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我不想努力了


  ···

  半個小時後,被韓君的司機接過來的蘇寧沒有來見韓君。而是轉身進了賈正道他們的房間。

  公章蓋在轉讓書與補充協議的那一刻,上辰傳媒10%的股份就歸清雨工作室所有。

  合約有前提條件,補充協議上有對雙方的約束。包括各自的權益、權利、責任和義務。

  至於這份股權以後是否轉讓給其他人,那就是清雨工作室的選擇,上辰傳媒無權參與。

  就算他們留下,也是合理合法的。

  ······

  隔壁蘇寧忙著簽約;趙守時忙著侃大山。

  他畢竟是電視台的員工。避嫌還是要做的,就算做做表面功夫也是需要的。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趙守時招手道:「進來。」

  蘇寧直接推門而入,:「趙守時,這大半夜的把我抓來給你簽約,這事沒有個說法。。。」

  話說半截的蘇寧迅速變臉,從剛才的江湖悍匪氣質,瞬間變成鍾靈毓秀的女神風。

  「對不起,走錯房間了,再見。」雙手緊握的她躬身道歉,捂著臉就要轉身離開。

  「什麼毛病,給我回來。」

  趙守時呵斥道,他剛才還說自家的總經理多漂亮,多大氣,多能幹。

  好傢夥,話還熱著呢,這就要動手打臉啊。

  不得已的蘇寧捂著額頭,轉過身來的她虎了趙守時一眼,然後看向裴矩的方向,怯怯的開口:「裴叔叔好。沒想到在這能遇上您。」

  蘇寧真的嚇傻了都要,打死她都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碰見裴幼清她爸。

  她跟裴幼清的關係其實並不是單純的學姐、學妹那麼簡單。兩家都是渝都人。裴幼清是城裡人,家境豐裕,蘇寧是農村的,要拮据許多。

  某些並不複雜的原因,中考成績非常優異的蘇寧被家裡要求放棄上學,去縣裡打工掙錢。

  蘇寧的初中老師是裴矩的同學,非常惋惜這個好苗子,奔走之餘偶然跟裴矩說起這事。

  當時,喝了酒的裴炬一拍胸口,說這事我管了。

  說的是醉話,但醒酒之後的裴矩並沒有裝傻稱愣。在生活和學習上,一直資助蘇寧。

  直到大二後的蘇寧靠做家教可以掙出自己的學費與生活費之後,這種資助才結束。

  資助結束,但關係並沒有疏遠。尤其是蘇寧跟裴家姐妹關係非常好,她對裴矩非常敬重。

  這幾年的帝都生活,讓她早已褪去青澀,成為獨立自信的現代女性。

  但面對裴矩,就想面對自己的父親一樣。生怕他把自己的變化誤解成一種『變壞』,潛意識的保持以前的拘謹。

  裴矩同樣驚訝,他沒想到趙守時嘴裡的蘇總竟然就是蘇寧。觀察了下蘇寧的裝扮,「小寧,這一年多沒見,你漂亮了,也自信了。連我都差點沒認出你來。不用拘束,像剛才進屋那樣就挺好的。」

  「嗯。」

  大家閨秀蘇寧邁著小碎步走了過來,文靜的抽出座椅,坐了下來,只當趙守時還不知道眼前局面有多惡劣的她單手覆面,對趙守時做著嘴型提醒。

  『尼瑪,什麼情況。這是裴幼清她爸!!你活膩歪了早說,別拉姐妹下水啊。』

  趙守時點頭表示知曉,擺頭表示自己說的不算,直接把蘇寧給搞懵了。

  可當著裴矩的面,裝賢淑都來不及呢,哪敢直接問,望向裴矩的她開口道:「裴叔叔您是來看幼清的吧;她在海#口拍戲呢,一時半會可能回不來。」

  「這事我聽她說過,我也不找她。」裴矩指了指韓君,「這次我來跟韓總談生意。」

  「啊?那不耽擱你們談正事,我先走了。」

  「別介啊。蘇總快坐,我正找你呢。」韓君哪會讓蘇寧走。這可是他讓司機專程去接的。

  雖然感覺很有可能上了趙守時的鬼子當。但萬一蘇寧真的懂投資呢。畢竟人家是清華大學畢業的。跟自己這個曾經在清華池搓澡的不一樣。

  蘇寧疑問道:「韓總,您找我有什麼事?」

  她跟韓君倒是見過一面,但並沒有什麼來往。不明白這位找自己是圖啥。要是有公事,你找趙守時啊。

  「是這麼回事。剛才守時給我推薦了一種叫『比特幣』的理財產品。還向我推薦了你,說你是這方面的專家。」

  蘇寧直接搖頭:「韓總,抱歉,我不僅不懂什麼比特幣。甚至都沒聽說過這個名詞。」

  「趙守時,你吖的真混蛋。」韓君一拍桌子,怒嘯道:「合著你為了騙免費司機。出這麼下三濫的招數。」

  「君哥,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比特幣真的有,只不過國內玩的人很少。國外好像剛成立第一家交易銀行。你不是有基金經理嘛,找他打聽一下不就得了。」

  韓君指著趙守時,語氣不善的指責著:「明天我就問,要是沒有你說的這個玩意。你小子就給我等著吧。」

  「你要是找到可靠的渠道,給我捎帶點。生活太難,我不想努力了。乾脆買點比特幣躺贏。」

  「不捎不帶,滾。」

  趙守時仰望天空,嘆道:「這個世界沒有朋友了。」

  「咱撤吧,回家寫策劃案。又是一個不眠之夜啊。」打了個哈欠的趙守時做起身離開狀。

  「你小子先給我等會。正事沒談完呢。」

  韓君轉頭看了眼裴矩,只見後者一點頭。韓君才再次開口:「我過幾天會去渝都,短時間內可能回不來。那個【江小白】冠名的事,你多在意,千萬不要失手,要是1000W不夠,適當的加加也可以。」

  「ojbk。」

  ~~~~~~~

  趙守時提議離開,算是給今天我宴會劃上了終止符。

  半夜時分,一輛藍色M3疾馳在馬路上。這是韓君的車,司機也是韓君的專屬司機。

  不過,在裴矩逗留帝都的時間段里,這輛車負責裴矩的出行。

  輕微的吱嘎聲響起,m3停在清華大學附近的一個小區外。

  拘束的坐在后座上的蘇寧看了眼窗外,然後轉頭說道:「裴叔叔,要是沒事,我就下車了?」

  裴矩有些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擺擺手:「回去吧,主意早休息。」

  蘇寧看出裴矩有話想問,等了五六秒後,不見他開口她才開門下了車。

  輕輕把車門關上,就往小區里走去。幾乎快要進去了,就聽見身後的裴矩喊道:「小寧,你等會。」

  心中有些猜測的蘇寧轉身回來往前走。而車上的裴矩開開車門也往自己的方向走來。

  兩人在中間回合,蘇寧主動開口道:「裴叔叔,您是要問趙守時的事情吧?」

  裴矩點頭:「是。」他又搖頭:「也不是。」

  「???」

  蘇寧有點楞,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啥叫是也不是啊?猜燈謎啊?

  蘇寧知道既然裴矩專程喊住自己,早晚是要問的。

  果然,裴矩說道:「剛才我就聽說趙守時弄了個工作室。本來跟我沒關係的事情,我也不想問。誰想你竟然在裡面擔任總經理,那你跟我說說情況吧。」

  「(⊙o⊙)…,裴叔叔您問的哪方面?」

  「如果可以,我想了解的全面些。例如經營範圍、規模、業務、成員、收益或者債務以及幼清是不是也在裡面?」

  蘇寧張大口看向裴矩,試探的問道:「工作室的事,幼清都沒跟您說嗎?那她跟趙守時的關係?」

  裴矩搖搖頭,「也沒說,幼清只說他們倆是合租關係。不過,我跟你阿姨多少猜到一些,現在兩面都在揣著明白裝糊塗。

  本來我跟你阿姨以為趙守時就是電視台的主持人。雖然工資不高,但這個工作還算體面。只要幼清喜歡,我們也不是不明事理的父母。

  本來我們都打算順其自然,但現在竟然還有個工作室的事情。幼清年齡小,又沒什麼社會閱歷,我就特別怕她受傷害。你明白我的心情嗎?」

  「明白、」蘇寧乾脆的應了一句。這是老父親對女兒的擔憂啊。

  既怕女兒找了個窮小子,以後受苦。又怕女兒找了個人渣,被騙財騙色。

  蘇寧理解裴矩對趙守時的懷疑,雖然她覺得這份懷疑真的非常非常沒有必要。因為她就沒見過趙守時這麼傻的人。

  絕對是天下第一號的大傻瓜。即便她知道自己的立場應該站在,目前也站在裴幼清這一面。

  沉默了一會,整理好思緒的蘇寧解釋道:「裴叔叔有擔憂也是正常的。我簡單把工作室的情況跟您說一下,相信您會有一個判斷的。」

  「當然。」

  「工作室是前兩個月成立的,辦公地點就是幼清小區對面,掛著【清雨工作室】,您要是感興趣,可以去看看。規模很小,亂七八糟的人員加起來,攏共不到十個人。

  經營範圍是傳媒類,原則上演藝經紀、演出、唱片製作、包裝策劃、GG宣傳都可以參與。

  但實際上我們根本沒有開展這些業務的渠道。我這個總經理說出去好聽,其實就一光杆司令。

  工作室目前正在進行的只有兩個項目,而且全是趙守時帶來的。第一個是幼清正在參與拍攝的《羞羞的鐵拳》。

  第二個,就是跟東方傳媒合作的《好聲音》。

  第一個項目里,編劇費100W。幼清的片酬20W。另外工作室參與投資,金額300W,占總投資比例的5%。其中工作室200W,韓君韓總100W。」

  第二個項目,屬於版權投資,第兩季的版權收益是400W。

  100W+20W-200W+400W+320W。這就是今年工作室的收入。因為工作小,運營成本很低。扣了稅的數額,幾乎就是純利潤。

  裴叔叔,很抱歉。因為跟合作單位簽署的合約是要求保密的。因此,明年的預估收益我不能跟您說。但絕對比今年要高很多。」

  「沒事,你沒來之前,他跟我們說過。」裴矩把手掌展開,嘖嘖稱奇道:「足足有這個數,讓我很驚訝。」

  呼~

  蘇寧原本還有些愧疚,但看到裴矩伸出的五根手指時,輕鬆之餘心中充滿了對趙守時的鄙視。

  吖的,果然還是把工作室明年的收益數額說出來討老丈人歡心了。

  不過,有了前車之鑑,蘇寧也輕鬆了不少:「既然趙守時都跟您撂了,那我就不用藏著掖著了。跟您說句實話,就算我全程參與,也覺得5000W的收益有點不靠譜。」

  「多少???」

  :Σ(°△°---)︴

  裴矩眼睛都快瞪出來了,有點耳鳴目眩的感覺,他清晰記得剛才趙守時在酒局上說的是五百萬。

  怎麼到了蘇寧嘴裡成了五千萬?

  「您也覺得有點。。。」

  抬起頭來的蘇寧看著裴矩臉上的震驚之色,察覺到不對的她捂著嘴倒吸一口涼氣:「您不是說趙守時給你說過嗎?」

  「他說的五百萬啊。」

  「那您就當我沒說,我還有事,再見。」

  蘇寧一抬手,裹緊自己的小棉襖,轉身就跑。

  「給我回來。」

  「呃~」做著個苦瓜臉的蘇寧垂頭喪氣的走了回來,此時的她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讓你嘴欠;讓你嘴欠。

  低頭看著腳尖的蘇寧怯怯的說道:「那什麼,,天真挺晚的了。」

  「蘇寧,今天你必須跟我解釋明白這五千萬怎麼回事。你可能對這個數字沒有具體的概念。

  我這麼跟你說吧,這個數額壓在身上,可以壓垮這世界99.9%的人,即便是我也不例外。

  我對你,對允姝、對幼清都是一個期望。不求你們大富大貴,只求一個安穩。」

  裴矩並沒有被【五千萬】這個數字沖昏頭腦。甚至他的心中還有濃濃的恐懼。

  他是知道賺錢有多不易。裴家酒廠一年的流水也不過有個五六千萬。

  年底算帳,能剩下一千萬的純利潤,那都是好年頭。

  至於他本人,跟酒打了一輩子的交道,身價也不過勉強跟【億】掛鉤。

  可身價是身價。你要他拿一千萬的現金他勉強拿得出來。你要他拿兩千萬,他也頭大。外面拖欠他酒款的,沒有千八百萬也有個三五百萬,好多都快成死帳了。

  可現在你跟他說一個不到十人的工作室,一年的流水就是五千萬?而且幾乎沒有運營成本?

  要知道,裴家酒廠小二百人呢。每年光是工資支出都要800W。更何況還有其他成本。

  尼瑪,量子泛讀來錢都沒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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