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我謝謝你哈
「誒誒誒,你們給我小心點。那攝影機可貴,一百多萬一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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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拿輕放,安全第一啊。」
走下救護車的章勛指揮著搬運設備的工作人員。絮絮叨叨的就跟他大媽一樣。
劉葉生張望了一會,沒有看到趙守時的身影。走到章勛身邊問道:「守時呢?」
「滾了。」
「啊?」劉葉生疑問道:「真走了?不應該啊?你沒跟他說今天晚上有活動?」
「人家瞧不上咱。說是他浩哥邀請他去新天地瀟灑走一回。人家可是山東老鄉呢,咱倆一個北#京的、一個東北,差著關係呢。」
「不是,你沒跟他說就是耿浩請咱們去的新天地?你還別說,耿浩這傢伙丑歸丑,是個老司機哈。」
劉葉生打量著周邊,隱晦的挺了挺腰,神秘兮兮的說道:「老司機就得多跟老司機交流車技。這樣才能多開車,開好車,開新車。」
章勛搖搖頭,不太感興趣的樣子:「再說吧,喝酒歸喝酒,過線的事情少做啊。那種場合不安全。你要是有想法,娛樂圈裡多得是撲你的,起碼比那種場合乾淨。」
「得了吧。圈裡的你上手容易,放手難。圈裡有個姓吳的,不就是因為這是被錘爆了嘛。還不如錢貨兩訖,乾乾淨淨。」
心有餘悸的劉葉生打了個冷顫,做了個打電話手勢:「你給守時打電話,讓他先去。別讓他喝酒啊,我怕他等不到咱們去,就醉死過去了。」
「大哥,你多大了。」
「啊?什麼意思。」劉葉生眉頭緊鎖,不明白章勛的話是什麼意思。
「忒天真,你真當他趙守時是去新天地啊?」
啪。
劉葉生一拍手掌,笑道:「廖蓋,這臨走之前顛陰倒陽啊,守時酒量不行,這色字倒是深得精髓。
我就說耿浩開趴體怎麼會不叫守時,肯定是他婉拒。耿浩又怕咱們不去,才不說的。那咱們怎麼辦?」
「嗨,離了他趙屠夫,咱們還能吃帶毛豬啊。一切照常進行。」
「妥。」
劉葉生騷包的抖了抖身上的古馳。
這是剛才他在電影中穿的那身,是他個人的私服。能參加電影節的高頂。
同樣,章勛身上的這身淡紫色的驢牌也是私服。雖然不是高頂,但也是高檔貨色。
眼光淺的也識得衣服上的logo,倒也不會輕視。
眼光高的人一看這款式,面料,就知道這衣服很壓人。
尤其是在這個雖然是省會,但最多算三線城市的海#口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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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們,味道差點意思啊。你是知道我來歷的。別的事情都好說,但今天這事,我是絕對不答應。」
「嗯,確實有點酸。要不咱們加加火?說不定就把酸味蒸發了呢。」
「我可告訴你哈,姐妹給你面子才出來的,今天這事你不給個說法,這坎過不去。」
「老大,要不你把我吃了吧?我等這一天等好久了。」
「滾蛋,就算這火鍋再不辣,再酸,酸到家都比你好吃。」
「你。。不厚道啊。」
海#口老街一家叫做黃平記糟粕醋火鍋的店門口擺著一溜的餐桌。
一張普通的餐桌前,坐著打著支持耿浩卻偷偷跑出來的趙某人以及裴同學。
桌子擺著琳琅滿目的食材:軍曹魚肉、牡蠣、扇貝、手打牛肉丸、手切羊肉以及、海菜、冬菇、娃娃菜等蔬菜。
桌子上C位出道的是正沸騰的火鍋湯底。奶白色的湯底蒸騰著熱氣,有輕微的米香以及酒香以及酸味傳來。
酸不是壞了。是特色。
這就是海#口特色美食之一的——糟粕醋火鍋。
現在看來,兩位食客對今天的美食不是很滿意。
手裡拿著筷子的趙守時怒目圓瞪的盯著坐他對面的裴幼清。
咬著筷子的她不僅不理會,相反她還笑的樂不可支。
「活該。讓你誇海口。略略略~~~」吐著舌頭做鬼臉的裴幼清埋怨道:
「大哥,我家裡是釀酒的啊,你又不是不知道。糟粕是啥?糟粕是釀酒剩下的產物。糟粕醋就是釀酒失敗的產物,酒不像酒醋不像醋。擱我們那,這是餵豬的啊。」
「你小點聲,這裡是海#口,小心被打。」
「啊?哦哦哦。」
降下聲貝的裴幼清用勺子撈了勺火鍋湯底,小聲說道:「不是我說哈。海#口人可真行,糟粕醋都能做火鍋湯底,我不知道別人。想想我現在的生活水平跟我爺爺在山上養的野豬一個檔次,就難過的不要不要的。」
「......」
糟粕醋火鍋是海#口近些年剛剛興起的一種美食。特點就是用糟粕醋做鍋底。
早些年可能真的是釀酒失敗的產物,雖然不知道第一個發現這種食材可以做火鍋湯底的人經歷了什麼。
但數十年過去的今天,糟粕醋已經是一種具備海#口特色的美食。
糟粕醋在製作當初加入了可以提供大量甜味的紅薯,發酵後的糟粕醋就同時具備了酸、甜以及酒的香氣。
號稱是天底下最鮮最有滋味的火鍋品類。
當然,這句話肯定是海#口人說的。要不然,重#慶、東北、北#京、潮#汕,只要有火鍋的地方都不答應。
遠的不說。就說眼前的裴幼清就非常的不認可這句話。
在她眼中重#慶火鍋才是最地道的火鍋分類,沒有之一。這是她身為重#慶崽最後的驕傲。
趙守時猶豫了一下,「要不咱撤?」
「撤?你開什麼玩笑。」抬手畫了一個圓的裴幼清饞的呦:「這一桌子豈不是都浪費了。要不咱換個鍋底?
不行,人家招牌就是糟粕醋,咱不能打人家臉。先要點辣椒看看能不能蓋住酸味,實在不行,就要鍋清水,就說你對醋過敏。」
「我只是不喜歡吃醋,不是過敏。」
「我說你過敏,你就是過敏,不是也是。」怒目一瞪的裴幼清瞬間就變換笑臉,招手道:「老闆,你來一下可以嗎?」
果然,是個演員。
「稍等啊。」
不多時,圍著圍裙的老闆走了過來,先是看了眼鍋里奶白的湯里漂浮的一層紅油,道:「靚仔阿妹,怎麼還沒開始吃?對食材不滿意嗎?」
「那倒不是,食材很新鮮。」捧了一句的裴幼清話題一轉,道:「主要我是重#慶人,吃火鍋離了辣椒,渾身不自在。」
撓了撓腦殼的店老闆試探著問道:「我後廚有小米椒,我給你們拿幾個?」
捂著臉的裴幼清有些羞澀,「如果可以,抓一把吧。」
店老闆無語卻也點點頭,就轉身離開了。
不多時,再次返回。拎著一小袋的小米椒:「都是乾淨的,剛衝過。」
店老闆打量下裴幼清,再看看趙守時,神秘兮兮的笑道:「你們可要注意哦,辣椒雖好,可不要多吃,要不然,夜生活少了許多樂趣。」
裴幼清沒聽出店老闆話里的潛意思,直接把小米椒全都倒進鍋內。
「哎哎哎,阿妹。。」連忙阻止的老闆依舊沒來得及,心疼的他愁眉苦臉卻也無可奈何的。
對著趙守時說道:「靚仔今天晚上小心吃苦頭哈。」
說罷,他就轉身走了。趙守時尷尬一笑也沒言語。
裴幼清勺了一口湯底品嘗下,終於滿意的她笑的像朵盛開的花。想起老闆的話,疑惑的問道:「他剛才那話什麼意思?什麼吃苦頭。」
趙守時當然不能說店老闆的意思是怕自己頂不住吃過辣椒的口技。想了想,說道:「沒啥,可能是看咱們吃這麼多辣椒,怕身體頂不住吧。」
「鬧呢。這種辣度在我們那也就是中等意思。等你去重#慶,我帶你去嘗嘗什麼叫辣椒。」
被小瞧的裴幼清不斷的嘀咕著重#慶火鍋的優點,從她口中脫稿而出一大串可以下鍋的食材。
牛毛肚、豬黃喉、鴨腸、牛血旺、田雞、蝦滑、豬腦······
這長度,幾乎就是火鍋版的【報菜名】。
簡單來說,「天下無物不可煮。」
····
都說辣椒開胃,還真的是很有道理。
鍋里加了一大把小米椒,果然就把酸味給壓制住了,裴幼清的食慾立馬就不一樣了。
「這家的石斑有點便宜,我怕不是正經石斑,就沒點。不過這種當地軍曹魚還不錯,筋道有彈性。」
「這手打牛肉丸是今天所有食材裡面最贊的。就是這肥牛嘛。。。是不是煮老了啊,有點咬不動,給你吃吧,張口。」
「這海鮮也不錯哈,扇貝肉真大,牡蠣也飽滿的很,靠海近就是好,天天有最新鮮的海鮮吃。張口,給你大大的牡蠣肉,補補元氣。」
一口吞下的趙守時嚼了嚼,語氣暗帶不屑,「好什麼啊,我看也就一般。要論海鮮,還得我們那的才是真的鮮。」
「地域黑可不行啊。要是讓海里的小夥伴們知道了。還不得成群結隊的來找你算帳啊。」
「那正好,到時候咱們反手它們賣了,走上發家致富新道路。」
玩笑一句的趙守時解釋道:「我這話可是有道理的,同樣品種的水果蔬菜,種植在不同的地方,口感就差很多。水果蔬菜分水土,海鮮也是如此。
不是我賣瓜。咱們四萬裏海岸線,當屬黃海和渤海的海鮮是最好的。在黃海和渤海越往北,海水越涼,海產品的生長周期就會延長,因此營養更高,口味更鮮美。」
用勺子剜出一塊牡蠣肉,品味了一會,才道:「也沒覺得有什麼不一樣的。跟上次咱們去青#島吃的也沒差多少。」
「那是你吃的少了。多吃肯定就能吃出來,別說海#口跟青#島距離這麼遠。青#島本地的海鮮也有不同。一樣大小的蝦,有五十的,也有三百的。
外地人一聽就罵一句『奸商』,青#島本地人都得搶。貴有貴的道理,海捕大蝦太少了。等你當了青島兒媳,我就帶你去吃遍整個海域。」
耳朵都有些紅的裴幼清夾起好大一塊牛肉,作勢就要封住某人的口:「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看著眼前鮮紅的唇,荷粉的臉頰,嚼著肉的趙守時莫名覺得口有些干,舔了下嘴唇,討好道:「今天晚上,我想抱著你睡。」
略略略,
吐著舌頭的裴幼清雙手舉止頭頂,做小惡魔裝:「才不要。你肯定想使壞。」
「不會的,絕對不會。我可以保證。」
「哥們,你的信譽值在我這都負值了。充值都帶不動的那種。」
情緒有些低落的趙守時低聲說道;「行吧。」
「這就生氣了?小氣樣,我考慮考慮吧。」
「真的?」
「說了考慮考慮,你再問,反悔了哈。」
覺得周圍所有人都在看自己的裴幼清恨不得把腦袋塞進火鍋里。
吃得差不多的她拎起包來就準備走,「吃飯完去哪玩啊。」
去哪玩?肯定回去睡覺啊,趁著半個承諾還溫乎,肯定要打鐵。
但這話不能明說,否則絕對被無情鎮壓。
假模假樣的看了看天色,再看了看時間,趙守時道:「天也不早了,大晚上的估計也沒啥地方玩,要不咱們回去休息?你也知道,我早上四點的飛機。」
「嗯???你剛說什麼?大點聲,我沒聽清。」
微眯著的眼睛透出危險的光,裴幼清假裝掏耳朵,話語在平靜中透著濃濃的威脅。
「就是開個玩笑,咋還生氣了呢。咱們去隔壁買一碗清涼補,隨便轉轉唄。」
「我就說我認識的趙老師不是言而無信的人嘛。早上你還說今天晚上就是要『痛快』。我答應你,今天晚上咱們玩個通宵,天不亮絕對不回去。」
要痛快的趙守時很痛苦。
麻蛋,還等天亮?等個毛線球啊。哥們天不亮就要土豆搬家——滾蛋了啊。
一張臉,無意間寫出了一個大大的【囧】。
強忍笑意的裴幼清起身拍拍某人的肩膀:「你看我對你多好,感謝的話就不用多說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囧字臉的趙守時一副鬱鬱寡歡的模樣;「我謝謝你哈,謝謝你全家。」
「寶貝,我家裡人就是你啊。」
反擊一句的裴幼清沾沾自得的高舉手:「老闆,結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