如王景弘口中所提「寧王殿下」,正是以他為先,令「點茶法」向「泡茶法」完成過渡,而後,煎茶法少人問津。

  王景弘如今飲茶習慣,也不過是跟風之舉。

  但他能說會道,又引入中醫,講這茶葉的功效。

  不多時,還吸引了馬林迪人前來聽他傳道。

  不管是否喝的慣,僅憑他三言兩語點綴,便讓這茶葉有了附加值——

  寧王之茶,所值千金。

  官兌一金為四兩白銀;民間行情能到六兩。

  一匹馬不到二十兩,也就是說,一餅茶足可換來300匹良駒,組建騎兵。

  對跳魚等人而言,商業概念還不深入。

  曾經部族貿易還是以物易物。

  到神國定立,子民也吃喝不愁,以每日賺取「均衡貢獻點」就足以購買所有生活所需。

  可到馬林迪人眼中,這茶的意義就非同凡響了。

  一餅茶換三百匹馬?

  好傢夥!

  這東西是人能喝的?

  一口喝下肚,豈不是喝掉了半匹馬?

  關鍵問題是……

  就於此刻而言,他們還不能領悟茶的滋味,入口不過苦澀回甘,沒什麼特別的。

  就如同現世非洲難民,某一天喝到了82年拉菲,不明其價值由來,只在心中震驚——

  什麼?

  這破酒能值一輛小汽車?

  所以,要論及奢侈……

  如今的歐洲人不過是蠻夷。

  東方古國才是玩奢侈品的老祖宗。

  而此時,老國主由衷感慨——

  「大明之強盛,與世無敵……」

  加沙一聽,連忙找補一句,並作翻譯補入其中:「……只在均衡之下!」

  馬林迪人都沉浸在幻想中;誠然就算是加沙,也對之後大明之行,飽含期待。

  鄭和等人並未前來湊趣,只在一旁津津樂道:「王大人最善交際之道,於宮中也常哄得今上開懷不已。」

  「若王大人開口求那歸期,說不定也能成……」

  有人又提及歸期。

  眾人目光不自覺偏移到唐敬身上。

  唐敬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神情,道:「既唐某已應承下此事,就不會出爾反爾。」

  品茗閒談,時間便過得飛快。

  至午後。

  正有侍者要在院外造飯,便聽有人呼喊:「院門開了!」

  眾人抬頭,就見那尊貴身影顯現。

  一時間,人潮跪拜:「讚美吾主,讚美均衡……」

  周黎安身後,則為雪女。

  她一揚手,便命眾人起身。

  而在其後就不見周望山、陸之讓等人。

  所有人心中不由緊張起來,莫不是災厄已將那些人吞噬?

  不過,當祂話音降下,就讓眾人心安——

  「吾已賜下奧義妙法,可令圓頂之災阻絕!」

  「陸之讓等人,願以身試法,需得十數日體悟法則奧義……」

  「你等還須遵行吾的旨意,不得靠近庭院,以免沾染不詳!」

  跳魚打頭:「吾主在上,遵均衡的聖名。」

  周黎安頷首:「我已為他們造物足夠吃食;待明日,吾再降臨此地。」

  隔離區設置很有必要。

  否則一旦擴散,就是滿城俱滅。

  周黎安有系統的【人口偷渡】功能,可作「無菌穿越」,但就算如此,他也不可能令全城人豁免病疫。

  1人9999刀,100人就是100萬,這種錢當然沒必要浪費。

  祂正要離去。

  可一道低矮身影蹦出,刻意帶著些奶聲奶氣的賣萌道:「吾主,巫,我近日常與大明指揮唐敬比武,如今已親似弟兄,他時常會惦念大明親族,偷偷抹淚……」

  「吾主,我願為我這弟兄祈求您仁慈的注視,予他一個歸期。」

  這話一出。

  大明人愕然,全都側目看向唐敬。

  唐敬也是懵逼。

  我與你?親似兄弟?

  我他娘的還偷偷抹淚?

  你在胡說什麼鬼話!

  周黎安見他賣萌,忍俊不禁。而也知曉,一眾大明人都已急切。

  但是。

  跳魚等人隨行,須得完成天花免疫,免得一去不歸,令自己神格崩塌。

  「鄭和,一個月後啟航如何?」周黎安轉而望向鄭和,「若這一個月你等能領悟『第三大洋』的法則秘典,便可走上新航路,追回丟失的時間。」

  實則,大明等人對歸去不急,一次航行往返少則也需一年多。

  如遇波折,兩年也很正常。

  而這次航行更是非比尋常。

  抵達南洋,便在蘇門答臘遭遇戰事,先遭篡位之偽王蘇干剌截殺,又對其進行反擊,顛覆一國大權,撥亂反正。

  後又於啟程前,安撫將士,補充物資,整修一月。

  至東非後,馬林迪本為最後一站。

  可誰知,世上唯一真神降臨,打亂了所有計劃。

  僅憑神明降世這一點,就足可無限拉長歸期,為收穫更多情報。

  所以,他們真正著急的是一個準確時間。

  若得神明旨意,就不存在還有變數。

  不用再擔心大明艦船兩萬官民的安危。

  此情此景,一個月之期定立。

  無須鄭和帶領,大明眾人便自發叩拜:「讚美吾主,讚美……」

  嗖。

  吾主與巫離去。

  本就歡愉的氛圍,愈發熱烈。

  營造飯食,活生生在隔離區搞出一席酒宴。

  趁此時,周若愚帶著周若男、阿迪娜,摸到了唐敬身旁——

  「唐敬,我已守約,接下來就看你了!」

  唐敬是真心感激他的,沉沉點頭:「我不會食言,待起航前,我會命人帶你提前登船,但若遭阻撓,就不能怪我。」

  「放心吧,出了事,我們一力承擔。」周若愚猛拍胸脯保證。

  可唐敬又發現不對,望向另一位「小神使」:「『我們』?是為何意?」

  周若愚『哦』了一聲,恍然道:「我和若男一同前往!」

  「你可不要小看她,她的老師是我三姐……我大姐你知道了,神國偉大的巫。」

  「我二哥是審判之軍的副審判長。」

  「至於我三姐,就是神國聖殿山首席,同入最高長老殿!」

  「神國上下大小事務,皆由我三姐把持;而她也是神國法則境界最高的人!」

  「就那跳魚,見了我三姐,也得尊稱一聲首席!」

  「你想想,若男是我三姐的弟子,本事能差了嗎?」

  周若愚一陣吹噓,無限拉高周若男的價值,怕就怕唐敬不願帶她。

  而周若男也早就被他灌了名為「大明」的迷魂湯,一心想要遠遊。

  於是此時,面紅耳赤,滿是期盼。

  唐敬自然知曉周若男的不凡。

  鄭和十四人神遊,這位小神使可是一路隨行,為他們講解一路事宜。眾人皆稱,此女有大智,未來成就不可估量。

  能得幾位大人由衷稱讚,自然非同凡響。

  可是……

  「當初你說只有你一人……」

  沒等他說完。

  周若愚徑直打斷:「我可從沒說『只有』!」

  周若男再道:「我知,所去大明一路,要為你等添不少麻煩,但凡是力所能及之事,我絕不推辭!」

  相比起周若愚的跳脫,周若男就顯得穩重又官方了。

  令唐敬心中生出幾分敬畏,連忙道:「神使造訪大明,是我大明之榮耀,怎可言說『麻煩』呢?」

  「嘿嘿,那你就答應了?」周若愚趁熱打鐵。

  唐敬唯有頷首。

  可就在此時,周若男又補充一句:「另外,我還有一個請求,要帶上阿迪娜……」

  唐敬:「……」

  ……

  均衡14年,8月26日。

  清晨。

  周黎安、雪女降臨。

  隔離區內,周望山、陸之讓等人隨吾主遷往院落牛棚。

  前者捧著紙筆,完成新一天記錄:「1號牛犢痘發23處,今日無增無減,背脊處虜瘡又乾癟萎縮態勢……」

  「2號牛犢……」

  「……」

  試驗樣本一共五例,是為選痘作參考。

  只觀七日病情,牛犢雖有精神不振,但完全與人所患感天花病程重症,天差地別。

  對此結果,再一次令一眾大明醫官震撼醫術法則奧義的神奇。

  待得一圈觀察記錄。

  周黎安道:「三日後,開始牛痘試種,你們誰願先來?」

  陸之讓當仁不讓:「吾主,我願!」

  8月29日。

  第一例牛痘試種開始。

  種於陸之讓左臂,隨後便開始持續觀察記錄。

  因不是醫學疫苗,而是活性病毒載體轉移,其中風險一樣存在。

  注射半日後,陸之讓開始感患低燒,渾身無力。

  眾人因此緊張不已……

  因那房中,還有一個病原體正奄奄一息。

  沒錯。

  即便有【人口偷渡】的無菌穿越過濾,周黎安也沒有急於為他解除病症。

  需保留一個活性原病體樣本。

  而從病程來看,周至均極有可能是那極少數的幸運兒,可以自愈。

  否則以這麼長時間的感染期,早已暴斃。

  陸之讓感染第二天,依舊維持低燒,並在種痘處衍生出新的虜瘡。

  可就在第三天,虜瘡不在新生,並與牛犢所呈現萎縮態勢相同,開始好裝。

  五日,低熱症狀褪去。

  一眾人已是沸騰不已——

  「成功了!」

  「以人痘轉牛痘,再種於人身,天花再不能成瘟疫瀰漫!!」

  周黎安當即潑了一盆冷水:「種痘術也存在相當高的風險……」

  「而吾所賜下一應醫道器具,你等又如何仿製?」

  「整個痘苗培養過程但凡有些許差錯,都會令感染率與致死率增高。」

  「此外,真正的牛痘獲取,也應是自然患感,以母牛出乳部位的皮炎瘡包為最優!」

  「若能完善一應步驟,致死率能降低至一千去其二三!」

  「因此,你等歸返大明,也不可貿然試種,先觀察奶牛,捕獲牛痘病原,而後再從長計議……」

  別說土法種牛痘了,就算是現代疫苗,也有注射風險。

  但是……

  對比起天花動輒屠城滅國的如今,種痘術的出現,都將徹底顛覆一個時代。

  周黎安為他們總結一應注意事項,又被他們匯集成冊。

  至第二日,陸之讓病情全面穩定,周黎安又造物五頭母牛,與牛犢同住,期望自然感患的過程。

  同時,大明醫官中有三人以身試法,開始種痘術試驗。

  另一邊。

  院外的傳道講座,重新開展。

  隨著地理常識逐漸被掌握,大明眾人愈發對「第三大洋」法則秘典的內容,感到震撼。

  時間早已進入9月。

  9月7日。

  第一例母牛牛痘提取完成,較安全的母牛牛痘苗種,自然用在法則修士的身上進行試種……

  周望山作為表率,甘願第一個奉獻。

  而此時,陸之讓已經痊癒,並在左臂處留下幾道瘡疤。

  僅憑几道瘡疤,就可永久免疫天花,如此代價交還,可謂血賺。

  9月12日。

  周望山病情不顯,幾乎沒有太大適應症,便得痊癒。

  接下來,周望山弟子開始進行二次人體試驗。

  此外,還有一個好消息。

  周至均竟真的全憑自身免疫力好轉,可在他臉上,卻留下無數再難去除的瘡疤,生出一張麻子臉。

  然而,就算如此。

  他也感激涕零,叩拜讚頌吾主神恩。

  包括周望山等人也知——

  「必是吾主仁慈注視,才令周至均歷經磨難,死而復生!」

  均衡14年,9月17日。

  上午。

  隔離區大門首次開放。

  周黎安命所有法則修士入內,進行種痘術免疫。

  並向鄭和降下旨意——

  出發日期,需暫緩十日。

  待得跳魚等人痊癒,才可出發。

  而在痊癒後,周黎安會對所有參與種痘術的人,進行一次【人口偷渡】的無菌過濾。

  如此一來,就能阻絕他們所帶病菌,對周遭環境的污染。

  因為要知道,「無菌穿越」只是淨化病毒、細菌。

  而種痘術後,人體免疫系統已經得到改變,自然而然對天花病毒構建免疫抵抗屏障。

  這種自身免疫系統的「進化」,不會被系統功能所抹除。

  至此,大功告成。

  9月20日。

  時隔二十餘天,陸之讓等人重見天日,踏出隔離區,為鄭和等人帶來驚天之喜——

  「吾主真神已賜下奧義妙法,待歸返大明,我等就可鑽研妙法神術,令天花之難,不在荼毒侵害我大明疆土!!!」

  「讚美吾主,讚美均衡!」

  「均衡存乎於萬物之間!!!」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