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船業
「有是有,不過我憑什麼幫你,因為半張圖丟了自己的命,不值當。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張天峰言辭犀利。
「郡主能來我這借船,那便是已經走投無路,既然上面有人不想讓郡主去江南,我若是執意為之,豈不是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自然,一張圖而已,與張神匠的性命比起來微不足道。」江月毫不意外張天峰會拒絕,她也沒打算用一張圖就換來一艘船。
「但是若是用張家十年前的冤屈換一艘船,神匠好好想一想,值不值當?」
張天峰聽到這句話,呼吸立馬急促起來,臉上的肌肉抖動起來,垂在身側的雙手不由得緊緊的握成了拳頭。
片刻後,他低沉的聲音緩緩而出,「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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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放下茶杯,目光抬頭凝視著張天峰的雙眼,將她知道的慢慢說了出來。
「十年前,張家受皇命製作一大批客船,用於渡海,然而在行渡途中,所有船先後從中斷裂,導致無數將士死亡,皇上一怒,滅了你張家一門,只有你當時出了遠門,逃過一劫,至此,張家船業退出了歷史洪流。」
「但我仔細研究過當時的制船手札,張家的技術毫無問題,我相信這不是張家的原因,至於是誰導致了這個悲劇的發生,張神匠難道就不想知道?難道你就不想重振張家船業的榮光?還是你就想這樣隱姓埋名過一輩子?」
江月每說一句,張天峰臉上越發的蒼白,但他的心中卻激動了起來,終於有人願意相信張家了,相信張家從頭到尾都是被人陷害的。
張天峰的目光落在江月身上,他心中不禁開始動搖,她真的行嗎?真的可以相信她嗎?
「張神匠,沒有任何的餘地,相信我是你唯一的機會。」江月看出了張天峰眼中的掙扎。
「屆時你就可以拿著始作俑者的血去祭奠你張家冤死的人。」
「屆時你便可以向外面的坦言你便是張天峰,張家唯一的後人!」
「屆時你就可以讓張家船業的牌匾掛滿大江南北。」
張天峰原本已經絕望的心,在聽到江月的這番話後,又開始活絡起來,因為十年來,他不止一次想要重查這樁舊案,但沒人原因幫她,如今終於等到了機會。
「好,只要你能幫我張家沉冤得雪,別說一艘船,哪怕是讓我把命交給你,也無不可。」
江月心中的石頭落了下來,微微放鬆,「我又不是閻王,要你命作甚,不過以後用得到神匠的地方多著呢。」
說著她從懷中掏出另外半張圖紙,遞給張天峰,「答應你的定不會忘。」
張天峰微微顫抖地接過圖紙,開口保證,「只要郡主開口,老張必定萬死不辭。郡主也別神匠神匠的稱呼了,直接叫我老張就行。」
「不妥,既然你覺得見外,那便叫你張叔吧。」江月搖了搖頭,「時間不在了,我們也該下山了,等下我會讓人上山來運船,麻煩張叔準備好。」
張天峰心頭壓著的事有了眉目之後,他看上去年輕了不少,「沒問題,零件都已齊全,只需到時我一同下山安裝就行。」
江月點了點頭,向張天峰告辭後,便由著來時的小路,原路返回到客棧,只見青醫使者,正坐在門口等著他們。
「呵,我還以為你們跑路了。」青煙樓見自己等待多時,江月幾人終於回來了,忍不住抱怨。
江月有些尷尬,她竟然將這麼重要的事情忘記了,負手輕輕咳了兩聲,「既然你來了,便同我上去,讓離行給你看看。」
到了房間後,青煙樓主動將自己的斗笠取了下來,因著江月幾人都已經見過她的真實容貌,也不再躲躲藏藏,坐在桌邊,任由離行對著她的臉看。
半響後,離行停住了手,對著青煙樓道,「你這臉不單單是被火燒傷,上面還殘留了毒素,你把手伸出來。」
「毒素?」青煙樓不解,但還是聽從離行的話,乖乖地伸出手。
離行把脈後,搖了搖頭,看向青煙樓的眼中帶著憐憫,但他身為醫者,不管如何都不會向病人隱瞞病情。
「你中毒已經一年了,損傷了身體,今後子女福薄,若不是這一場大火將你的容貌毀了,熱毒將體內的毒素帶了出來,恐怕你至死都不會知道。」
青煙樓一聽心中驚恐,仿佛一個巨大的陰謀朝著她籠罩而來,心底有一個可怕的想法,她不敢深思,迷迷糊糊地接過離行遞給她的藥,朝著門外走去。
明宇剛從外面回來,見青煙樓失魂落魄地朝著門外走,不解地問,「將軍,她怎麼了?」
江月搖了搖頭,並沒有過多提及這個事,其中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還是要青煙樓自己才知道。
「準備好了嗎?」
明宇聽到江月的問話,點了點頭,也將青煙樓的事拋到腦後,「再有半個時辰,我們便可以走了。」
江月默然。
等到月上梢頭,天上星星點點,江月幾人終於出發,出發前,除了張天峰,他們並沒有驚動其他人,還留下了幾兩銀子放在桌上,就當做這兩日的飯菜錢。
江月頓了頓,轉頭對張天峰道,「此事一做,你的身份怕是藏不住了,今晚我們走後,你便找個地方躲起來,等到我將江南安置妥當後,你便直接來江南吧。」
張天峰並沒有想到江月臨走時,還能記得他的處境,心中微微感動,點了點頭,遂看著江月幾人離開。
江面上的夜風徐徐吹來,吹到眾人的身上還有些涼快,江月負手站在船頭,不停地思索著這幾日發生的事。
與此同時,黑衣人已經逃到了一個小鎮之上,翻過一處院牆便朝著裡面燈火通明的書房走去,到門口時,聽到裡面男女嬉笑聲不止,在做什麼,可想而知。
黑衣人敲了敲門,裡面的聲音停了下來。
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一邊理著自己的衣服一邊走出來,路過黑衣人時,白眼翻到了天上,還啐了他一口,說了句掃興。
黑衣人低著頭,並未抬頭看,低頭不語。
聽到裡面出聲,黑衣人才走了進去,喚了一聲乾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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