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宣判勝利!(無需訂閱)


  奧迪想起城門外的事不由得咬牙切齒。【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母親或者大伯,或者是某一位表兄應該謀劃著名想讓我坐上王位。蠢貨!誰會聽他們的話!」

  「現在可以不用擔心這些了。現在肯定是陛下占絕對優勢,既然如此米沃特家這種大貴族不可能想要背上謀反者的污名。」

  安布魯說道。

  雖然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但是這也是因為他們缺少能決定勝負的關鍵。

  第一層城牆在士兵的嚴密守衛下,根本無法接近。第一城牆內的食糧庫儲備著能堅持兩三年的糧食。更不用說武器了。

  此時國王在弓箭的射程之外,抬頭望著緊閉的正門。

  他身旁的洛可用沒有感情的聲音說道。

  「意外的難辦啊。」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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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扇門就沒什麼辦法嗎?」

  「不可能從外面撬開。就算打破了外門,裡面還有鋼鐵的骨架。這數十年,據說從沒有關上過,現在卻關上了。」

  「如果門這裡不行的話其他地方怎麼樣。那個女孩曾翻過這堵牆吧。」

  男人搖了搖頭。

  「現在不行。現在跟當初警戒鬆懈的時候不同。這城牆裡全都是軍隊。就算是那個女孩,一個人什麼也做不了。」

  黑衣親衛隊長無奈的嘆了口氣,撓了撓自己的短髮。

  「真是建了個麻煩的傢伙。」

  「這可是易守難攻戰鬥用的名城。她美麗的樣子是最讓人震撼的。」

  「果然,只能繞到後面了吧。」

  聽了洛可若無其事的嘟囔,緋村龍一吃驚的回過頭。

  「洛可?」

  「龍一。做好心理準備吧。就算你平安的再次登上王位,你欠那個女孩的一輩子也還不清。」

  「什麼…「

  「她剛剛輕鬆的說只要翻過特喀山山就行了。現在去打探地形了。」

  緋村龍一瞪大了眼睛,抬頭望向本宮背後鬱鬱蔥蔥的特喀山山。

  「這可跟翻越山脈完全不同。本宮背後的地方連獵人都禁止入內。」

  「所以那完全是一邊原始森林,根本就沒有道路。而且非常陡峭,完全沒有立足的地方。軍隊根本不可能通過。對吧?」

  洛可重複道,同時露出了無所畏懼的笑容。

  「可不要小看德特的自由民。德爾跟那個傢伙一起去了。他們能判斷能不能通過。」

  「可是,就算過去了……」

  緋村龍一還沒說完,艾諾斯的德爾便回來了。

  他身上到處都是小樹枝和雜草,滿頭大汗。洛可率先問道。

  「怎麼樣?」

  「很難走啊。雖然跟德特比起來就是座小山,不過腳下太難走了。」

  「德特的自由民也對特喀山束手無策嗎?」

  聽了洛可的話德爾低聲笑了起來。

  「我可沒這麼說呀。這可是我們的陛下一個人翻過的山。專業的我們怎麼可能輕易認輸呢。」

  「可是,德爾大人。雖然我確實翻過了那座山,但也用盡了全力。翻過山之後,完全沒有戰鬥的力氣了呀。」

  聽了緋村龍一的話,德爾也點了點頭。

  「是啊。全力翻過那座山之後會無法戰鬥也是情理之中的。我們也是如此。」

  但是這次,必須留下餘力去戰鬥。

  就算勉強到達了本宮,卻因為疲勞倦怠而無法揮劍,那是毫無意義的。

  「娜諾怎麼了?她沒跟你們一起嗎?」

  聽了洛可的問話,艾諾斯的頭目微微搖了搖頭。

  雖然這做法跟德特的領導者很不相配,但是他臉上露出了一絲狼狽以及一點點畏懼的神情。

  「我想問問陛下,那個女孩到底是什麼人?」

  「她是塞瑞坦的女兒,勝利女神,是將我引領至此的人。」

  德爾瞪圓了眼睛。

  洛可輕輕聳了聳肩,沖德爾笑了笑。

  「那傢伙做什麼啦?」

  「她跟狼說話。」

  兩人同時瞪大了眼睛,對視了一眼。

  因為是禁獵區所以有很多野獸,這也是特喀山山無法翻越的理由之一。但是,娜諾居然能跟那些野獸問路。

  「那隻狼比女孩要大一圈。她卻一點都不害怕。她還說這些野獸知道得比當地的獵人還多。雖然道理上確實如此。」

  德爾聳了聳肩。

  「我們可做不到那種事。人類是絕對做不到的。」

  三個人沉默的抬頭望著特喀山。巨大的落日正要隱到山後去。

  而白色的拉斯亞維城宛若在特喀山山的懷抱中一般。

  「陛下!」

  第二層城門處傳來達爾科斯的喊聲。

  「塞瑞坦的女兒回來了!」

  「我馬上過去!」

  國王準備趕過去,不過他還是回頭看了一眼本宮。

  第二層城牆已經占領了。只剩下本宮了。

  裡面有卡特洛和納格爾祭司長。

  一定要過去。

  他下定決心之後跟在洛可等人身後跑了過去。

  少女似乎一整天都徘徊在特喀山山中。全身沾滿了雜草、果實和小樹枝回來了。

  就連王宮中都沒有特喀山山的地圖,不過她在國王軍等人面前,簡單的描繪出了道路。

  「花一天時間的話,就能從這裡這樣過去,到達本宮後面。當然,這不是什么正常的路。一般人是過不去的,不過德特的人應該會有辦法的吧。而且……」

  她指了指地圖上本宮的後面。

  「這裡現在似乎有沒有被使用的建築物。雖然離本宮非常遠,不過這裡地勢平坦。可以從這裡突入。」

  亨克伯爵瞪大了眼睛。

  「你難道登上了特喀山,到達了西離宮嗎!?」

  「這叫西離宮嗎?是個只有一層,白色的屋頂平坦的建築物。」

  聚集在這的國王軍主要人物一片譁然。

  「沒錯。這是很多代之前的國王為了避暑建造的離宮。你已經到達那裡了嗎?」

  國王再次問道。

  「當然啦。我會來帶路的,希望差不多能有十個人左右可以跟我一起來。我們會想辦法從裡面把正門打開的。」

  「你說的輕鬆。」

  被迫成為三千人指揮官的洛可忍不住說道。

  「你聽好。西離宮在這裡,正門在這裡。中間足足有一卡提布的距離。而且還有地方的軍隊。在這種情況下只有十個人怎麼進行突破,到達正門?」

  「我們會偷偷潛入,不會讓人發現的。接下來三千的德特民眾要故意擺出聲勢進行突擊。這樣的話軍隊的注意力會全部被吸引到特喀山。」

  德爾消瘦的臉龐不由得露出了苦笑。

  他大概認為,這個女孩說出了不得了的話吧。

  「然後包括你在內的十個人趁這段時間打開正門?」

  「嗯。」

  奧克博將軍插嘴說道。

  「但是,小戰士。你說的簡單,那扇正門內門跟外門之間可有著鋼鐵製的網格。」

  「那從裡面打開的時候,應該是打開內門,提起網格,然後是外門?」

  「不,提升網格的機器在門兩側的塔內,需要同時進行操作。應該先提升網格,然後再打開內門,最後是外門。但是……」

  將軍面露難色陷入了沉思。

  「那個提升網格的機器,需要五個大男人同時用力才能勉強運轉。內門、外門都貫通著結實的金屬。這也需要兩個大男人同時工作。」

  賽克侯爵也皺起眉頭說道。

  「小姑娘。你是叫娜諾吧。雖然你的想法不錯,但是十個人還是太勉強了吧。至少再多帶十個人怎麼樣?」

  「人數太多的話會被發現的。」

  國王軍以十三歲的少女為中心,正在進行作戰會議。

  大部分人都在認真的聽少女講話,但是奧迪依然是一副吃了臭蟲般的表情。

  「如果翻越特喀山的道路很清楚的話,那讓一隻部隊從那裡突破就可以了呀。根本不用藉助這種小姑娘和山賊的力量」

  聽了這句話洛可拋過去一個白眼。

  「您說的好,騎士團長大人。不過正如娜諾所說的,那條路可算不上路。滿身盔甲的騎士們,還沒到達本宮就會累趴下,肯定連馬都累死了吧。」

  奧迪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一絲可怕的笑容。

  「區區山賊想侮辱我們嗎?」

  「我只不過是說出實情而已。」

  「有意思。讓我見識見識你到底有多大能耐吧。」

  「你要打架嗎?」

  現在攜帶著刀的奧迪立刻將手放在腰間,洛可藍色的眼睛裡也映出可怕的光芒。

  「你們兩個人,適可而止吧。」

  國王加入仲裁,兩個人同時回過了頭。

  「可是,這個傢伙!」

  二人異口同聲的開口說道,真是漂亮的雙人合唱。

  「我說住手。現在可不是因為這種無聊的事情打架的時候。洛可你說的也太過分了,不過表弟的提議也有過於勉強的地方。特喀山的領路人只能是娜諾,而能秘密穿過深山的人也只有德特的自由民了。」

  奧迪又露出了那種失去興趣的表情。

  「可是,這些人作為新人,態度也太過分了。對表兄您也是那麼無禮……」

  這時娜諾突然緩緩的說道。

  「我反而覺得,你的態度太過分了。」

  「你說什麼?」

  少女仿佛玩笑般,像唱歌一樣說。

  「因為,雷暴騎士團長小奧迪,到底是因為誰,才免於殺害朋友,殺害表兄的罪名呢?」

  奧迪頓時無言以對。

  接著眼看著他臉上血色上涌,臉脖子都紅透了。雖然他想說幾句反駁的話可什麼都說不出來。

  亞當格跟國王也同時笑了出來。

  其他人也是如此。亨克伯爵和奧克博將軍都豪爽的笑了起來,連賽克侯爵和米夏都拼命咬緊牙關不讓憋住笑。

  「這可是輸了一招啊。奧迪大人。」

  「娜諾。你真是個……了不起的小姑娘。」

  「亨克伯!亞當格!」

  奧迪滿臉通紅的叫道,但國王依然笑著說。

  「表弟。你還是放棄吧。不管怎麼考慮娜諾說的都是對的。」

  「啊……那個……如果表兄大人這麼說的話。」

  奧迪咬牙切齒的退了下去。

  「娜諾。繼續說吧。我們迎合特喀山的攻擊,從外面也開始攻擊第一城牆吧。這樣的話裡面的兵力會兵分兩路對應特喀山方面和城牆這邊的攻擊。」

  「嗯。」

  「什麼時候動手?」

  「明天,看天氣決定。如果雲不能遮住月亮的話,就不太好辦了。」

  「嗯,最早也是明天晚上了。」

  「龍一。」

  少女仿佛在強調什麼一般說道。

  「這次不行。龍一要留下來。」

  緋村龍一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少女沒有讓他說出來。

  「你需要儘可能誇張的進攻第一城牆。如果國王在這裡的話,城內的士兵也會認為這邊是認真的。」

  「娜諾,可是……」

  「國王要回到城中了。必須從正面的大門進去才行。」

  少女微笑著說道。

  「正門一定會打開的。所以,你在外面等著吧。」

  緋村龍一沉默了一會,望著少女的臉,最後還是輕輕嘆了口氣。

  「我明白了。這是只有你才能做到的工作。交給你吧。」

  「沒問題的。洛可他們也會跟我一起。」

  「真是變成一件大事了。」

  洛可有些高興的說道。

  很快,三千德特勢力移動到特喀山山腳,隨時準備出發,而國王軍開始了總攻的準備。

  轉天,從早上開始天空中便籠罩著厚厚的烏雲。

  少女消失在特喀山山中,國王軍屏住呼吸等待黑夜的降臨。

  晚上,烏雲遮住了天空。

  留在第二城牆內的國王軍緊張的望著特喀山山。

  兵力已經被分成兩撥,配置在城牆兩端。如果城內發生了騷動,便會一起開始進攻。但現在還沒有任何變化。

  「將軍大人……」

  達爾科斯不安的詢問主人。

  而鬍子將軍則抿住了嘴唇。

  「不要著急。著急也沒用。我們現在能做的只有等待了。」

  米夏也用力點了點頭。

  「之前,她說要做的事都一定會做到。這次,也一定會從正門迎接陛下的。」

  城牆方面時而會向這邊射箭。似乎是警戒著看起來準備進入總攻的國王軍。

  國王軍方面也齊叫口號,吸引射箭的那些士兵的注意。

  第二層城牆內的士兵越關注這邊,從特喀山方面潛入的小隊就越輕鬆。

  此時,德特眾人已經花了一整天翻越了特喀山山,藏身在西離宮陰暗的角落中,關注著下方本宮中的情形。

  雖然少女儘量選擇了好走的路,但是這基本上也等於爬上了不容易下手的陡峭山坡和懸崖。

  即使是身為山賊的他們也沒走過這種路。

  途中,就連洛可也抱怨說這種路根本算不上是路。

  白天和傍晚,他們分別進食了一次,等太陽落山之後,三千兵力已經秘密聚集到了西離宮。雖然現在無人使用,不過這畢竟是國王的別墅,當然非常平整。很適合軍隊集結。

  因為不能使用火把,所以下到這裡才是最辛苦的地方。好幾個人都踩空摔了下去,不過爬山可是他們的本職工作。雖然很辛苦,但全員還是聚集到了西離宮,調整呼吸之後,以德爾為指揮官的突擊隊做好了隨時能夠開始行動的準備。

  艾諾斯的頭目滿臉惋惜的望著下方的本宮。

  「太浪費了。那裡可滿是寶物呀。」

  「德爾。」

  洛可呵斥道。

  「你說什麼傻話呢。你要是在這干回老本行的話,我們就完蛋了。」

  「我開玩笑的。為了搗亂,怎麼也會用到火的。不過我已經再三吩咐過大家,絕對不要對建築下手。」

  此時,少女走了過來。

  「洛可。準備好了嗎?」

  「嗯,現在就過去。那就拜託你了。」

  少女也再次囑咐了德爾。

  「我們到達正門的時候就開始突襲。儘量做得誇張一些。」

  「交給我吧。小姑娘你也要加油。」

  跟少女一同行動的是熟知內情的國王親衛隊的人。最重要的是他們曾經數次見證過少女的力量。

  現在,他們也相信著這位小小的勝利女神,秘密的進入了廣闊的第一城牆。

  第一城牆內開始騷動起來大約是深夜了。

  國王軍以及第一城牆內的士兵也厭倦了這種小打小鬧,暫時停手了,但是本宮背後突然發生了劇烈的騷動,完全吹散了這股倦怠的氣氛。

  突然,數百名以上的軍隊出現在特喀山山,每人手中都拿著篝火,高聲叫著,像雪崩一般沖了下來。

  負責本宮護衛的士兵們都嚇了一大跳。

  「敵襲!!」

  「國王軍嗎!?」

  「呼叫援助!特喀山方向出現了敵人!」

  「點燃篝火!再亮一點!」

  城內的士兵基本上都在城牆附近,所以第一城牆上一片騷亂。這正是國王軍等待已久的發展。

  「不要放過這個機會!」

  國王軍大叫著,敲擊著戰鼓,開始向城牆兩端發起猛烈的攻擊。

  內部愈發混亂。

  他們很擔心後面。可正面兩側的攻擊也越來越猛。即使在外面也能看出來,寬敞的城內簡直是一片災難,指揮系統完全陷入了混亂。

  國王率領數百的精銳,在正門面前擺好陣營。

  果斷的攻擊著城牆兩側的部隊也不斷向國王報告。甚至讓人覺得他們報告的次數有些太多了。國王一動也不動,冷靜的進行指揮,但是他的眼睛卻緊緊的盯著正門。

  少女曾說一定會把正門打開。今天一整天自己一直在等待著。

  「娜諾……」

  緋村龍一攥緊了滿是汗水的手。

  此時,少女他們所在的地方跟國王近在咫尺。她們就藏身在離正門很近的樹叢陰影中,正準備發起進攻。

  城牆兩邊和背後都是一片騷亂,所以警戒薄弱了不少,但是也並非一個人都沒有。大概留下了十個人左右。

  「真是小心謹慎呀。」

  洛可咂了一下舌頭說道。

  不解決掉這個小隊的話,在自己操縱升降機打開大門的時候,便會被他們從後面幹掉。

  內門大概有三人高,上下兩個地方都裝有很重的金屬裝置。

  「娜諾,怎麼辦?」

  「別磨蹭了。快走。」

  「如果不從兩個地方操縱的話,柵欄就打不開。」

  「一個人幹掉一個人就行了。我來幹掉兩個。」

  她輕鬆的說道。

  「洛可、達利、和我一起進入左邊的塔。剩下的五個人去右邊。」

  少女剛說完便沖了出去。

  男人們也趕快跟了上去。

  他們本領高強。不可能被區區十個士兵幹掉。但是,他們也不可能同時幹掉十個人。於是,士兵中的一人在痛苦中吹響了哨子。

  即使城內一片混亂,這個聲音仍鮮明的讓人感到意外。

  已經足夠引起城牆兩邊軍隊的注意了。

  「快點!」

  他們兵分兩路向塔上沖了過去。

  塔內二層、三層的士兵們注意到了異常,趕了過來,但很快便被少女幹掉了。

  那個升降機在第三層。

  一個像是放著五根大棒子的鐵臼,上面綁著極粗的鎖鏈。這鎖鏈的粗度證明了柵欄到底有多沉。

  「副頭領。」

  德爾朗的聲音傳了過來,他應該已經去了對面的塔才對。回頭看去才發現塔上有扇小窗戶,能看到對面的景象。大概是為了讓雙方保持一致的步調吧。

  「我們這邊可以了!」

  「好。上!」

  洛可抓住升降機開始用力,同時跟他一樣抓著鐵臼把手的少女說道。

  「洛可。這裡有我一個人就夠了。你去打開內門和外門的門閂。」

  「你說什麼?」

  少女在這裡發揮出了超乎常人的怪力。男人們還沒有動手,鐵質的升降機便開始旋轉起來。

  對面的塔上可是德爾朗他們五個人用盡全力才轉動的。

  「快點。沒時間了!」

  聽到剛剛的哨聲,士兵們已經開始向正門聚集了。洛可藍色的眼中浮現出真誠的光芒。

  「我明白了。」

  洛可三個人跑下塔,來到三人高的內門旁。這個門閂也重得可怕,不過只要提起來一點再放下來就可以了,所以沒什麼問題。

  然後打開內門進入門中的他們,看到的是已經升起了一半的柵欄。

  「幹得好!」

  三個人迅速從柵欄底下爬了過去,來到外門旁。

  背後士兵們趕來的氣息越來越強烈。不快一點的話,打開柵欄的那幾個人會被士兵們幹掉。

  洛可、達利以及阿扎雷伊發揮了火災時的怪力,打開了門閂。

  沒有任何阻擋的厚重木門外面就是國王軍。

  他們在這關鍵時刻沖了過來。

  第一城牆內化作了一片戰場。

  不只是留在本宮內的士兵。這裡還有很多跟戰鬥完全無關的閣僚和文官,不過他們可沒見識過這種場面。他們相信本宮的軍隊能夠擊退國王軍,所以才呆在王宮中的,可現在國王軍衝破了正門,仿佛怒濤一般襲了過來。

  有的人抱著腦袋渾身發抖,有的人不停的在王宮中尋找整件事的罪魁禍首卡特洛侯爵。

  可是,就在本宮即將淪陷的關鍵時刻,侯爵卻不知道消失到了那裡,不見身影。

  「怎麼辦!?」

  「這、這可跟說好的不一樣!」

  「事到如今只能投降了呀。」

  大家臉色蒼白的討論著。

  其中納格爾祭司長首先注意到了危險。

  如果投降的話,其他人也許能得救,但是那個男人絕對不可能讓自己活命。

  在聽說國王軍打破大門的同時,祭司長便偷偷離開了本宮,前往了禮拜堂。

  只有達到某些地位的人才知道,禮拜堂的地下有暗室,以及通往庫房的暗道。

  他打算暫時藏身在地下室中。

  從本宮旁邊就能到達禮拜堂。他偷偷往外看了看,就看到手舉火把的騎兵們旁若無人的在宮牆內奔跑,士兵們的叫喊聲以及刀劍碰撞的聲音已經近在咫尺。

  這份光景簡直不像是這個世界的東西。

  他慌忙前往禮拜堂。看起來國王軍的目標是本宮,沒有一名士兵往這裡跑。漸漸的這裡變得一片平靜。

  納格爾搖搖晃晃的來到了禮拜堂,安心的嘆了口氣,可是就在此時,他身後響起了一個讓他大吃一驚的聲音。

  「你去哪裡?」

  祭司長頓時僵在原地。

  這是最不可能出現在這裡,他最不想聽到的一個聲音。祭司長仿佛一個上了發條的人偶,僵硬的回過頭,他身後站的正是國王,正盯著自己。

  「到了這個時候你才想要藏在地下嗎?還是說想使用暗道呢?」

  「你,你怎麼知道的……」

  緋村龍一微微笑了笑。

  「你以為我是誰?我是你親手為我戴上王冠的國王。不只是本宮,第一城牆內的構造全都刻在我腦子裡了。」

  「啊……」

  「身為保護城池的主人,不管這裡有多麼大,我都必須比任何人都精通這裡的構造。這是你殺死的我的父親告訴我的。」

  祭司長發出了淒烈的慘叫聲,往前跑去,可緋村龍一一瞬間便追了上來。

  豬和獅子根本沒辦法決一勝負。

  憤怒的國王瞄準了祭司長的雙腿,一下便砍斷了他的膝蓋。

  「啊啊啊。」

  祭司長當時便倒在地上,他因為過於疼痛,甚至忘記了自己做過什麼,痛哭流涕的求國王饒命,但是緋村龍一卻冷冷的說道。

  「父親所承受過的痛苦,我只讓你承受百分之一,你就可以死了。」

  奧克博將軍率領的部隊追趕著國王也來到了這裡,看到身受重傷奄奄一息在地上掙扎的祭司長,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救他。

  因為這種死亡方式是最適合這個男人的。

  接著國王就像那個少女所說的那樣,作為王宮的主人,從正面的大門進入了本宮。

  國王軍基本上已經完全壓制住了內部。看管著投降的那些人。

  士兵們很快趕到人多的地方,將集中在宮內不停發抖的女官們控制住,但是卻沒有發現關鍵的卡特洛侯爵。

  「他藏哪了?」

  「哎呀,如果讓那個傢伙跑了,就還得再來一遍!」

  「他是不是一個人藏到什麼地方了?」

  本宮很大。如果他真心想藏並不是做不到。

  但是,一個一個檢查無數個房間,太過浪費時間了。

  「陛下,怎麼樣。等天亮之後就開始搜索嗎?」

  緋村龍一沉默了一會,走了出去。

  「陛下。您去哪?」

  「我想到了一個地方。」

  留下這麼一句話,他便登上了通往本宮深處的台階。

  「請等一下。我們也去。」

  「不,我去。那傢伙應該在等我。」

  「太危險了,陛下!」

  將軍們大驚失色的想要阻止緋村龍一,可是登上台階的國王回頭說道。

  「我一個人就夠了。不許跟過來。」

  凜然的聲音讓國王軍的勇士們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停住了腳步。

  這毫無疑問是國王的命令。

  不能無視。

  雖然本宮樓下一片騷亂,但是上面一層卻異常安靜。

  如果說,北之塔是城堡的陰暗面,一層的執務部是實用的頭腦的話,那這部分便是華麗的漂亮臉蛋。

  即使是深夜也燈火通明,走在這裡沒有任何不便。

  寬敞的走廊上的盡頭平時都懸掛著裝飾著穗子的華麗帷幕。兩邊的門內都是迎接外國賓客時使用的特別客房以及接待室,或者是召開大舞會的大廳,召開祭典的房間。

  這些房間在暗示了艾斯卡特亞王國的格調的同時,也是國家誇耀自己地大物博的方式之一。

  其中格調最高的地方便是放置著王座的謁見間了。

  緋村龍一的目標就是這裡。

  不知何時少女已經趕到了緋村龍一身旁。

  「我說過不許過來了。」

  「我不是你的臣子。我可不記得你有命令過我。」

  兩人在對話的同時,都安靜又小心謹慎的在走廊中前進。

  「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我的任務是帶路。」

  緋村龍一併沒有再出言阻止。

  謁見間作為本宮的標誌,處在本宮的最裡面。

  緋村龍一輕鬆的推了推高聳至天花板的大門,門毫無聲息的打開了。

  裡面的天花板高得嚇人。寬敞的能容納數百個人。四周的燭台都點亮著,將裡面照得如同白晝。在遠遠的正前方,高高的台座上放置著國王的寶座,而卡特洛就站在寶座前。

  前幾天會見時,他還穿著長長的文官服裝,但現在的打扮仿佛騎士一般,腰間還帶著配劍。

  「你這打扮真是威武呀,卡特洛。」

  緋村龍一說道。

  「你要投降,還是要戰鬥?」

  「我已經從第一線上退下來了。我不會同你戰鬥的。」

  也許知道自己已經完了吧,卡特洛侯爵看起來非常冷靜。

  「這下就要把你的王座還給你了。真是恭喜你呀。」

  緋村龍一平靜的回答道。

  「我應該說不勝感激吧。還是應該說,你為了爭奪王座百般計劃,結果卻遇到這種麻煩,真是可憐呢?」

  「可憐的是艾斯卡特亞王國吧。終於要迎來庶出的國王了。」

  「比犯罪的宰相要強多了。」

  兩人仿佛在訴說別人的事情一般交談著,同時緋村龍一和少女慢慢往前走去。

  還有一步,只要拔出劍攻過去就能砍倒對方了,緋村龍一在這裡停住了腳步。

  他在宿敵面前淡淡的說道。

  「你從我這裡奪走了太多的東西。」

  「……」

  「如果你只是從我這裡奪走了國王的稱號的話,我是不會站在這裡的。我會如你所願的放棄國家,放棄名字,作為流浪的戰士活下去。」

  「……」

  「雖然我已經不記得母親的相貌了,可你確實殺死了我的親生母親,還殺了卡特琳娜的孩子。」

  「……」

  「你奪走了父親的名譽、驕傲、讓他身為一名罪人死掉了。」

  「不要冤枉人了。」

  侯爵反駁道。

  「害死南德斯伯爵的不是我。是祭司長。你的母親也是如此。雖然女官長視我為仇人,但我只不過是一個執行命令的人。而且,下達命令的人還活著。她沒有受到任何懲罰,還能自由的進入王宮。你放著罪魁禍首不管,反而向我問罪,這是本末倒置。」

  侯爵依然不肯認輸。

  他惡毒的繼續說道。

  「關於流放你一事也是如此。正因為我比任何人都擔心這個國家的將來,所以才這麼做的。你要報仇是你的自由,但是將來等你支配這個國家的時候,你也一定會做出和我一樣的事。不然的話,是根本不可能肩負起一個國家的。如果想要達成國政這些大事,是不可能去一一掛念每個人的生死或想法這些瑣事,現在你應該已經很明白了吧。」

  「你說什麼人將支配這個國家?」

  面對緋村龍一平靜的反駁,卡特洛不由得啞口無言。

  「國家是活著的。而且是個人無法應對的巨大的生物。即使是國王,也不可能在她的脖子上套上鎖鏈來操縱她。能做到的只有對她前進的道路進行微調。」

  「你說什麼……」

  「你以為只要手握權力就無所不能。你想要讓國家聽從你的想法行動。但是你似乎到最後都沒意識到這一點是錯的。」

  緋村龍一抬頭望著金光閃閃的王座,接著又用同情的眼光望向自己的宿敵。

  「你似乎把這個王座當成了支配者的象徵,但在我眼裡,這只不過是個管理者的椅子。說得極端一點,誰坐都是一樣的。」

  卡特洛歪了歪嘴,忍不住一邊後退一邊嘲笑緋村龍一。

  「果然如此。下賤的女人生下的國王,腦子裡想的也只有這些了。去世的陛下聽了,該是多麼痛心啊。」

  「會不會痛心只有死去的國王他自己才知道。」

  一直沉默的聽著二人對決的少女聳了聳肩,笑著說道。

  「不管怎麼想都是龍一說的有道理呀。不過,侯爵,還沒輪到藏在後面的軍隊出場嗎?」

  緋村龍一不由得倒退一步,卡特洛侯爵則吃驚的看向少女。

  少女則注視著王座後面的牆壁。一眼望去那只是個手工精細的木質牆壁。但緋村龍一卻沉吟道。

  「藏有士兵嗎。無謂的反抗。」

  這面牆壁只是個樣子。看起來像牆壁的門後面,藏著保護國王安全的士兵。

  少女悠然的同牆壁說道。

  「出來吧。你們不出來的話我就過去了。」

  也許是聽了這句話下定了決心吧,還是因為覺得再藏下去沒有意義了呢,看起來只是面牆的地方突然打開,從裡面出來了十五名士兵。

  緋村龍一立刻擺好姿勢,可是卻被少女制止了。

  「你別上。這些雜魚就交給我處理吧。」

  卡特洛侯爵露出了無畏的笑容。

  「我聽說塞瑞坦的女兒在國王軍中,就讓我見識一下你的本事吧。」

  少女瞥了一眼侯爵。

  「你為什麼要準備這種東西。你暗算了龍一,難道還打算全身而退嗎?」

  「不,我沒那種打算。長年的習慣已經很難改變了。我已經不記得,跟別人兩個人單獨會面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少女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真是因果報應呀。這就是當權者嗎。」

  她再次面對出現的士兵。

  「這樣的話,不想白白送命的人就趁現在投降吧。你們也用不著為了這個男人拼到這種地步吧。」

  但是,士兵們沒有一個人想要投降。他們沉默的拔出了劍。

  與其說這是忠誠,還不如說這是破罐子破摔。

  雖然不知道他們為了卡特洛做過了什麼,但是他們明白,如果他們的主人卡特洛倒下了,那他們自己也完了吧。

  少女明白多說無用,也沉默的走了過去。

  這是卡特洛最後的王牌,所以應該都是他精挑細選的精銳吧,但他們的對手雖然是名少女,卻有著被稱為戰鬥女神的技術。

  少女將劍舞得像跳舞一樣,而她的腳步誰都追不上。雖然是以一敵多,但轉眼之間就有好幾個人被打倒了,而少女依然遊刃有餘。

  緋村龍一投去了佩服的眼神,自己也拔出了劍,指向了卡特洛侯爵。

  「說得太多了。做個了斷吧。」

  侯爵現在似乎也下定了決心。平靜的扔掉了劍鞘。

  雖然卡特洛侯爵早已退居二線,但他曾經也是個精於武藝的人。緋村龍一靜靜的擺好姿勢。

  在少女揮劍的聲音,以及被打倒的士兵的慘叫聲中,緋村龍一和伯爵相隔站好。

  兩人誰都沒動。

  卡特洛用劍尖對準緋村龍一的眼睛說道。

  「命令我殺死還是嬰兒的你的那個人還活著呢。」

  「大概吧。」

  「那是在國內非常有名的名門。你不想知道是誰嗎?」

  「沒興趣。」

  「哦……?」

  卡特洛侯爵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你那麼想給父母報仇,居然不去追究下達命令的那個人,真是奇怪。」

  「就算你告訴我一個名字,我也無法相信你。你死在這就夠了。」

  緋村龍一平靜的說道。

  「而且那個人會一直擔心,你是不是已經把自己的名字說出去了,一生都生活在恐懼中吧。如果她擔心我會復仇,而乖乖聽話,這就夠了。如果她不肯放棄,想搞出點什麼名堂的話,我到時候會殺了她的。」

  卡特洛侯爵臉上的表情變了。

  他眼中浮現出從未有過的真摯光芒,認真的望著跟自己對峙的男人。

  他的劍尖搖晃著,一臉驚訝的想要說些什麼。

  「龍一!」

  少女突然大叫道。

  一名士兵看到打不過少女,將目標轉換成緋村龍一的後背,沖了過去。

  「唔!」

  緋村龍一回身一擊幹掉了士兵,可卡特洛侯爵趁著這個機會縮短了距離。

  「啊!」

  侯爵的劍異常鋒利,瞄準了緋村龍一的身體。

  緋村龍一勉強躲了過去。

  卡特洛又往前邁了一步。大概是經過了很多鍛鍊吧。他的行動完全看不出他已經五十多歲了。

  可是,正因為他急於給龍一最後一擊,急於分出勝負,所以動作上有些勉強。然後,緋村龍一併不是那種會放過這種失誤的戰士。

  就在卡特洛想要給緋村龍一第二劍的時候,緋村龍一已經調整好姿勢,就在下一個瞬間,緋村龍一那可以被稱為巨大的軀體以讓人難以相信的速度從卡特洛身旁穿了過去。

  侯爵口中發出了異樣的呻吟。

  劍從他無力的手中脫落。緊接著,卡特洛便向前倒了下去。

  而同時,少女也解決掉了最後一個人。

  雖然緋村龍一砍中了卡特洛的左側腹,但他還有氣。

  少女將他渾身是血的身體翻了過來,卡特洛仰頭望著緋村龍一,失去血色的嘴唇浮現出了一絲笑容,他似乎說了些什麼。

  「什麼?」

  少女將耳朵湊到伯爵嘴邊。

  他說了一兩句話,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卡特洛侯爵緩緩的閉上了眼睛,他的身體也沒有了一絲力氣。

  少女丟下斷了氣的卡特洛,站了起來,而緋村龍一也回過頭來。

  雖然報了仇,但緋村龍一臉上沒有喜色,也沒有感慨,只是默默的抬頭望著王座。

  這種東西由誰來坐都無所謂。

  但是,決不能將它給那些無論如何都想要坐上王座的人。如果卡特洛不是只考慮自己利益,而是有著更大野心的政治家的話,緋村龍一應該會很高興成為一個傀儡吧。

  「龍一。」

  「什麼?」

  「你覺得卡特洛最後說了什麼?」

  「不知道。是不是說了什麼怨言?」

  「他說,德科瓦大人。」

  緋村龍一認真的望著少女,接著低頭看了看已經不會說話的侯爵。

  少女也同樣望著侯爵的遺體。

  「也如男人一般,曾經發誓要忠於前任的王。而他在最後的最後,終於意識到你是他主人的兒子。」

  「愚鈍的傢伙。」

  恐怕卡特洛最不希望龍一這麼說他,不過緋村龍一的表情卻很認真。

  「但,這也是情有可原的。這個傢伙從一開始就認定我不是前國王的兒子。女官長最開始就知道。曾經女官長說過我很像親生父親,可他卻認為我是個完全不像前任國王的笨蛋。真是隨性啊。」

  緋村龍一的語氣有些苦澀,不過他看著跟自己一樣渾身是血的少女,微微笑了笑,伸出了右手。

  「結束了呢。」

  少女也收起了劍,伸出了小手。

  「啊,結束了。」

  「贏了呢。」

  「啊。」

  大小相差近一倍的兩隻手,緊緊握在了一起。

  此時,留在樓下的將軍們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接連出現。

  看到倒在地上的卡特洛侯爵的遺體,奧克博將軍點了點頭,而米夏控制不住的濕潤了眼眶,亨克伯爵笑了出來,奧迪和亞當格互相抱住了對方的肩膀。

  賽克侯爵在兩名神官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陛下。請……」

  一名神官捧出了一個鋪著紫色的天鷲絨,周圍鑲著金邊的寶座。

  上面放置著即使在深夜也閃閃發光的艾斯卡特亞的王冠。

  「請讓我們拜見真正的國王陛下。」

  兩名神官似乎在尼斯神殿工作。

  祭司長觸了國王的逆鱗死掉了,身處次席的人緩緩的想要拿起王冠,但是卻被國王制止了。

  「雖然突尼是統御萬物的神,但是我的職業是揮劍。我不想讓我根本不相信的神給我戴上王冠。」

  「啊?」

  神官瞪圓了眼睛。不,將軍們也嚇了一跳。

  「可是,陛下。這是代代的傳統……」

  「讓傳統見鬼去吧。如果無論如何都要接受祝福的話,我要我相信的神來祝福我。」

  緋村龍一豪爽的說道。他催促拿著王國第一寶物的神官站到少女身旁,接著他自己在少女面前跪了下來。

  「龍一!」

  「你引領著我再次來到了王座之上。塞瑞坦的女兒讓我再次成為了王。我想把這最後一步也交給你來做。」

  「等一下!」

  少女非常狼狽,她回過頭去望著將軍們,希望他們能出言阻止,可遺憾的是誰都不想插話。奧克博將軍、亞當格、達爾科斯、嘉圖、米夏這些國王軍的人,只是微微笑著,而後來加入的亨克伯爵和奧迪,面對這種場面也仿佛無可奈何般的抱住雙臂。賽克侯爵很理解緋村龍一似的笑著,而以洛可為首的親衛隊的那些人,甚至開始拍手了。

  少女一臉不耐煩的回過頭,低頭望著認真的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如果你覺得這樣可以的話,那就這樣吧。」

  她低聲說完,便輕率的拿起了王冠。

  已經見慣了那些拿起王冠時畢恭畢敬小心翼翼的方式,將軍們不由得冒出了冷汗,但少女依然舉止輕率的把這個寶物放在緋村龍一的頭上說道。

  「只要你還是你,只要你沒忘記自己戰士的靈魂,你就是國王。」

  緋村龍一滿足的笑著點了點頭。這對於拿劍奪回王位的自己來說,是最合適的宣言了。

  一直看著的將軍們以及占領了本宮的士兵們同時發出了勝利的歡呼聲。

  國王萬歲的呼聲不久便在整個皇宮中不斷迴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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