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秀兒還是魔鬼


  以趙守時原時空對沈騰可能片面的了解,這個哥們絕對不是那種直爽、一言不合就『你瞅啥,瞅你咋地』,『你這瓜包熟不?』的東北莽大漢。

  這人絕對精明的很,別看他沒有開心麻花的原始股,可他從麻花製作的影片裡拿的片酬其實不少,而且以合作的方式保證了他的自由與利益。

  繼承了沈騰70%基因的郝建自然不會是蠢萌款,他的騷浪賤說不定就是偽裝的因素在,來應聘主持人也有可能抱著騎驢找馬的心態。

  巧了,趙守時也是如此。他深深的知道,如果郝建有沈騰的幽默,就算只有一半,那戀家就不可能留的住他。

  就像他會離開戀家一樣,郝建也不是終究之計。

  當然,到時候的趙守時自然也不會只是一個電視台的中下級管理人員。

  說不定,那時候的他已經建立自己的傳媒集團。可以載著許多人迎著風浪前行的巨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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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以後能夠同乘一艘船,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至少比多一個敵人強得多。

  ~~~~~~~~~~

  心中各有心思的兩人表面卻是不露聲色。

  路上正好遇到了小美,趙守時就讓小美把郝建帶過去,他先是去了一趟人事部門,拿了郝建的簡歷,順便了解下郝建剛才的面試過程。

  等趙守時出現在《你的月亮我的心》的辦公區時,就看見郝建與其他人聊得還不錯。

  走上前來的趙守時正想聽聽他們的話題,就有人起來主動打招呼。

  「領導,我休完產假,回來報導。」說話的人張薔,《你的月亮我的心》主持人,三十歲,圓潤款。

  聲音很柔和,有一種平復人心的力量,如果去當音播,絕對能取得不亞於喬碧蘿殿下的成就。

  趙守時回道:「回來就好,正好欄目里人手緊缺的厲害。對了,組裡發生了一些人事變動,你聽說了吧?」

  「知道一些。」張薔看了趙守時一眼,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假裝撫了下髮絲。作為電台的成員,還不至於混到沒人給她通風報信的地步。

  從知道趙守時擔任主持時的無所謂,到《你的月亮我的心》收聽率飆升到台里第二的0.29%,感覺要失業的她急眼了。

  哪有心思繼續鬧心的婚假,當時就要買機票回國,結果還沒登上飛機,就聽聞王際出局、趙守時上位的消息。

  得,鬧心的婚假也是婚假,還是繼續吧。

  趙守時自然看得出張薔眼神遮掩不住的某些情緒,毫不在意的他走向自己的辦公室,「今天人齊,大家進來開個會,商量下以後節目的發展與規劃。」

  「郝建,你也進來。」

  輕輕推開辦公室內,這一次沒有那種如粉筆劃在黑板上發出的反人類的尖銳聲響。

  趙守時坐下正研究郝建的簡歷呢,其他四人拿著紙筆進了屋內,自己各自找位置坐下。

  指著郝建,趙守時介紹道:「大家對這位肯定陌生,其實我也第一次見他,他叫郝建,是來面試的。郝建,你跟大家介紹一下自己的情況。」

  被點名的郝建站起來,清了清嗓才開口:「大家好,我是郝建,我是來面試總監...副總監吧...算了,主管也湊合..最低不能低於主持人啊。」

  「噗~」

  聽著郝建一降再降的期待,年輕的小美忍不住的笑出聲來。不僅是她,連肖空也在強忍笑意。

  不得不說,郝建還是有些幽默細胞的,尤其是語言、眼神還有肢體動作的搭配,更具喜劇色彩。

  「忽視什麼總監、副總監,郝建就是來面試主持人的。大家都不是外人,有什麼意見或者建議就提出來,暢所欲言。」趙守時看向郝建,「你繼續。」

  「我來自嘿龍江QQHE市,今年二十出頭。」

  「等會?二十出頭?」皺著眉頭的肖空詫異的看著郝建,仔細端詳過後才開口:「哥們看著挺成熟,可不像二十歲的年紀。」

  「呃,20多一點....多156個月。」

  眾人在這掰著指頭算郝建的年紀呢,趙守時直接口算出來了:「13年。加上20,那就是33歲。1979年,屬羊的。

  眾人一聽,白眼一翻,完全不想跟郝建說話,郝建還沒察覺出來,嘿嘿笑著繼續介紹自己:「我具備東北大漢一切優良品行,大學讀的軍藝,別看哥們現在好像很落魄,其實這是一種藝術,行為藝術,曉得伐。

  畢業以後我深諳娛樂圈的黑暗,遵循國家號召,響應國家建設,為人民服務的宗旨,考進了民政局成為一名驕傲的國家幹部。

  後來因為與領導政見不合,一怒之下辭職走人。後續擔任過賓部侍郎,研究過人體皮膚微量元素傳輸。但深感敢自己的愛好相悖,最終決定加入咱們團隊,為廣大聽眾帶來笑聲。」

  啪啪啪~啪啪啪~

  肖空、小美、張薔三人就像要把手掌拍碎一般,臉上都是不明覺厲的表情,但眼神深處卻是確實:「這說的都是啥啊,完全聽不懂啊。」

  說實話,如果不是趙守時手裡有關於郝建的簡歷,說不定他也被郝建給忽悠過去了。

  對照著簡歷,自然明白什麼國家幹部、政見不合,賓部侍郎,人體皮膚微量元素傳輸是什麼意思。

  敲了敲桌子,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趙守時笑道:「郝建,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一下。你說娛樂圈黑暗是怎麼個黑暗。」

  郝建一聳肩挑眉,回道:「我現在都不知道娛樂圈的門朝哪開,你說要不是黑暗到了極點,我這1.5的眼神怎麼可能連門找不到。」

  趙守時再問:「那你說的跟領導政見不合是怎麼回事?」

  「那是2006年的一個冬天,那一年的雪來的比以往要晚一些。我上班的時候正好跟領導坐一部電梯,領導自己放了一個屁,還誣陷是我放的,我當然據理力爭啊。我的嘴皮子打的領導是落花流水。」

  眼神深邃的郝建難得的正經一次,言語也包含著豐富的情感:「當天晨會,領導就把我開除了,理由是『屁大的點都承擔不起。要我何用?要是當時我承認下來,哥們現在起碼是個科級幹部啊。」

  「那賓部侍郎?」

  「酒店客房部負責接待賓客的服務生。後來人家說我年齡太大,解除合同了。」

  「那人體皮膚微量元素傳輸研究?」

  「搓澡的。這個我要說明一下,我是我們會所里的力氣最大的頭牌。因為有個VVIP的客戶想要讓我擔任她生活助理,我才不得已辭職的。

  你們都不知道,一米五的身高,三百斤,渾身都是褶,我真的下不了手。」

  「哎,是個有故事的人啊。」

  眾人對視一眼,心中默嘆一句:都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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