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相同的下場


  范雲笙又說了一會兒,見楚昭始終不理會自己,他喃喃自語:「好,你不幫我,我去求姑姑,姑姑往日最疼我了,一定不會不管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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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雲笙很早之前就察覺,比起他爹范謙的其他幾個孩子,包括他大哥范慕遠在內,姑姑最喜歡的侄子,是自己。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他曾心有懷疑,調查過原因,卻被他爹發現。

  范謙解釋道,姑姑喜歡他,是因為她喜歡長相俊美的男子,而他是兄弟幾人中外貌最出眾的。

  他絕不要被抓到昭獄,他去求姑姑,姑姑一定會救他的……

  如果,如果他們真的將他當成一顆棄子丟掉,那他就是進了昭獄,也要拉楚昭下水,讓他身敗名裂!

  身為四皇子,居然喜歡楚意,楚昭這個瘋子,他平日裡居然還裝作一副與楚意關係很差的樣子,真是噁心。

  范雲笙深深的看了楚昭一眼,轉身,打算離開。

  「那本殿就祝你,一路走好。」

  直到這時,楚昭猛地睜開雙眼。

  他面前的座椅旁邊,一直放著一把精緻小巧的手弩,此刻被他握在手中。

  楚昭盯著范雲笙的背影,微微一笑,抬起胳膊,毫不猶豫的釋放弩箭。

  「嗖——」

  一箭,穿胸而過!

  鮮血噴涌而出,飛濺到青玉地板之上。

  「啊!」范雲笙慘叫一聲,低下頭,不敢置信的盯著自己胸口的弩箭。

  「你……」

  他緩緩轉身,目眥欲裂,「噗通」一聲,便重重地倒在地上。

  楚昭平靜的看著他,面露不解,問道:「范雲笙,你為什麼會覺得,本殿不敢殺你呢?是誰給你的勇氣,讓你覺得,你可以威脅本殿呢?」

  范雲笙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從胸口流出,他死死地盯著楚昭,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他終於不再掩飾自己眼中刻骨的恨意。

  范雲笙用最後的力氣,詛咒般呢喃:「楚昭,楚昭……你永遠都得不到她,永,遠……」

  說完,他的頭低了下去,鮮血慢慢在他身下洇開。

  「怎麼了殿下,范——」

  門外的談風聽到聲音,連忙進來,看見這一幕,震驚的失去言語。

  范雲笙,死了?

  他蹲下身,探了探范雲笙的呼吸,不禁搖頭。

  的確死了。

  雖然殿下早就想殺這個人,但絕不是用這種方式啊。

  范雲笙馬上就要被皇上送去昭獄,談風都想好了,到時候隨便買通幾個獄卒,動動手腳,讓他死在昭獄裡,再將此事推到范雲笙那幾個庶出弟弟身上,就算范謙不信,也只會懷疑是皇上所害,誰也不會知道真正動手的人是誰,殿下大可以擇個乾淨。

  可是,他卻在今天死在殿下手裡。

  楚昭慢慢地抬起頭,他漆黑狹長的眸子已經一片猩紅,額角跳動著鼓起的青筋。

  他放下手弩,聲音低沉而沙啞:「還有個隨行小廝,也處理掉。」

  「屬下遵命。」

  能讓殿下親自動手,顯然,他一定是犯了什麼忌諱,談風已經猜到了剛才書房發生的事。

  若說殿下有什麼忌諱,那只有一個人——永寧公主。

  楚昭厭惡的盯著滿地的血,閉上眼睛,道:「母妃那邊,你就說,范雲笙查到了那件事,想威脅我們,被本殿親手所殺。」

  「那件事?」談風下意識問了一句,很快意識到自己問了不該問的,快速低下頭,「屬下多嘴。」

  「你只管將這句話原封不動轉告給母妃,她會明白的,而丞相那邊,將屍體還回去,告訴他,他的兒子喝多了酒,來本殿這裡發瘋,忽然從馬上摔下來,死了。」

  談風又抬起頭,尷尬道:「喝多了……這,這個理由,丞相怎會相信啊。」

  楚昭冷笑一聲,語氣嘲諷,狹長的眸子帶著幾分妖異:「他愛信不信,如今范家被猜忌,本殿與母妃是他唯一的指望,至於兒子嘛,他不是還有好幾個嗎。本殿這舅父,是個唯利是圖的真小人,你信不信,就算本殿在他面前殺了他的兒子,他都不會多說一個字。

  不過,他要是真想為自己兒子報仇……不就更有意思了嗎。」

  「屬下明白了。」

  談風將屍體拖走,隨後又有下人進來清理地上的血跡。

  不知過了多久,楚昭緩緩睜開雙眼。

  他面無表情地盯著虛無的空氣某處,漆黑如淵的雙眼布滿血絲。

  「范雲笙,我曾經最羨慕的人就是你,殺了你,我心裡真是痛快。

  我本來也得不到她,我只是……她的四哥哥啊。」

  范府的隨行小廝正在外院門口等候,見談風出來了,連忙問道:「談侍衛,裡面發生什麼了,小的剛剛好像聽見我家公子——」

  「抱歉。」談風未等他說完,就將他一刀抹了脖子,眼中有著歉意。

  只是,他並沒有注意到,這名小廝,並不是往日裡范雲笙最貼身的小廝。

  處理完這個人,談風親自將范雲笙的屍體暗中送還給范家。

  范謙看見嫡子的屍首,聽到談風那句還不如不說的解釋,當場又吐了一口血。

  他強撐著精神收斂屍身,卻如楚昭預料的那樣,什麼也沒有說。

  次日,丞相嫡次子范雲笙,因醉酒跌馬而亡的消息,傳遍整個京城。

  一個月前還是京中有名的翩翩貴公子,就要迎娶永寧公主,一個月內卻聲名狼藉,身敗名裂。

  如今,化作了一縷亡魂。

  丞相府掛起白布,范丞相白髮人送黑髮人,向朝中告假半月。

  「……就是這樣,殿下,您節哀。」

  楚意正在練劍,枕雪在旁邊小心翼翼的說著打聽到的事。

  「本宮有什麼好節哀的,」楚意停下來,愣了很久,神情辯不出喜怒,許久才問,「醉酒,跌馬而亡?你確定你沒有聽錯嗎。」

  這死法,怎麼如此熟悉。

  枕雪道:「跌馬而亡是丞相府報上來的死因,說有范家的下人作證,至於具體如何,小年已經在暗中查了。」

  她猶豫了一下,繼續道:「此理由的確沒人相信,畢竟,剛傳出范雲笙要下獄的風聲,他就忽然死了,難保這不是范家棄車保帥之舉,或許,是他身上牽扯著范家許多齷齪,他被范丞相給……」

  楚意皺起眉,想到范謙之前在朝上,因為范慕遠的事還吐了血,搖了搖頭。

  「范家就剩范雲笙一個獨苗嫡出了,棄車保帥,范謙真的捨得嗎……你想辦法讓小年驗一驗他的屍體,看看能不能查出他具體的死因。」

  楚意說著,眉頭並沒有松展的跡象。

  到底是范家棄車保帥,還是有人殺人滅口,又或者真的是醉酒跌馬,她覺得,范雲笙的死絕對另有隱情。

  楚意深吸一口氣,攥緊手中的木劍。

  沒想到兜兜轉轉,范雲笙居然還是落得和前世一樣的下場。

  ------題外話------

  慶祝一下范雲笙領盒飯~昨天身體不舒服,請假了一天。

  繼續每天兩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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