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九章:江楓復活
邀月的筷子一下沒動,就這麼靜靜的看著江漁大吃大喝。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江漁盤腿高坐,一手拿著筷子,一手提著酒壺,一口肉,一口酒,大快朵頤,吃的賊香,不多一會兒,滿桌的菜去掉了一大半,一壺酒也喝光了。
「這酒不錯,還有嗎?」江漁將壺口朝下,扭頭向一旁的邀月望去。
邀月道:「想喝酒了,才知道看我。」
江漁笑道:「我這不是太餓了嘛,快快,酒癮剛上來,再來一壺啊。」
邀月蹙了蹙眉,嘆息道:「酒當然還有,可是,你已經喝的夠多了,為何非得還要再喝?」
江漁聳了聳肩,無奈道:「不喝酒能幹什麼?我們說起來也算是患難見真情,可是你連親都不給親,我還不如喝醉了睡一覺,這叫眼不見,心不煩。」
邀月臉色一沉,道:「你們男人總是這麼不正經。」
「男歡女愛本就是天底下最正經的事情,怎麼就不正經了?唉!真是良辰美景奈何天。」江漁醉眼微醺的看了看邀月,越看越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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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月也看著他,良久方道:「你真的很想親我?」
江漁一擺手,道:「不想。」
邀月道:「你剛才明明說想親的。」
江漁道:「但我更怕疼。」
想到前幾次因為想親邀月被揍的那慘狀,簡直不寒而慄。邀月雖美,可不要貪圖親近,不然容易骨折。
邀月不由的「噗嗤」一笑。
「其實,這件事我認真思考過,不是我不願意,而是……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一種下意識行為,你一靠近,我就不受控制,條件反射要動手。」
江漁沒說話。
「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我有一種辦法可以讓你相信。」邀月的眼神很真誠。
江漁對於親近邀月一事早就不期待,此刻聽邀月這麼一說,不由的又有些心動。正自疑惑,就看見邀月的手上不知何時多出來一根黑色的繩索。
那繩索他曾見過,正是西域黑蠶絲繩。
頓時,他明白了邀月的意思,但是卻故意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奇道:「你這是要幹什麼?」
邀月一本正經說道:「你不是怕我打你嗎?可以先把我手腳綁起來。」
江漁生怕邀月給他下套,謹慎道:「這樣……不太好吧?」
邀月道:「我讓你做的,你擔心什麼。」見江漁無動於衷,她臉色一沉,道:「機會我已經給你,你不願意那就算了。」
江漁一把將那西域黑蠶絲繩奪下,道:「那我就勉為其難的測下你的誠意。」
西域黑蠶絲繩極為結實,即便是邀月這樣的高手,手腳一旦被縛,也只能任由宰割。沒想到邀月對自己如此不設防,確實是個意外驚喜。
江漁菜也不想吃了,酒也不想喝了。
剛要動手,忽然,邀月輕輕推開他說道:「我且問你,在你的心目中,到底是喜歡我,還是喜歡鐵心蘭她們?」
江漁道:「當然是喜歡你啊。」
邀月的眼神中露出一絲異樣之色,道:「江漁,你一定切記,和我好了,就千萬不要做出對不起我的事情,我的脾氣你應該是知道的,後果會怎樣,你自己掂量。」
江漁笑道:「我記下就是。」
這一次,邀月不再掙扎。待將她的手腳牢牢困住,江漁輕輕將她扶著平躺在那張軟塌上,望著那嬌艷白皙的臉龐,忍不住的俯下身來,將臉湊了上去。
……
「無缺!」
漫山遍野,憐星一邊疾步如飛,一邊呼喊著花無缺的名字。喊了太久,她的嗓子都變得有些嘶啞,但依然不肯停下來。
她按照江漁所指的方向一路追來,可是,卻一直沒有發現花無缺的身影。
以她的輕功,加上花無缺有傷之身,本不該追不上的,
「無缺,你是不是不想見二姑姑?你是不是還在生氣?如果心裡感到苦,可以和二姑姑說,千萬莫要不理我。」
憐星感到傷心,同時也為花無缺感到擔心。
她多麼希望花無缺能夠忽然出現在她的面前,可是,並沒有發生,但她並不打算放棄,決定一直找下去。
當憐星的身影漸漸的遠去,從一個偏僻的角落走出來一個人。
他。白衣勝雪,溫潤如玉,氣度超凡,然而,此刻他那本該迷人的眸子透著一股悲涼茫然的神色。
沒錯,他正是花無缺。
他當然聽見了憐星的呼喊聲,知道這位昔日最親近的「二姑姑」正在無比焦急的滿世界尋找他。
可是,他卻遲遲不肯現身,直到人已走遠,這才走了出來。
曾經的他,身為移花宮的少宮主,身份尊貴,氣吞山河。在從小灌輸的理念中,他的所作所為,一切都是為了移花宮,為了維護武林的正義。為此,哪怕拋頭顱,灑熱血也在所不惜。
所以,當兩位姑姑要他去殺來自惡人谷的江漁,他絲毫沒有猶豫。
只因為,這本就是他應該做的。
可如今當他得知真相,得知自己真實的身份,卻發現以前所做的一切都是那麼的愚蠢,那麼的可笑。
現在的移花宮,還值得去拿生命去守護嗎?
兩位原本最親近的「姑姑」,還值得去信任嗎?
當理想幻滅,當信任不再,他很茫然失措,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個冰冷殘酷的世界。他也不知道該何去何從,只能這麼漫步邊際的走著,遠離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去。
清晨的風很冷,尤其是山崖上,冷風如刀。
花無缺絲毫感受不到疼痛,如一具行屍走肉一般,毫無目的的遊走著。
不知不覺來到一處懸崖,就看見那崖邊站著一個佝僂的身影。花無缺那空洞的目光頓時聚焦,失聲道:「老伯,你……要作甚?」
那老者一隻腳本已邁前一步,聞聲縮了回去。
然後,他慢悠悠的扭過頭來。
花無缺就看見那老者衣衫樸素,滿臉爬滿皺紋,頜下飄著一縷花白的鬍鬚,老態龍鍾,一看就是尋常人家的老人。
「年輕人,咳咳,來這裡能幹什麼,當然是不想活了。」
聽見那老者沙啞的話語,花無缺急忙勸道:「老伯萬萬不可!活著好好的,為何非得尋死?」
「活著,哪有什麼好好的。」
那老者飽經風霜的臉上充滿著對於生活的絕望。他深深嘆息一聲,道:「我活著大半輩子,直到昨晚上才知道,我那老伴在四十年前就和別人好了,我拼死拼活養大的十個兒女,全都特麼不是我的,你說,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花無缺本性純良,自是有心救人。
原本計劃,希望能夠勸說那老者打消自盡的念頭,即便勸說無效,只要能讓對方往回多退一步,以他的武功還是有足夠把握將其救下。
此刻聽那老者訴說自己的不幸,花無缺不由的一怔。
這老伯也太慘了吧!
就這麼一愣神之際,那老者忽然縱身一躍,從懸崖墜落。花無缺大驚失色,立即沖了過去,可惜終究是晚了一步。
他朝下望去,就見下面是幽幽深谷。
別說一個普通老者,就算是武林高手摔下去也必然粉身碎骨。
花無缺感到有些懊惱。若是他當時不出聲,不讓那老伯發現他,早點出手的話,或許就能將那可憐的老者救下來。
可惜,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人生艱難唯一死,那老者顯然是死意已決,不然也不會那麼迫切求死。這也難怪,活了大半輩子,沒想到被枕邊人欺騙這麼多年,是個人心裡都不會好過,都會想不開的。
花無缺回味著那老伯臨終前的話語,不由的聯想到了自己身上。
越想越是悲涼,越想越是絕望。
原本他雖然感到很失落,很彷徨,但是從來不曾想到過結束自己的生命。他沒有想到,那老伯的死,令他忽然產生了這樣的念頭。
對於那老伯而言,或許死,就是最好的解脫吧?
他本就萬念俱灰,前途渺茫,活著似乎已經失去了意義。既然這樣,為何不能學一學那老伯?
「老伯,謝謝你的提醒。」
花無缺來到了懸崖邊,也沒有任何猶豫,就這麼縱情一躍。頓時,他的身體急速下墜。風,呼呼在耳邊吹。
在失去重心之下,整個人逐漸大腦一片空白,意識開始模糊起來。
就在他繼續墜落之時,突然,他看見了一張臉。爬滿皺眉的一張老臉,正是那比他早一步跳崖的那個老者。
那老伯不是已經墜入懸崖了嗎?我怎麼還能看見他?
莫非我已經到了陰曹地府?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本以為自己已經死了的花無缺終於醒了過來。他正睜開雙眼,頓時感受到一股強光,馬上伸手擋在眼前。
當眼睛逐漸適應之後,他緩緩將手拿開。
他的意識也逐漸恢復,想到昏迷之前所發生的的事,越想越是感到不可思議。
以他的直覺,知道自己並沒有死。他能清楚地看見此刻的他正在一座天然的山洞中,一縷陽光照射進來,周圍遍地長有生命力旺盛的野草。
可是,他明明從萬丈懸崖跳下的,怎麼可能不死?
難道是有人救了他?
花無缺所猜沒錯,確實是有人救了他。因為,救他的人已經出現。只是,看見那個救他的人,赫然乃是那名跳崖先驅的老伯。
「是你?」花無缺激動之下一下子跳了起來。
那老者蒼老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年輕人,不管你曾經遭遇到什麼不幸的事情,你已經死過一次,以後可以迎接新的生命,新的生活。」
老者的笑容很溫暖,語氣很平淡,令人聽得很舒服。
與之前在懸崖上尋死覓活,無比悲觀絕望時的狀態簡直判若兩人。
花無缺醒悟道:「原來前輩你之前所做的,都是故意做給晚輩看的,卻不知前輩尊姓大名,為何要這麼做?」
那老者從萬丈懸崖跳下,竟然毫髮無損,可見絕對是一名武林中的高手。
雖然,他仍然想不明白此人到底是如何做到的。更離譜的是,那老者還連同他一併救了。想起來,都覺得駭人聽聞。
這位前輩本領之高,按說絕非無名之輩。
花無缺費盡腦汁,卻怎麼想不出武林中有這麼一號人物。
那老者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見他伸手在自己的臉上輕輕一揭,赫然撕下來一張人皮面具。
花無缺心想:難怪不認識,原來是位易容高手。
他好奇的朝著那人的臉上望去,這一望,頓時令人萬分驚詫,差點叫出聲來。
那「老者」此刻變換成了一張新面孔。比起之前的那張臉,顯然要年輕許多,但看起來至少也有四十來歲的樣子。
花無缺震驚的是,那人的容貌竟然與他幾乎一模一樣。
要不是因為年歲的問題,眼角多了幾道皺紋,養了烏黑的山羊鬍須,都差點以為是在照鏡子。
那位中年男子看了看驚訝的花無缺,道:「難道你還瞧不出我是誰了嗎?」
花無缺忽然退後一步,警惕的看著對方,厲聲道:「你,到底是什麼人?別以為易容成這副模樣,就能欺騙到我。」
那人既然能易容成老者的模樣,誰敢保證這一次不也是易容的?
花無缺絕非笨人,一開始看見一個與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確實感到很震驚,但緩過神來,馬上想到這個問題。
畢竟曾被欺騙,自然也就不會輕易相信別人。
即便這個人救了他的命。
面對花無缺的質疑,那人顯得非常的淡定,似乎早就料到會是如此反應。頓了頓,他說道:「我理解你此刻的心情,因為那個本該死了十六年的人,不可能出現在你的面前。」
花無缺冷冷道:「這麼說,你承認做假?」
那人看了看他,不知何時手中多出來一把匕首,忽然在自己的臉上以極快的手法劃出一道血痕。
花無缺看著對方鮮血淋漓的臉龐,頓時目瞪口呆。
如果那人真的是易過容的臉,絕不可能輕輕一刀,就能刺出鮮血。既然不是假的,難道他真的是……
那人將匕首隨手一扔,也不去處理傷口,任由鮮血流淌。
「無缺,我的孩子,我隱姓埋名十六年,就是為了得到今天我們父子團聚,你……竟不肯喊我一聲『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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