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冷凝霜，劍意
轟！
重斧與飛劍在瞬息之間轟然相撞。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青色斧芒與水藍劍氣如風暴炸開，一道道有形地螺旋勁芒逼得眾人連連退後，炸開的耀眼強光更是讓得眾人紛紛轉頭閉目。
就當所有人以為戰局已定時，耳邊卻是響起了少女略顯詫異的聲音......
「你的力量還挺大！」
眾人望去，只見少女俏臉之上浮現出了一絲訝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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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子被一股巨力震得向後倒退一步，後腳一墊，身形卻是立刻穩住。與此同時，一股龐大的勁力自其後腳卸去，令得所踏之處的青石地板頓時發生了大片龜裂。
反觀莽彪，被一劍震飛，雙腳落地「蹬蹬蹬」連退數步，這才狼狽地穩住身形。
眾人看向地面，發現他倒退的每一步，竟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了寸許的腳印。
登時之間，高下立判。
「莽彪師兄竟然處在了下風？」
眾人錯愕，看著面色淡然的少女，又看了看呼吸略顯紊亂的莽彪，此刻暗自震撼。
同階一戰，莽彪的力量從沒怵過誰，此刻沉淵重斧在手，崩天式之下，他居然被一個纖瘦的少女強壓了一頭。
何況對方還是以練氣八層逆擊練氣十層巔峰。
這......很不可思議。
莽彪凝望少女，表面不動聲色，心中實則駭然無比，只覺得手骨都快被震碎了，一招落於下風，頓感臉上火辣辣的疼，打臉竟是來得如此之快。
可莽歸莽，他心思卻極為細膩，按下心中憤怒，突然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前些日子去北黎郡做任務，都忘了手臂留有暗傷。小師妹挺強啊，居然能接我一招，下面師兄我可要認真了。」
莽彪臉上笑容驟斂，十指緊攥重斧，帶著忿然之意一躍半空，懸於少女頭頂，大喝道：「壓頂式！」
磅礴的青色靈力瘋狂湧入重斧之中，嗤出無匹斧芒，帶著無窮的威勢，掄轉之間狠狠向下一斬。
破風聲尖嘯，眾人只覺得天塌下來了一般，氣機鎖定方圓八丈，讓人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地面之上「咔嚓」聲不斷響起，少女站立的地方竟是轟然坍塌下去，震起了無盡塵埃。
面對這強勢的一斧，可少女卻是巋然不動，仿佛絲毫不受影響。
抬頭！
三千青絲隨風飄動，並未有什麼動作，就這樣靜靜的看著青色重斧斬下。
就當重斧欺近頭頂三丈之時，一股冷冽的劍氣自她體內極速蔓延而出。
咔咔咔！
只見那所有蓬飛而起的塵灰在剎那之間被冰凍，懸於空中，簌簌震動。
隨之匯聚成一道道細小的冰雪飛劍，圍繞在她的周身來回呼嘯。
倏地，她劍鋒所指，所有的冰雪飛劍全部激射而出，迎上莽彪斬下的重斧。
看似輕飄的一招，卻是掀起無盡空氣漣漪，仿佛空間在褶動，向上撲壓一般。
一劍所指，竟是蘊含著無盡冷冽劍氣與磅礴力量。
鏘鏘鏘！
一陣金石交鳴，火花迸濺。
莽彪的重斧還未徹底斬落，便被那無數冰雪小劍擊退，連人帶斧震飛了出去。
此刻，莽彪心中狂震，雙眸中寫滿了不可置信。
這怎麼可能？這是怎樣的一招？劍氣裹挾塵埃化作的小劍亦能將自己擊飛？
未等他心中震撼平復，少女驀地動了。
只見她身姿翩若鴻羽，飄然而上，於眾人震撼的目光下，輕飄飄地落在了莽彪肩頭。
莽彪還未落地，便覺肩上一沉，抬頭之際，便見少女玉腳向下踏來。
轟！
身如石塊墜地，「砰」的一聲，莽彪直接砸在地面，雙腳都陷進了石板。
痛苦之色於眼中一閃，莽彪只覺得五臟六腑一齊翻湧，嘴邊當即發出一道沉悶地哼聲。
「莽彪師兄被鎮壓了？」眾人驚呼。
「你輸了！」少女立於他的肩頭，淡淡說道。
「不！我還有抱岳式、覆地式、撼天式，一招比一招強，我不可能輸！」
莽彪虎目向上一瞪，怒吼咆哮，心中雖然接受敗局，可是表面還強裝勇猛，於喝聲之中，猛地拔地而起，手中重斧掄轉，欲要施展「抱岳式」。
可少女卻只冷冷瞥了他一眼，完全無視，徑直走到了一邊。
「你......」莽彪見得此種情形，虎目一瞪，手中斧頭高高舉起，斬也不是，不斬也不是，一時間竟無所適從，尷尬無比。
「莽兄，算了！」任京天搖頭，上前一步，伸手搭在他的肩頭。
「好！」見得有台階下，莽彪光速收斧，速度之快，令得任京天為之側目。心想好傢夥，這廝原來是裝腔作勢呀，還真以為惱羞成怒，要拼命呢。
莽彪輕咳一聲，自覺走到一側。
任京天心中搖搖頭，而後望向少女，眼神一肅，道：「師妹，我來領教一下你的劍招！」
「她的劍招......你覺得是嗎？」劍川皺眉，與身畔的羅俊道了一句。
「再瞧瞧便知！」羅俊亦是凝眉，仔細注視著少女的一舉一動，每一個動作。
「我只出一刀，這一刀匯盡我對於刀道的畢生理解，若是不能勝你，那麼便是我輸了。」
任京天雙目精光爆射，渾身氣息澎湃，身後背負長刀被氣機引動倏然顫動。
但聽「嗡」的一聲沉悶刀鳴，刀已閃電般自動出鞘，及至任京天握在手中催出十丈無匹刀芒，前後不過一息，當真一氣呵成。
轟！
手中長刀舉過頭頂，任京天很果斷，悍然斜斬而下。
無匹刀芒爆發出刺耳的異嘯，夾雜著催心裂智的音殺之力，懾及神魂，籠罩八方。
一刀出，蘊藏兩種殺招，雷霆般迅猛，快到令人側目。
可是少女依然不為所動，同樣的招式，同樣的簡單，抬手出劍，水藍劍氣絞殺而出，帶著莫名的磅礴力量，悍然迎上了任京天這霸氣的一刀。
這一刀曾有過斬殺兩頭十級妖獸的輝煌戰績，可是面對少女這一劍，刀芒竟是在剎那間湮滅，被無盡劍氣絞殺撲滅，幻滅於長空中。
劍氣去勢不減，化為一柄水藍飛劍懸於眉心，直到一滴鮮血從眉心沁出，任京天這才冷汗涔涔地察覺到自己已然敗北。
他自詡天才，認為少女絕對接不下自己傾力斬出的一刀，卻沒想到自己會敗得這般快，這般徹底。
若是生死交戰，眼前的劍氣絕對會洞穿他的眉心，絞殺他的神魂，讓他的生命在剎那間幻滅。
他敗了，敗在了一劍之下，一位僅是練氣八層師妹發出的一劍。
他心中有無盡失落，這般差距猶如鴻溝，他難以接受，心中仍寄希望於是術法等級太低的緣故。
他緩緩下放手中長刀，面色複雜，報以某種希望，黯然問：「師妹，你使出的是何種等級的劍法？」
「如你所猜！」少女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淡淡道。
「果然……」任京天深吸一口氣，心中懸石落下。
他能接受失敗，但不能接受如此敗，他的驕傲不允許。
可看著少女滿目的自信，他心中仍是苦笑，要知道術法等級越高越難以領悟，他浸淫《落天刀》五年已久，也不過堪堪觸及圓滿而已。
可眼前的少女年歲比他還小，手中的高級術法施展出來卻比他的刀法更為熟練。
一個悟性如此出色的人，就算修煉同一門術法，走在前面的還是少女，最後敗的還是他。
這是自身天賦帶來的降維打擊。
得知天賦與術法皆不如人，任京天心中悵然一嘆，反而釋然了。
望著卓然而立的少女，劍川神色鄭重，眼中早無輕視之意，沉聲開口道：「我與任兄一樣，只出一劍。這一劍匯盡我劍法的所有玄妙，若是師妹你能擋下，那麼便算我輸。」
「小心了！」
劍川兩步並作一步，剎那竄了出去，與此同時，翻手一抽，身後飛劍猛地拔出。
錚！
一聲劍吟傳出，如九天之上飛鳥的悠鳴，傳至心際，讓人如墜桃園之地，忘卻危險。
劍川的劍很特別，很圓很細，宛如長矛的縮小版，僅有拇指粗細，尖端鋒利無比。
嘩！
一劍刺來，空氣立刻被破開。
劍尖一點白芒驚現，璀璨而耀眼，讓人不敢直視。
剎那便至少女十丈開外。
「好快！劍的極致速度便是一個點，一個最小的點能將阻力降到最低。劍川的《一字殺劍》竟然達到了化境，難怪他方才與我對視的目光如此犀利。」羅俊暗驚。
化境已是一門術法的最高境界，要知道他的《羅天劍法》與《一字殺劍》雖同為低級術法，卻只與任天京的《落天刀》一樣，達至圓滿而已。
想要達至化境，不知道還需要多久時間的打磨與領悟，這也難怪他吃驚。
面對這一劍，少女同樣訝異，或許同為用劍之人，她罕見的點評道，
「你的劍法不僅帶有迷幻屬性，還有劍芒的耀眼，最致命的當屬劍的極致速度與蘊含的無匹鋒芒。此劍一出，對於絕大多數練氣十層就是絕殺，毫無反抗之力。」
「不錯！」
「你也接我一劍！」
少女手中長劍朝前一攪，氣機鎖定一方，無盡水藍劍氣帶著莫名力量驟然遞出，與之前一樣，劍氣仿佛帶著天壓一般，裹挾著磅礴力量與更為凌厲的寒冰鋒芒朝前殺去。
轟！
這一劍與劍川的一字殺劍筆直地碰撞在一起，絢爛的火光不斷濺射，恐怖的靈風不斷盪開。
劍川的無匹劍氣觸及少女的寒冰劍氣，竟如臣子遇君王，毫無抵抗之力，剎那湮滅。
眨眼之間，連人帶劍，被崩飛了出去。於此同時，少女收招，滿天水藍劍氣驀然幻化無形。
砰！
倒地！
劍川不僅敗了，而且還直接栽倒在地，比之任天京與莽彪更為狼狽。
但無人輕視劍川，更無人敢輕視少女，眾人眼中充滿了震驚，他們從少女這一劍上感受到了較為之前更恐怖的鋒芒與力量。
「劍氣蘊藏無盡鋒芒，卻又驀然幻化無形，仿佛不存在......又仿佛無處不在......」羅俊驀地失聲大叫，「這是......這是劍意？」
「劍意！果然是劍意嗎？」劍川聞言，心中一震，緩緩起身，凝望少女道：「師妹，若我沒看錯的話，你使用的可是本宗的高級術法《玄冰劍訣》？」
「正是《玄冰劍訣》。」少女如實回答。
「《玄冰劍訣》乃是高級術法，可憑此領悟到一成玄冰劍意，你剛才使用的是......」劍川呼吸突然止住。
「你們沒看錯，正是劍意。」少女點頭道。
「你將《玄冰劍訣》完全領悟了？」羅俊瞳孔猛縮道。
「怎麼可能！」少女微微搖頭，「《玄冰劍訣》乃是高級劍法，博大精深，我修習尚短，不過是將其第一卷修成罷了，藉此領悟到了一分劍意，距離一成劍意還差得遠。」
「你將《玄冰劍訣》第一卷修至化境了？」劍川與羅俊兩人相視一眼，不禁心中一震。
兩人同為用劍之人，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深吸一口氣，羅俊帶著羨慕與驚嘆的口氣道：「《玄冰劍訣》乃是高級術法，縱是第一卷都比一般的中級術法繁複不少，師妹能在這個年紀將其修成，並領悟出劍意，真是劍道天才，令人羨慕。」
「我自認悟性不比那些擁有極品根骨的弟子差，但是與師妹比起來，當如螢火比皓月。」
「那麼......你還要打嗎？」少女淡淡看了他一眼道。
「不打了，聚靈洞府歸你了。」羅俊不由苦澀一笑。
「那麼......好！」少女側目，望向李悠然，扔出一個儲物袋，淡淡道，「裡面有一萬靈石，帶我去洞府吧。」
「哈哈，師姐，請！」李悠然咧嘴一笑，中大喜過望。
眼前的少女天賦絕佳，簡直太符合他心中的人選了，甚至還遠超了預期，簡直是意外之喜。
望著少女離去的背影，莽彪瓮聲瓮氣地喊道：「我不服！師妹，可否留下姓名，咱們改日再戰。」
「冷凝霜！隨時恭候！」少女微微回眸，淡漠地回了一句。
「冷凝霜？一個很陌生的名字，根骨僅是上等，悟性卻如此驚人。此戰過後，她將名聲大噪，恐將平步青雲，迎來長老的青睞，收她為徒！」任天京感嘆道。
「如此......我們的差距更大了。」羅俊搖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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