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反抗軍
儘管在反抗軍集團的內部,並不缺少一些瘋狂的傢伙,但在原理神教的管轄教區之內,反抗軍受到的掣肘也只會更多。【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危險,肯定還是會有的,但卻絕非什麼恐怖的存在,不至於讓卡爾輕易選擇退縮。
畢竟,就算是不久前才發生的那件事,若非理查森與艾格斯的想法不同,這位神秘面具人所選擇的做法,必然就會引來原理神教的信徒,清理反抗軍布置在科恩的爪牙。
而在科恩這地方,與原理神教作對,反抗軍又能比一個澤恩海姆家強多少,這名戴著面具的反抗軍頭目實力再強,難道還能強的過原理在科恩設置的整道防線?
理查森二人是敵不過這名反抗軍頭目,但只要二人願意將動靜鬧大的話,卡爾相信神教騎士團的人很快就會趕來,到時候說不定就連城市中心教堂,以大區主教為首的信徒們,也會跑來幫忙。
他一個人,加上五位同樣來自反抗軍的幫手,就真的能與整個科恩大區為敵了麼?
天知道像是科恩這種資源充沛的教區,除了神教騎士團與中心教堂的信徒們之外,原理神教還會不會安插了其他隱藏起來的力量。
如果隨隨便便一個所謂的序列騎士,就能夠輕易動搖到傳統神教的重要教區,那麼『神權至上』這四個字也未免太過可笑。
傳統神教在世人眼中最恐怖的地方,就是他們掌握著外界無法想像的力量,平時輕輕鬆鬆透露出來的那冰山一角,都已經足夠讓世人為此而感到懼怕了。
卡爾打從心底並不覺得那個路易斯,以及科恩教區的那位大區主教先生,就是這座城市之中最為頂級的戰力。
他們,以及那些實力皆是不弱的原理騎士、信徒,肯定也都只是原理神教在科恩明面上的力量。
不然,這名反抗軍頭目的數次現身,為何還總以那張笑臉面具示人,以他那種實力在科恩,還不得徹底反了天了。
畢竟,原理神教從總壇那邊調派力量來科恩,再快也是需要一些時間來準備的,這種傢伙完全可以在肆意妄為後,憑藉自身的實力立刻逃離科恩範圍。
而這種情況若是真的成立,所謂的傳統神教在面對反抗軍時,又哪還能像明面上看起來那般強勢。
在經過剛才的那件事情之後,
饒是卡爾也不得不承認,自己低估了反抗軍的力量,甚至或多或少也低估了『傳統』二字的份量。
如果說連這名神秘的面具人,都只是反抗軍集團需要親自出來辦事的小頭目,那麼反抗軍集團內部的力量有究竟是有多強?
在這種情況下,仍能強勢對待反抗軍集團,甚至都不把反抗軍當回事的傳統神教,其真正力量又究竟達到了何等恐怖的程度?
現在只要順著這部分情況細想下去,卡爾就會懷疑自己那種『在科恩已有自保之力』的想法,大概率也可能只是一隻井底之蛙的自我感覺良好。
而實際上,即便是有著黑十字傍身,他也並沒有足夠的力量,距離『強者』二字也仍有很長的一段距離。
憑藉黑十字的力量,在大區主教面前保持自身的尊嚴,甚至是能活著從一般的序列騎士手中逃走,或許……還真就不是什麼值得自己驕傲的事。
……
進入庭院,
卡爾看見澤恩海姆家僱傭的僕從們,如今大多都在手腳慌亂的收拾行李,更有不少人正通過自己進來的那道後門,離開這座繼承了澤恩海姆之名的氣派庭院,簡直就像是一群正在逃難的難民。
但,從這些明顯是要逃難的人群里,他卻並未發現任何一個澤恩海姆家的成員,於是便順著自身靈性力量對周圍環境的感知,無視人群邁步走向了庭院深處的那座宅邸。
而且,由於通過靈力感知到了一絲殺氣,
卡爾早在進入宅邸之前就已經拿出了武器,一手緊握著自己那把裝填著符文彈丸的手槍,一手反握著那柄足以稱得上是極其鋒利的匕首。
吱呀……
卡爾用槍輕輕抵開了面前虛掩著的宅邸大門,眼神卻時刻留意著門後左手邊的位置,看見了那名現今就站在門後不遠處,懷中抱著一柄制式長劍的反抗軍成員。
「卡爾先生,我們的指揮官大人與西里斯先生,正在這座宅邸的主臥那邊等您,不過……」
話說至此,
面對手持罕見武器的卡爾,這名身著樸素黑袍的反抗軍成員,居然瞬間拔劍精準刺向了卡爾的眉心,強烈的殺氣也在頃刻間包裹住了卡爾全身。
但,對於現在的卡爾來講,這種實力並不算多麼強大,甚至都可能沒資格入選神教騎士團的傢伙,即便是拼命也不會給卡爾帶來任何威脅的。
何況,卡爾因為此前那若有若無的殺氣,對於面前這名反抗軍成員的舉措,早就已經有所準備了。
他面對攻擊僅僅只是微微側頭,就躲過了對方這所謂必殺的一擊,接著便揮動自己手中鋒利的匕首,輕易斬斷了對方手中緊握的長劍。
然後,將手槍抵在了對方的腦門之上。
「我似乎並沒有得罪過你們反抗軍,但見面就是這種極其要命的攻擊,倘若我剛才沒有任何的防備,你這……可就有些太過分了吧。」
「我只是想看看指揮官大人欣賞的……」
砰!!!
這名反抗軍神色冷靜話都還沒說完,就被耳邊忽然傳來的巨響打斷了思考,緊接著更是難以置信的用手,捂住了自己臉頰左側已是血洞的部位。
「你……」
「你剛才那種認為我不會動手的想法,與我之前進入屋內時的思緒相同,但我的做法卻要比你收斂了許多,不然你現在就已經死了,而不是僅僅失去一隻耳朵。」
卡爾對反抗軍談不上討厭,但也絕算不上喜歡與欣賞。
畢竟,他此前在萊恩城那邊,可是差點死在了反抗軍的手裡,雖說那只是一次無關仇恨的『任務』,也是自己選擇站在了反抗軍的對立面。
如果是面對傳統神教的刁難,卡爾或許會基於自身實力的考量,暫且容忍一些不那麼過分的冒犯,等著事後有了足夠的力量再報仇。
但現在,卡爾面對的可並不是傳統神教,眼下也並非是在反抗軍的地盤,所以即便反抗軍所擁有的力量再強,他也很難理解對方這種高高在上的姿態。
何況,他剛才明確感受到了強烈的殺意,並不會懷疑自己若是沒能反應過來,就必定會死於對方劍下的事實。
倘若不是賣了剛才那名笑臉面具人一個面子,以相同手段回應面前的傢伙,才更貼合卡爾以往追求『平等』的心態。
「你找死!」但卡爾怎麼想、怎麼做是一個問題,對方如何接受卡爾的行為則又是另一個問題。
這名被卡爾一槍崩掉了耳朵的反抗軍成員,顯然就並不覺得自己這其實已經是得到了照顧。
下一刻,
他便拿著手中僅剩半截的制式長劍,想也不想便直接刺向了卡爾的脖頸。
見此,
卡爾自然不會容忍對方傷到自己,當即便立刻用手指扣動了扳機。
只是,
在一聲槍響過後,
這名反抗軍腦袋被打爆的場景卻並未出現,
因為有人出現在了二人的身側,並用劍鞘同時向上隔開了二人的武器,導致卡爾這高達五萬塊的一槍,並沒能得到任何有價值的回報。
卡爾無疑是很有經驗的,尤其是在與人廝殺的方面上,畢竟他曾以沒有任何力量的普通人身份,在赫爾王國那邊得到了『資深獵人』的頭銜,他付出過的努力與汗水也絕非一般人所能比的。
所以,即便是被人突然隔開了手槍,卡爾卻也依舊是下意識出手,在另一位來著沒有其他動作的情況下,將另一隻手上的鋒利匕首,抹向了面前敵人的脖子。
然而,
「卡爾先生,請您住手,我們對您並無敵意。」
出現在二人身側的那人雖沒有後續動作,但看見卡爾即將用匕首抹過自己同僚的脖子,她也還是立馬選擇開口阻止了卡爾,讓致命武器及時停在了同僚的脖頸之前。
「理由。」卡爾看都沒看一眼這名全無任何敵意的女性反抗軍成員,而是仍舊在用手中的匕首,在面前這位『一隻耳』的脖子上寸進,完全不在乎對方的脖子上,是否已經被割出了一道傷口。
「他對您的冒犯,只因其自身的愚蠢,他……只是個沒腦子的蠢貨而已。」女人在收回了自己用於阻止二人的長劍後,當即便用劍鞘狠狠抽在了『一隻耳』的臉上。
那力道甚至將這體型壯碩的男人,直接向後抽了一個踉蹌,頭昏腦漲的坐倒在了地上。
見此,
卡爾倒是沒有繼續為難對方,既然對方給出了一個『合理』的解釋,他自然是不會想著要將反抗軍得罪死,哪怕在場就算是那位反抗軍的頭目,也不可能留得下擁有黑十字並全力而為的自己。
但徹底撕破臉皮這種事,也要看是否有撕破臉皮的價值。
如果只是執意要讓面前的蠢貨去死,就要讓自己把反抗軍的人都得罪死,還必須要在科恩動用黑十字的力量,這在卡爾眼中看來無疑就是虧大了。
隨後,看了眼地上仍未在暈眩中反應過來的『一隻耳』,卡爾甚至都沒有想要知曉此人姓名的興致,而是轉頭看向了身側的那名金髮女騎士。
「你們的長官要見我,就請你來給我來路吧,我可不想再經歷此等的蠢事了。」
「好,請跟我來。」女騎士面色厭惡的走上前,攙扶起了臉色陰鬱的同僚,接著便毫無防備的走在了前面帶路,明顯是在通過這種方式來表達,至少在宅邸中的眾人,對卡爾確實沒什麼敵意。
跟在女騎士與那『一隻耳』的身後,
卡爾卻並未收起自己手中的武器,只是將手槍別在了自身衣物的下方,把玩一樣擺弄著那柄無比鋒利的匕首。
片刻之後,
三人便一同來到了卡爾在不久前,曾被西里斯引薦給茉莉夫人的房間門前,
推開房門,
那名戴著笑臉面具的反抗軍頭目,以及其餘三個反抗軍成員赫然在內,就站在床邊哭泣的茉莉夫人與西里斯身後。
而床上躺著的威廉·澤恩海姆,顯然已在不久之前合上了雙眼,那沉睡的模樣看起來也還算安詳。
「怎麼回事?」
戴著銀色笑臉面具的反抗軍頭目,見到其中一名下屬不僅沒了一隻耳朵,還一副需要其他人攙扶著行走的虛弱模樣,頓時有些疑惑地看向了為卡爾帶路的女騎士。
「自以為是的試探,而且下手確實很黑,卡爾先生已經是讓步了。」女騎士如實的回答道,並直接鬆開了攙扶的『一隻耳』,任由對方面色陰鬱的獨自站在那裡。
「據他所言,似乎是要看看卡爾先生,是否配得上您的那份欣賞。」
卡爾察覺到『一隻耳』的緊張情緒,不太理解面前到底是什麼情況,但終歸還是選擇了沉默在旁,不參與他們反抗軍內部的麻煩。
「老師,我只是……」
「不必多說了,我都明白的。」笑臉面具人緩緩走到將自己稱為老師的『一隻耳』面前,語氣平緩且輕鬆的說道:
「我都明白的,畢竟……我都已經在外這麼多年了,你會被集團內部的一些人收買,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一種情況了,哪怕你是我曾經親自指導過的學生。」
「不,不是這樣的,學生我只是……」此人或許還想解釋什麼,但面前之人卻並未給他解釋的機會,而是不等自己的學生把話說完,便用手瞬間穿透了這名學生的胸膛。
「留著你,恐怕會給接下來的事添麻煩,所以……抱歉了,我可愛的學生,這是你自己選擇的結局。」笑臉面具人從自己眼神渙散的學生胸膛內,緩緩抽出了自己那隻已經沾滿了血液的手掌。
隨後,任由自己的學生倒在地上,他卻只是甩了甩手上的血跡,在茉莉夫人的抽泣聲中,轉身面向了前來會面的卡爾,笑道:
「卡爾先生,真是讓你見笑了,但畢竟事出有因,請原諒他對你的冒犯……好嗎?」
我若是不原諒的話,難道還能找他算帳麼?
卡爾看了眼倒在地上已失去了生息的反抗軍成員,以及屋內見此明顯有些愣神的西里斯·澤恩海姆,不禁再次感嘆了一下澤恩海姆家的愚蠢與衰敗。
作為明明有些特別能力,完全可以在外活得很好的一家,偏要去信仰什麼偉大的原理意志,還與反抗軍產生了如此密切的聯繫。
傳統神教與反抗軍雙方,對於相較『普通』的人而言,又有哪一個是真那麼好惹的?
嘖,命運這種總是在玩弄生靈的東西,簡直就是條讓人無法理喻的瘋狗,不……狗都不如的一個純賤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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