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行動策劃
夜裡,埃姆林關上藥廠大門,看著自己的藥師們回到統一搭建好的宿舍里居住後,變作猩紅的月光,兩次折射之下便進入了辦公室。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坐在辦公室椅子上的倫納德正刪改著自己的詩:
「..誰膏我以恩澤...」
似乎太俗氣了。倫納德皺著眉頭,猛地把那行字划去。沒等他找索羅亞斯德問怎麼寫詩比較符合五步抑揚格,埃姆林就出現在窗前,背後是一輪血月。
S𝓣o55.C𝓸m為您提供最新最快的小說內容
「咳咳。」年輕的吸血鬼正了正自己的衣襟,吸引來倫納德的注意力。
倫納德隨意地瞥了一眼,手中拿著的信紙變成片片黑色碎屑消散,處理完自己寫的東西之後,他才站起身來,做到椅子前。
「恕我晚到。」
從紅月下浮現出的厄蘭茲一開始只是線條,仿佛誰照著他的身體輪廓勾了線。
在七個環繞著他的鋼筆頭飛快「描摹」下,他的身體才被填上色彩,重新具有真實感。
為了避免自己被順著靈界追蹤,他用了一道風險較大的異質法術「魔女屋中之噩夢」,這道法術把他的身體暫時轉化為數學公式,混淆了靈界穿梭的通道。
通常來說,他是不喜歡使用藝術類作品來施展法術的,因為那是他在高度靈感催動下研究出的東西,即使他很清楚原理,並懂得如何規避,也可能有隱患和風險。
但相較於完全不確定的對手,這種風險都在可以承受的範圍內。
朝著面前的兩位半神鞠躬,厄蘭茲最後落座,把搜尋到的有關情報,具體數據部分呈現在半空當中。
「正如我所說的,目前的局勢看起來應該是放縱派持有一部分難民作為他們血月詛咒時的食糧,控制了帕斯河谷的上游外圍部分,而靈教團則控制住了城區外圍的空地,以及城區本身。」
「大規模的遷徙當中應該有節制派的身影,他們和靈教團達成了一些比較淺顯的共同認知,把大部分居民遷出當地,儘可能保留有生力量,並以此遏制放縱派的資源。」
「靈教團目前的策略可能是保持戰略防禦狀態,只要堅持到放縱派的儲備全部用完,這些人就會很快自我毀滅,或者不得不敗退。」
聽著厄蘭茲陳述這些話的時候,倫納德有些不悅地把身體挪遠了點,背靠在椅子上。
從這個人把「人質」稱呼為「儲備」的時候,他就本能地產生了一些厭惡感。
「但玫瑰學派肯定不會坐在那裡,然後等別人把他們趕走。」
埃姆林適時地插嘴,顯然對自己的結論非常滿意。
「正是如此。所以我推測玫瑰學派在今明之內,應該就會開始籌備發動攻城,因為他們耗不起,只能賭一把能夠突破防線,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因為涉及到的學派過於詭異,且和高位格的邪神勾連,對這個學派的人占卜,通靈,預言都是非常危險的事情,只能利用理性和邏輯推導儘可能把握情報。
「那麼,以你的知識和情報,你覺得他們最可能怎麼行動?」
倫納德把身子略微前傾,烏黑的垂髮在翠綠雙眼前輕擺,戴著紅手套的右手撐在桌面。
「玫瑰學派以血腥的獻祭儀式而聞名。如果他們真是打算豪賭,並且有這個放縱的心理,我認為這就和只剩下十便士和一枚籌碼的賭徒一樣,他會把手裡的所有東西都押上去。」
抬起手輕點一下桌面,厄蘭茲把話說得很清楚了。
玫瑰學派很可能會組織一場巨大的獻祭儀式,祈請他們學派的天使降臨。而參與這場獻祭儀式的,可能是數不勝數的可憐人。
「...儀式可能要舉行多久?」
「根據情況而定。通常來說,涉及到百人以上的儀式,如果明晚打算開始進攻,今晚就要開始籌備。空置場所,創造儀式環境等..這些人雖然手段粗糙,學識淺薄,但根本的內在邏輯是不會變的,只是披上了迷信的外衣而已。」
厄蘭茲給出了一個比較常規的回答,而倫納德也從索羅亞斯德那裡得到了相同的回答。
「如果這些都成立,那你的建議呢,厄蘭茲?」
倫納德背靠在椅子上,整理著自己的紅手套,以此來平復心情。
之前和索羅亞斯德交流當中,老頭用高位格的占卜和預言,確定了的確有儀式正在籌備和進行。
「我的建議是等。等到這個儀式完成為止。」
沒有任何語氣變化,仿佛厄蘭茲正在和倫納德討論明天會不會下雨。
「靈教團整體屬於皇室,希望復辟統治,而這裡的宗教意義,神秘學價值和材料價值都不會允許靈教團放手,蒼白女皇很有可能會出手保護這裡。」
「毫無疑問,我們作為弱勢方,最合適的方法就是等到他們爭鬥起來,局勢足夠混亂才能趁機進入,否則我們難以面對一位高位者的壓迫。」
「..為什麼不能現在就去把那些人救出來?只要這些人都被救走了,玫瑰學派也無法舉行儀式,更失去了自己的人質,遲早也會敗退。」
從另外一個角度,倫納德提出了他的觀點。
「但是這個計劃有幾個問題。第一,我現在還沒有探查到他們的具體據點,如果要探查,很容易驚動到他們的高層,讓我們之前探索到的高原外側情報全部報廢。」
「第二,假設我們真的救出來了,最先響應的是和玫瑰學派拉鋸的靈教團,就算他們不會放棄城市本身,也會把珍貴的文物,資料和材料全部捲走,第一個不同意的就是節制派。」
「第三,基於這一點,如果節制派得知您做這種事情,他們搞不好會把魯恩軍方直接引入局內,強行和靈教團形成平衡,方便他們攪渾水撈取利益,而殖民主的手段,絕對不會比我更乾淨。」
「想想看吧,在自己的國家裡還保持著文明的人,到了殖民地就本性暴露,就因為放羊的時候慢了點,就被砍掉一隻手的孩子可絕對不少。」
倫納德面色凝重地聽著,然後抓住了厄蘭茲刻意隱藏的一點,毫不留情地指出:
「但你忽視了一點,那就是魯恩軍方不一定會贏。靈教團常年和殖民地主有武裝鬥爭,有很充分的巷戰經驗,而我們有三個半神,足夠爭取時間,讓儘可能多的人活下來。」
「..當然,我理解。即使這把問題的複雜性大幅度提高了,但不乏是一個可行的解決措施。」
厄蘭茲自嘲式地笑了笑,感受到了倫納德身上的決心和意志後,他也不再爭執。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讓熾熱的夜風灌滿房間,隨著他的嘴唇在風中無聲翕動,咒語隨風擴散,傳到叢林深處的苦修士們耳中,從靈數解碼成命令。
負責交流的四名苦修士鋪開地上的儀式圖,點燃三根蠟燭隨時待命,坐在他們中間的捲軸教授鋪開工作桌,隨時準備接受命令。
分別由一位「巫師」領隊的苦修士們召喚出泥土人偶,準備好捲軸,符咒和魔藥,給手槍上膛,為自己施加保護咒,精準定位到山脈外圍的傳送術一觸即發。
「請通知好所有人,我們半小時之後準時出發,由我的人打頭陣。」
()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