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公正
第128章 公正
「開門!機械之心檢查!」
轟然一聲,玫瑰公館的大門被鐵錘撞開,陽光照進了黑暗的大廳中。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裹著薄毯睡在沙發上的戈達被強光刺醒,兩個持槍的機械之心已經把他架在正中。
「搞什麼?!阿里戈,還有你,莫斯哥特,別忘了是誰當初借你們錢喝酒的!我....咳...咯...這是我家..!你們在幹什麼?」
一邊咳嗽著吐出滿嘴鮮血, 一邊對著那兩個機械之心怒目而視著,戈達咬緊的牙關間鮮血橫流,把前襟染得一片腥紅。
「別殺我..!我什麼都沒幹..不是我...」
羅納蜷縮著身體,在黑暗的槍口下顫抖著。
「他身體不好。你們別刺激他了。」
桑的語氣平靜而淡漠,一雙亮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顯得渾濁而灰暗。
剩下的機械之心們擁上三樓,坐在門後的德威把玩著手心裡那枚溫潤的深藍色棱形寶石。
「繁星。」
觸發詞被念出, 就在大門破開的前一刻,他的身形淡化消失, 什麼也沒有剩下。只留下裝備齊全的機械之心們環顧著空曠的正廳。
「別進去, 我的靈性預兆提醒這裡很危險。」
隊內的窺秘人第一時間發出警告,全體隊伍也隨之後退,回到了一樓。
「執行有害神秘學傳播阻斷程序,清除玫瑰公館。保護性觀察全部住民。」
通知聲被傳聲器放大,指導著全體隊員精準地處理著整個玫瑰公館。
在謹慎搬運掉證據,可用於占卜的物件和重要物品後,剩下三人被機械之心們簇擁下退出了玫瑰公館。
鍊金術烈性炸藥被安置在房間的承重柱周圍,沖天的烈火和爆炸聲中,這座宏偉的公館被工程定點爆破炸成了一片瓦礫,漫天的煙雲凝固著,遲遲沒有散開。
戈達不記得自己那個時候有沒有掙扎過,或者有沒有握過桑的手了,等他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被捆在了束縛衣當中, 肺部的燒灼痛感不知為什麼減弱了很多。
生的希望一下子在戈達心裡燃起,他掙扎著揚起腦袋,左右環顧著。
「波尼斯..波尼斯?」
「我在。」
桑僵硬的臉上露出一個久違的笑容,伸手理順戈達的捲髮,看著他臉上浮現出的血色,那種太陽般閃爍的光芒再次回到了桑的眼睛裡。
在那一瞬間,活下去這三個字深深地刻在了戈達腦海里。
他還有那麼多研究沒能完成,還有愛著他的桑,哪怕這個世界再瘋狂,他也不捨得就這麼收手。
而有些人,則已經不能收手。
站在異常審判法庭的原告席上,穿著黑色正裝的布洛爾掏出髮油,把雪白的鬢角染成黑色。
他深呼吸了幾次,從懷中取出祖母綠色的鋼筆,輕輕摩挲著,臉上浮現出一抹幸福的笑意。
伯莎,很快我就會成為法官....終於,我能夠聲張公義...
今天就是開庭的日子,而被押到法庭上的人,是以前的法官。
木槌敲擊聲轟然傳出,站在高位的臨時法官聲如洪鐘:
「原告,卡爾·布洛爾, 起訴格·塔蘭傑。」
「據本司審查, 你犯有挪用共有財產罪, 強姦婦女罪和非法闖入他人住宅等共計二十一條有關法律規定,理應革職,接受進一步政治審查。」
「被告,你可以申請辯護律師發言了。」
法官雙手交疊,在宣布完罪名後,將目光放到右側的胖律師身上。那律師支支吾吾,半天沒能從嘴裡擠出半句話來。
「根據..根據《新訂民法典》第八條第十六款....」
「『強姦罪既遂只能適用於犯罪者本身主觀有侵犯被害人。』,但很不幸,根據《民法典第二款修正案》,『不論受害人是否宣稱遭受侵犯,最終核定既遂時依照有司調查情況決定。』」
布洛爾嘲弄的語氣猛地打斷了那胖律師的話,而臨時法官對此保持了絕對的縱容。
「多不幸啊,一個如此可憐的寡婦,對她丈夫如此忠貞而虔誠,卻要遭受所謂法官的侵犯,玷污了她的名聲和靈魂!你哪裡有正義可言!陪審團的各位,看看吧,這就是我們司法機關里的污垢和毒瘤!為強姦犯辯護,而不為公正發聲!」
穿著紫紅色的長袍的陪審團成員中傳來翕動的聲音,臨時法官用輕敲桌面壓下聲音。
只剩下一聲尖細,壓抑而悲愴的啜泣聲在原告席上傳出,貝拉本就完美無瑕的面容上浮現出的淚痕,讓在座所有見到的人都不由得為之動容,心弦都隨著她的抽噎而顫抖。
「我...我..我放棄對此人的辯護。」
那胖律師張皇地環顧周圍,滑稽地拉開木柵欄,趔趄著消失在走廊中。
這是一場已經註定了結果的審判,一個不需要仲裁的法庭。
「格·塔蘭傑,你是否認罪?」
木槌再敲,臨時法官的眼睛落在咬緊牙關的塔蘭傑身上。
「......我認罪。」
塔蘭傑狠毒地凝視著揚起下巴的布洛爾,被押送著送進黑暗的走廊深處。
陪審團的全體成員起身離開。只剩下簌簌的衣袍摩擦聲。
在衣袍交錯間,貝拉站起身來,把玉手輕搭在他的左肩,早已和布洛爾勾連好的臨時法官拿著一件疊好的黑色衣服,一手遞到布洛爾面前,一手搭在他的右肩。
「恭喜,我們的新法官。」
手中捧著重如千斤的法衣,布洛爾的心裡沒有任何欣喜,眼神渾濁如一灘死水。
他失魂落魄地坐進馬車,在僕人們的簇擁下回到自己獨居的房間,獨自一人換上了那件法衣。
深黑色的法衣莊嚴而肅穆,襯得他高聳瘦削的肩頭更加挺拔和平整。
那張死人一樣的臉皮扯了扯,似乎想露出一個笑容,卻對著鏡子嘔吐了起來。他根本無法抑制住這種噁心感,任由骯髒酸腐的嘔吐物從他嘴裡噴出,把渾身的法衣染成一片糟糠。
布洛爾跪在地上,雙手在自己的臉上胡亂刨動著,眼球失序地胡亂轉動,而口中則不停地湧出酸水,讓他的胃袋痙攣,身軀蜷縮,在地上和癲癇一樣抽搐。
他是這麼恨他自己,但也是在這一刻,他的魔藥全部消化了。
這份慢慢消化了幾個月之久的魔藥,在這一個月里飛快地消化了。
「哈。」
吐出嘴裡的酸水,他癱坐在地上,看著鏡子裡脫了相的自己,還有沾滿穢物的這身黑色法衣。
這是對的。
我是公正的。
我是公正的。
我是公正的公正的公正的....我沒做錯...我一定能...
「我是公正的..我是公正的...我是法官...我是法官...」
布洛爾失心瘋般地在地上爬動,嘴裡不停地囈語著,眼前不停的閃過凱文在法庭上掙扎和啜泣的樣子,閃過那孩子和父親坐著馬車消失在夜幕里,閃過凱文的父親被纖細的蛛絲割斷了喉嚨...
「我是公正的..我是公正的...」
他看見自己滿臉奸笑地端著賄金坐在別人的會客室里,看著貴婦人們把毒藥放進自己丈夫的酒杯里,也是他親手從那一筆筆交易里指導別人簽下傾家蕩產的合同。
「我是公正的!!公正的...」
在譫妄般的瘋狂里,一張書信從房間底部滑了進來。
【開庭提醒:明日下午三點五十,異常審判法庭會所四。】
【被告:伯莎·布蘭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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