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探班與兩個三十


  趙守時神秘笑笑,轉頭看向蘇寧,問道:「你聽出什麼來了?」

  蘇寧猶豫道:「有點猜測,還拿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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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說看。」

  沉吟片刻後,蘇寧才開口:「姑娘不是姑娘,指東方傳媒。巨富東家自然是財大氣粗的帝都衛視,而我們就是西家?你的意思是讓江總向帝都衛視要更多的補貼?

  確實,帝都衛視隨便給點就比從我們這裡得到的要多。這是一女侍二夫啊。」

  「呃···」趙守時完全沒想到蘇寧竟然語出驚人,連他也不免的老臉一紅,連忙打斷:「什麼一女侍二夫啊,太難聽了。咱們又不是結婚,就是朋友之間互幫互助,這就叫先富帶動後富。咱們走上致富路。」

  「不過,光是這樣的話。江總不應該這麼高興吧?難不成?」

  略頓後,趙守時也有些苦惱:「這話我只說一遍啊。過了今天我也是絕對不會承認的。要不然被調入電視台的我豈不是成了二五仔。東方傳媒還是會按照合約將收益給我們。我們則要暗中反哺一部分。這部分由明轉暗。是江總交易的籌碼。

  這就是如果你打不死我,我又活過來了。咱倆還能做生意,只要價錢公道。這就是生意人。

  還有一點,我要重點說明,姑娘不是東方傳媒。是《好聲音》。三季以後,《姑娘》要回家的。」

  「我就知道是這樣。」臉上寫滿了『果然如此』的范可人一錘手心,語氣肯定的回答:「果然跟我想的一模一樣。」

  「······」趙守時與蘇寧對視一眼,簡直是無話可說。

  「怎麼,你不信我啊?」范可人仰著頭看向趙守時,一副請你說話前考慮考慮清楚的模樣。

  趙守時深諳「跟女人講道理,就是死路一條」的宇宙至高法則,連忙認慫:「我信,只要你起開讓我睡一覺,我什麼都信。」

  羞紅臉的范可人起身彎腰給了某人一下,「臭流氓。我早就知道大學四年,你沒少打我注意。不過,我拿你當兄弟不說,我跟幼清還是好姐妹,你趁早死心。」

  趙守時困的都不行了,按著范可人的頭,一把把她推出去,「你這腦子瞎想什麼吶,我就是讓你別跟我說話,我想睡覺,素的那種。晚上還要去吃餃子呢。」

  「趙守時,你吖可真混蛋,幼清咋看上的你啊。」

  「吖,我又咋了。」

  得了把柄的范可人,顛顛的跑到趙守時身旁,報復性的戳著某人的額頭,「吃餃子肯定是跟誰約好的暗語吧?是不是趁著幼清不在家,明著吃餃子,暗地裡睡嫂子?」

  「范可人你吖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我?小拳拳錘憋你胸口。」趙守時舉起砂鍋大的拳頭,一臉狠辣。

  范可人也不吃這一套,尤其現在還有第三見證人,就更不怕啦。勇敢的一挺:「我這可不是醫美。是真的C,比你的裴幼清還大一個size呢。老有彈性啦。絕對捶不癟,要不要試試?」

  趙守時心一動,啊不對,手一動,也不對。腦子一疼。對對對,就這個。

  腦子一疼的趙守時連忙閉上眼,怕被人看出饞來,吐槽道:「你吖的一個女的,咋這麼黃啊。就是今天立冬,安希說晚上包餃子,讓我過去。

  這裡面根本就沒什麼『嫂子』的事,那都是段子裡編的,現實裡面誰睡嫂子啊,就算真有,也沒人正大光明說出來。」

  「我啊。我就睡啊。我哥常不在家,我就陪我嫂子睡啊。」

  趙守時覺得自己的腦漿子就跟剛煮沸的豆腐腦一般咕咚咕咚冒著泡。深吸一口氣,指著門口道:「對不起,我腦殼疼,請你出去,好不好?」

  「好的吖。正好我去買點東西,慶祝安希姐姐登頂四強。晚上見。」

  「大姐,你是沒家嗎?湊啥熱鬧啊。」

  「要你管。吃你家餃子啦,喝你家水啦。偷你家貓了還是搶你小魚乾啦。話真多。」

  「.......」

  有點尷尬。。好吧,非常尷尬的趙守時看著捂嘴強忍笑意的蘇寧,臉色直接拉下來,道:「很好笑嗎?」

  「嗯。」蘇寧毫不避諱的點頭。

  雙手高舉的趙守時仰望天花板:「蒼天啊,大地啊。這都是些啥狐朋狗友啊。」

  有些猶豫的蘇寧欲言又止,終於還是開了口:「那個,我想問你一件事?」

  「啥事啊。還搞這麼認真。」

  「你剛才說的合伙人的事情是認真的還是應付江總的說辭?」

  趙守時非常嚴肅的點頭,語氣也非常認真:「認真,比真金白銀還真。不過你也知道,太早劃分股權是對工作室的傷害。我第一步的打算是實行分紅。從今年年底就開始。」

  明顯鬆了一口氣的蘇寧笑靨如花,道:「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對了。」想起什麼的趙守時問道:「你最近學業忙不忙?幼清一個人在海#南,我不太放心,你要是不忙,就過去陪她幾天。」

  蘇寧除了是工作室的負責人外,還兼任裴幼清的經紀人,雖然也沒啥發光發熱的機會,但名義上還是要負責她的日常生活與工作的。

  蘇寧點點頭,答應下來:「行,正好我對給幼清找的小助理的工作能力還不太放心,收拾下東西,明天我就去。」

  趙守時搖搖頭,勸道:「不用這麼急,他們還沒開機呢,過幾天去也行。」

  「反正我也沒啥事,就當過去度假唄。」

  趙守時想到頒獎禮的事,忽道:「那你順道給我訂張機票,咱倆一起走。我後天在三亞有個音樂頒獎禮要參加。」

  ~~~~~~~

  次日下午,西裝革履的趙守時,呢子大衣休閒打扮的蘇寧出現在海#口喜來樂酒店。

  喜來樂酒店是海#口最大的五星級酒店之一,是《羞羞的鐵拳》下榻的地方,也是《鐵拳》中許多鏡頭的取景地。

  啥?喜來樂是醫生?

  ——我早說過了,我不是本地人嘛。

  再者說,就不興人家醫生做不下去回家繼承億萬家產啊。

  沒啥不可能的。疫情期間,十萬戰士都能為了響應一怒之下的戰神的號召。突破重重封鎖從城市、農村全部聚集到戰神身邊,就為了給戰神一刀。

  還有那什麼少爺跟某某離婚了。老爺派一百輛神州九號飛船把少爺接回來。然後沾上雞蛋液,裹上麵包糠,放進太空里烤一烤,太陽上的小孩都饞哭了。

  其他的,什麼世界首富跪下叫主人。五歲女兒睡柴房。二十歲的嬌妻被人侮辱都敢寫,還有啥不可能的啊。

  這情況就跟回到那個特殊的年代一般。【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成了現在的【給我一個鍵盤,敢叫日月換新天】。

  ~~~~~~~

  趙守時他們剛進酒店內,劇組副導演雷鴻便迎了上來,聊過幾句後,跟著他三彎兩繞就來到一間會議室。

  剛到門口呢,就聽見裡面讀台詞的聲音傳出來。是裴幼清與鼻子歪了又好的章聞。

  陰陽怪氣的章聞道:「閉嘴,咱們昨天就在這,被雷劈才換的身體。只要電量夠大。。」

  話音未落,就聽見「噼啪」一聲,緊跟著一聲有些粗獷的「啊~」

  章聞埋怨道:「現在沒時間鬧了,你趕緊給我下水。咱們就開開開開開開開開。」

  噼啪。噼啪。噼啪聲不斷,開就開不完。

  趙守時這一聽,就知道這是哪出戲。男主角艾迪生與女主角馬曉在一個雷雨天的泳池邊發生意外,互換了身體。

  現在的他們準備模擬那天的情形好把身體換回來。

  沒有雷電,於是就用電棍模擬被雷擊的感覺。

  剛才的噼啪,啊。就是女身男靈魂的女主角試驗電棍的威力。

  說起來,《羞羞的鐵拳》的故事其實並不新穎,就是男女互換身體的梗。

  不過,深諳喜劇的麻花團隊將台詞裡填充了大量成熟的包袱。加上成熟的表演與節奏把控,才上演了這麼一出視聽盛宴。

  劇本是好的,故事是豐滿的。但演員是否能夠呈現出來,還真不敢打包票。畢竟這可不是換一個兩個演員的事。

  這是絕對的脫胎換骨,從新做人。

  好奇裴幼清表現如何,趙守時輕噓一聲,示意身邊人別出聲。而他則站在門口靜靜的聽著。

  「停。」

  坐在首位的章勛靜靜的等兩位演員讀完台詞才喊停:「友幼清。你的口音還有點放不開,情緒也不對。你現在的靈魂是男性。不說狂野,起碼要粗獷。章聞,你的情況跟幼清完全相反,你放的太開了。女性的柔美成了陰柔,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你們兩個還有個問題,就是過於生疏,像是陌生人一樣,銜接方面要不是慢一拍就是快一節。你們不是組織了好幾次讀劇本了嘛。怎麼還犯這種低級錯誤,說說吧。」

  章聞開口道:「章導,是我對台詞還不夠用心。我會努力找到感覺的。」

  「........」

  裴幼清低頭不語,確切的說是不知道怎麼開口。確實,章勛說的很對。

  他們何止是陌生,甚至有點牴觸,只要看著章聞的臉,就能想到那個歪掉的鼻子。

  能夠強忍不笑出聲來,已經很為難了。更何況還要她帶入另外馬曉的角色。與半個仇人的章聞飾演一對前期相殺後期相愛的情侶。

  要是能跟趙守時一起演,那該多好啊。完全不用找感覺,生活中積累的素材都用不了。

  跟別人說話還要維持形象。跟趙守時相處,不用特意體會,那生氣的小火苗蹭蹭的往上漲。

  後面的CP感更好說,生活中的素材太夠用了。

  可惜她人輕言微,說話不好使啊。

  「幼清。幼清?」章勛追問道。

  「啊?哦。」回過神來的裴幼清嫩臉一紅,還當剛才自己出神被導演給看出來了。連忙道歉道:「對不起,剛才我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了。我知道自己有很大的問題。」

  裴幼清瞥了眼一旁的章聞,就看見對方一臉的不滿,連正眼都不瞧一眼。

  雖然不知道這貨為什麼擺出這幅死人臉,但自己的姿態還是擺的很低:「我會努力克服自己的問題,多向章。。章老師請教。」

  「請教的事情以後再說,你瞧誰來了。」笑著的章勛一努嘴,臉上流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疑惑的裴幼清往後一看,倚著門的某人正招手呢,「嗨。」

  剛才還在想得某人,誰想這才一會,就出現在眼前,裴幼清驚喜異常。嘩的就站了起來。

  起來的太急,把座椅都給帶到了。剛要往某人那裡跑去,就被女孩的矜持給拉住了。

  撫了下額見髮絲,強忍笑意的她比劃了一個持槍的動作,道:「來者何人。」

  正往這走的趙守時停在原地,張開手臂,直接道:「你的人。」

  終於還是忍不住笑的裴幼清快步上前。也不理會其他人的眼光,直接跳進趙守時的懷抱中。

  「怎麼突然來了。也不打聲招呼。」

  「想你了。就來看看。」

  「真的?」

  「當然,比真金還真。順便來參加個頒獎禮。主要是用這個藉口,好請假。我可以留五天呢。可別嫌我煩。」

  兩人膩了一會,顧忌其他人還在場,便分開了。裴幼清羞紅著臉,拉著蘇寧的手聊著天。

  而趙守時則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看向章勛,問道:「你們後天就要開機了?準備的差不多了吧。」

  章勛苦笑道:「差不多什麼啊,一團亂麻才對。也就你來的早能看我一眼。要是晚十分鐘,我就走了。」

  「不至於,不至於。」趙守時連連搖頭否定,安撫道:「你才三十出頭吧。這年紀輕輕的,說什麼喪氣話。我看你氣色。起碼能還能活兩個三十。」

  「啊?」

  章勛一愣,才明白過來自己說的暫時離開被趙守時理解為「離世」。還來不及生氣呢。就聽見兩個三十的說法。

  自己今年三十五,再活兩個三十,那就是邁過73.84這兩個檻,雖然倒在95上,但絕對算長壽了。

  也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擺手,謙虛道:「不用活那麼久,容易遭人煩。80歲就差不多。」

  「想啥呢。我說的是四點三十,五點三十。」

  「去你吖的。合著我就活兩小時啊。」

  「別不知足了。你瞅瞅你那黑眼圈。扔動物園去,大熊貓都得下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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