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力量
儘管由於生物能與生命本身息息相關,導致靈性力量也與生物能相輔相成,但二者卻也是截然不同的兩種力量。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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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力沒辦法像是生物能一樣,從一開始便存在於世間所有生命的體內,也沒辦法單純通過鍛鍊得到明顯的提升。
靈力真正存在於人們體內的時候,更像是一種極深層次的靈魂之力,與一個人精神意志的強弱存在聯繫。
按照貝姬這種神教信徒的說法,常人若想擁抱世間的靈性力量,除卻部分人天賦異稟的情況之外,最佳方法就是在自身有天賦的情況下,在神教內部經受信仰的淨化與洗禮儀式。
人,一旦有了堅定的信仰,精神意志就會變得強大。
在神教信仰的精華與洗禮之下,有天賦的人很快便能滿足條件,感受到這份明確存在於世間的奇特力量。
然後,通過各大神教與靈力溝通的秘法,迅速建立自身與靈性力量之間的關係,讓這份強大力量發展成為自身的一種手段。
而在得到了靈力之後,若還想繼續提升自己的靈力境界,一般則是需要通過對自身信仰的提純,利用此等方式加強自身的精神意志,滿足可以與更多靈力溝通的基礎條件。
可以說,在絕大多數的情況下,一個人的信仰越是純粹,就越是能在靈性力量方面,展現出普通人無法想像的實力。
此外,相較於生物能這種東西,靈性力量的用法會更多變,也更能通過術法適應各種戰況。
因此,
咔嚓!
馬文才剛展現出自身的得意不久,覆蓋在卡爾與阿道夫身上的硬殼,便隨之出現了多道逐漸蔓延的裂痕。
見此,
馬文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伴隨著結構穩定的硬殼紛紛碎裂,落在地上發出石塊一樣的聲響後,卡爾與阿道夫這兩個表情玩味的傢伙,便重新活生生的出現在了馬文面前。
「你……你們怎麼會,這怎麼可能!」
馬文見到卡爾二人臉上的表情,心中立即出現了一絲不好的預感,隨之連帶著那張正在融化的臉,也開始扭曲變得更為恐怖的幾分。
「這有什麼不可能的,即便是那些神教的信徒,無法理解的事情也有很多,何況你這種盲目自大的傢伙。」
卡爾活著略顯僵硬的脖頸,拍掉了肩上細碎的塘渣,道:
「我們也只是在配合你的表演,想看看你究竟為何殘殺同僚而已,但可惜你現在給我的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因為力量而迷失的瘋子,腦子裡面完全沒有一絲的理智可言。」
說著,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阿道夫,「別讓那幾個天賦者死了,我們要為顧客的利益考慮。」
「嗯!」阿道夫聞言瞬間拔出腰間的長劍,他僅用自身揮劍時產生的強力風壓,便隔著足足幾米遠的距離,在場中幾個看似堅固的硬殼表面上,造成了一眼望去根本數不清的裂痕。
下一秒,
場內幾個差點被做成琥珀的天賦者,便一個個成功掙脫了硬殼的束縛,紛紛跪倒在地上大口呼吸著空氣。
「如此強大的劍壓……」馬文簡直要被阿道夫的手段嚇壞了,不免難以置信地看向了阿道夫,「你居然是個有資格被選入教團的騎士!」
沒有任何力量的涌動,甚至都沒有調動生物能,僅憑揮劍時巨力與空氣的摩擦,便能輕鬆擊潰自己引以為豪的能力產物,馬文很難想像這是任何一名騎士都能做到的事。
何況,劍壓這種手段的出現,往往就代表著鍛鍊生物能的騎士,已將肉身錘鍊至常人無法想像的地步了,而這……也正是神教騎士團在選擇成員時,最高規格的那種入選條件。
這種傢伙一旦想要加入神教,甚至都不會從騎士團的底層做起,只要能被神教認定信仰的忠誠,一上來就會在騎士團內得到不低的職位。
一個實力足以在神教騎士團風生水起的強者,居然會為了弗朗西斯家給出的那點佣金,跟人一起跑來製糖工廠這邊賣命……開什麼玩笑?!
「馬……馬文,為什麼,居然是你,伊萊傑先生到底哪裡虧待過你,巴克那傢伙難道也是被你害死的?」
「混蛋,你之前居然還和我一起,跑去安頓巴克的妻子和兒子,你的良心難道是被狗給吃了!」
「馬文,巴克那麼好的人,你怎麼忍心讓他的妻兒……」
「閉嘴!」馬文並未理會場內幾名同僚的質問,反倒眼神惡狠狠的回身看向了他們,「如果再繼續和我囉嗦,就讓你們和巴克一樣!」
一聽這話,
也許是害怕馬文那張恐怖扭曲的臉,又或許是清楚剛才若沒有卡爾二人的幫忙,自己等人早就已經死在了馬文的手裡,弗朗西斯家的這些雇員當即閉上了嘴巴,並紛紛將目光投向了卡爾二人。
反觀卡爾,
他既沒有著急解決馬文,也沒有嘲笑馬文對其他同僚的威脅,反而依舊面色平靜的站在原地,觀察著馬文這種與異常事物融合過的傢伙。
「卡爾先生,想不到你隱藏的這麼深,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為什麼要殺巴克,他們剛才也說過了,那人是你最好的朋友。」卡爾反問道。
「朋友?」馬文事到如今也沒有隱瞞,又或許根本沒在乎過這種事,於是道:
「朋友難道可以當飯吃麼,我們這種天賦不夠的人活在這世上,雖然看起來要比一般的民眾風光多了,但實際上也和那些螻蟻沒什麼區別。」
「在那些信徒大人們眼中……不,就算是在那些貴族的眼裡,我們也只能是他們身邊的狗腿子,一旦不小心鬆開了他們的大腿,就會被他們毫不留情的踢到一邊。」
「唯有力量,才是我們的立身之本,巴克的確是我最好的朋友,但也正因如此,他作為我最好的朋友,就應該為自己可以幫到我,可以成為我力量的一部分,感到高興。」
馬文的邏輯非常清晰,在開口提起巴克的時候,也不像是被什麼東西占據了身體,只是在個人的想法上極其狼心狗肺。
嗯,很像是平時被壓抑了天性許久的傢伙,在得到了強大的力量後,所產生的那種『解脫』與『釋放』,這就是馬文這種傢伙的本我思想。
「伊萊傑好像並未虧待你們,弗朗西斯家和那種與神教有所勾結的貴族不一樣,家族之中似乎並不存在一路培養起來的力量,只是用手頭的金錢僱傭了你們這些保鏢。」卡爾戳穿道。
「把話直白點來講……」
「弗朗西斯家可是在養著你們,而且以伊萊傑善待了巴克妻兒的做法來看,他似乎也並未把你們當成是身邊的狗,而是給了你們這些本身天賦不夠的傢伙,一個你們在外面基本賺不到的高價。」
「馬文,你真的遭遇過不幸麼,還是說……你只是在拿一些誰都看得見的事情,來為自己最近一段時間以來的無恥行徑,找理由。」
「你放屁!」馬文仿佛是被卡爾一句話戳中了痛點,當即咆哮著抬起雙手,沖向了卡爾所在的位置。
就在他朝著卡爾雙手抬起的同時,周邊地上本已經碎成渣的硬殼,也重新化作了液態糖一樣的東西,於廠區四面八方一同湧向了卡爾。
見此,
阿道夫提著長劍一個閃身,便直接擋在了卡爾面前,接著一道劍光隨之閃過,不僅驅散了朝著這邊湧來的液態物質,更是瞬間斬斷了馬文伸出的雙手。
好在馬文反應足夠及時,早在阿道夫突然出現在面前的時候,就已經提前準備好向後退去了,不然非得被這道劍光攔腰斬斷不可。
不過,在常人看來足以影響局勢的斷手重傷,在馬文身上卻並未體現出應有的效果。
只見,
馬文後退穩住身形後,眼中雖然流露出了一絲驚懼,但那卻明顯只是在針對阿道夫的實力,並非是在為自己此刻受到的重傷而擔憂。
馬文落在阿道夫面前不遠處的雙手,沒有流出任何一點屬於人類的血色。
它們反而就像周邊那些粉色的液態糖一樣,頃刻間以固態轉變為了液態的形式,並涌動著迅速飛回了馬文的斷臂處,重新為其接上了兩條完好無損的手臂。
馬文目前雖然在行為舉止上,與其他普通人類沒什麼分別,可若純粹只是在生物的層面上計較,他顯然是已經具備了許多非人的特徵。
見識到此等超乎常理的情況,饒是阿道夫本身便已見多識廣,也不免下意識的微微皺起了眉頭。
「卡爾,他似乎只是人形的存在,卻並無人類該有的特徵。」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反而是他的不幸。」卡爾不知何時來到了阿道夫身後,聞言伸手拍了拍阿道夫的肩膀,隨之繞過阿道夫走到了最前面。
「馬文,不要覺得你就算贏不了,也可以從這座工廠全身而退。」
「現在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告訴我……你到底怎麼回事,我們就不會馬上處決你,而是把你交由伊萊傑處置,那人或許會選擇留你一條命吧。」
馬文的實力太差了,哪怕與之融合的東西,只是黑十字的一個低級同類,也絕不是他有能力駕馭的東西。
卡爾眼下都不需要什麼證據,就能推測出馬文這貨的身後,必然存在著有能力馴服,甚至是有能力將黑十字的同類,強行融合入馬文體內的傢伙。
如今,卡爾不可能會選擇退縮,因為他開辦事務所賺的就是這份錢,只要接受了委託,就不可能由於不想冒風險,便選擇在委託中途退出,那樣只會讓自己的事務所在科恩大區混不下去。
他最多也只能在接受委託時有所選擇,儘量不去接那些會讓自己冒風險的委託。
但眼下,弗朗西斯顯然不清楚其中的內幕,而這又是事務所在科恩的第一單生意,卡爾只能選擇通過馬文這個傢伙,儘可能了解存在其背後的未知風險,以便於事後防備可能會到來的報復。
「呵呵,卡爾先生說笑了,你不可能不知道伊萊傑那樣的人,是不會原諒我對巴克大哥下手的,倘若我被你們給抓住了,最後就肯定會被交給原理。」馬文活動著自己剛接上的手臂,道:
「到那時候,恐怕就連簡單的死亡,都會成為我的一種奢望。」
「況且……」
話說至此,
馬文眼神嘲諷的看了看卡爾與阿道夫,道:
「我承認你們的確非常強大,但要說我無法逃離這座工廠,二位大人未免也太過自信了。」
話音剛落,
馬文整個人瞬間化作粉色的液態糖,直接朝著製糖工廠上方飛射而去。
他在過程中甚至還調動了周邊的其他液態物質,將自身完全隱藏在了大量相同的物質之中。
然而,
卡爾見此情景卻只是搖了搖頭,而後就只是站在原地,緩緩開口說道:
「真名……甜蜜的愛,我命令你,臣服於我。」
一句足以讓卡爾感覺到羞恥,也讓在場眾人感到懵逼的話說出口,
原本還在隨著大量液態物質上升,企圖從製糖工廠上方逃離的馬文,卻在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後,在空中重新凝聚出了人形,並狠狠摔落在了卡爾的面前。
「你……」
馬文在地上掙扎著想要起身,一抬頭卻發現卡爾已經蹲在了面前,並伸出了一根蘊含某種恐怖力量的手指,毫不猶豫地直接點向了自己的眉心。
一瞬間,
馬文的視線便黑了下來,接著再也無法維持人形,在地上化作了一灘不存在絲毫意識的液態糖。
與此同時,
卡爾的腦內則是隨之閃過了無數畫面。
他選擇性的跳過了其中屬於馬文的人生經歷,只是在腦中定格了幾張與事件有關的畫面,從中看見了一位根本沒露過臉的,只是在胸前戴著黑色逆十字勳章的神秘人。
詭異的是,
就在卡爾有意識想要繼續仔細觀察的時候,畫面中那位戴著黑色逆十字勳章的神秘人,卻仿佛是在畫面中發現了卡爾的窺探一樣。
「弱者,不管你是以何種方法在窺探馬文的記憶,但我奉勸你最好不要與撒旦為敵,否則當你再次見到逆十字勳章之時,便是你為人生感到後悔的最後時刻。」
一句明顯是在針對卡爾的話過後,原本被卡爾定格在腦海中的畫面,也隨之不受控制的被徹底抽離了出去。
隨後,就在卡爾打算退出這種狀態的時候,卻又有許多明顯不屬於馬文的記憶,頃刻間湧入了卡爾的腦海之中。
———
「哥哥,他們為什麼要把你說成是惡魔,明明你對我們所有人都很好啊?」
…
「哥哥,只要我們最後打敗了那些壞人,我們是不是就可以像其他人一樣,生活在沒有病痛與飢餓的街區里了?」
…
「哥哥,我……我不想成為累贅的,我也想幫助大家一起打敗壞人,請讓我像那些堅強的叔叔一樣,成為哥哥身邊的一種力量吧。」
…
「哥哥,我最喜歡大家了,也最喜歡你溫柔的笑容了,謝謝你讓我知道了糖果的美味。」
…
「咦,哥哥,我明明是在像其他人說的那樣,是為了保護今後出生的弟弟妹妹們,你為什麼要為了我一個人,不再對其他人溫柔的笑了呢?」
…
「嗯,哥哥,真的好甜啊,能在最後吃到美味的糖果,我果然是一個很幸運的人呢。」
…
「哥哥,能……不能請你,再……再對我,再對大家,笑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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