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原來如此
第146章原來如此
眼看著鄭父已經醉的人事不省,錢母便將鄭父留了下來,住一宿,明日再回去。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吳晴薇點頭照顧了一會兒,便回了鄭家。
已經臨近晚上,吳晴薇回來後,便發現蔡婆子等人都在屋子裡一臉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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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吳晴薇回來,忙迎上前去:「晴薇啊,你爹不知道哪裡去了,你見過他沒有?」
吳晴薇笑笑:「祖母,娘,你們不要擔心。爹在路上遇見了以前的故友,兩人相談甚歡,一時把酒言歡,貪杯了,便在他家住了下來。」
「故友?」蔡婆子和鄭母面面相覷,實在不知道,鄭父哪裡來的什麼「故友」。
他窩在家裡,整整十多年,將近二十年的時間,基本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哪裡突然冒出來一個什麼「故友」?
望著兩人疑惑的目光,吳晴薇欲言又止,這事她來說畢竟不好。
她也是因為鄭父醉酒,才無意中知曉此事的。
鄭父既然已經選擇隱瞞了十八年,想必已經做好了一直隱瞞的打算。
想什麼時候告訴家裡人,告不告訴家裡人,他心裡應該有決斷才是。
這事,要說,也是應該由他自己來說。
想了想,吳晴薇便笑道:「看起來兩人很是相熟。祖母和娘你們放心,這人是錢父的人,是我徒弟錢多多的爹,和相公的同窗是一家人呢。」
說到這裡,蔡婆子和鄭母才稍稍放下心來,雖然滿心的問號,可畢竟人沒有什麼事情就好,等他回來,再好好問問他就是了。
晚上,鄭旭幾人都回來後,吳晴薇在上炕睡覺前,在屋子裡和鄭旭說了這件事。
鄭旭大驚:「你是說,爹,爹當年是中了探花?」
吳晴薇憂心地點點頭:「怪不得爹這麼多年鬱鬱寡歡,這事要攤在誰身上,也是要鬱悶一輩子的。爹本就是寒門出身,能考到探花,那是相當不容易的了。可是...唉...」
鄭旭久久不能出聲,他坐在炕上,抿緊了嘴唇,半晌後,才慢慢吐出一句:「爹他這麼多年,太不容易了。」
吳晴薇也嘆息:「是啊。大家都在說爹不成器,從京城回來後便一蹶不振,家裡家外全靠著家裡這幾個女人,爛泥扶不上牆,不知道話說得有多難聽。誰能想到,他當年是遭遇了這樣的事情?」
鄭旭緩緩地搖搖頭:「晴薇,這麼多年,我們都錯怪我爹了。我們誰也沒有想到,他當年遭遇了這麼重大的事情。他隱瞞了家裡人,他選擇一個人扛,他...他居然就這麼自己扛了十八年。」
說著,鄭旭便眼含熱淚:「我一直對他頗有怨言。我以為,他這麼多年,都是在逃避,他不是個男人。誰能想到,他竟...」
吳晴薇心疼地抱住了鄭旭:「相公,這不是你的錯。相公,你不要自責。爹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十八年,咱們應該慶幸,爹的心性真的很好,他好好的活著,不是嗎?」
鄭旭點點頭:「對,這是多大的打擊。聽說那年的榜眼,就是因為此事割腕自殺的。對一個寒門學子來說,終身不得參加科考,真的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吳晴薇安慰地拍著鄭旭的肩膀:「以後我們要對爹好一些。這麼多年,他將苦都埋在心裡,一點沒讓家裡任何人去承受,想必已經很難受了。所以,咱們定要傾盡全力,讓爹心裡能更好過一些。」
望著吳晴薇水靈靈的大眼睛,鄭旭重重地點了點頭。
——
第二日,鄭父在錢府頭昏腦漲地醒來,便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屋子裡。
他有些茫然。
自己怎麼會在這裡?
他怎麼都想不起來,他昨日,不是在一家小酒館裡喝酒嗎?
然後...有些不記得了...
好像依稀看見了什麼熟人來著?
正努力回想著過往,錢父便推門進來了。
「鄭兄!」錢父望著鄭父,一臉的激動。
鄭父有些恍然。
「昨日,我是在酒館裡和錢兄遇見的嗎?」鄭父有些呆愣:「真是慚愧,醉日喝的太多,什麼都不記得了。」
錢父笑著點點頭:「昨日咱們都喝多了,是我女兒多多和你家兒媳婦將咱們找到,帶到我府上的。」
鄭父恍然大悟,在仔細看到還在笑著的鄭父時,一時間不禁悲從中來。
錢父兩鬢斑白的頭髮和消瘦的身形,好像都在訴說著這麼多年的不易。
鄭父的嗓子嘶啞道:「多年不見,錢兄...錢兄怎成了現在這番模樣?」
錢父心酸地談了口氣:「老了,老了,歲月不饒人啊!一轉眼,咱們都已經十八年未見了!」
鄭父跟著點頭,看著錢父蒼老的樣子,想到他們曾經的遭遇,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錢父幽幽道:「當年那事發生以後,我一夜間,便愁的白了頭髮,將家裡人嚇得要命,以為我多麼的想不開。」
他自嘲地笑了一聲:「其實啊,還真得這麼想過。可是,一想到,家裡年邁的父親和我的妻兒,是在是不忍心讓他們經歷這樣的悲痛,所以,咬咬牙,強忍著心中的悲痛,不過是混了這些日子罷了。」
鄭父也不自覺地跟著點頭:「是啊。我也是。不過,我沒有告訴家裡人,他們所有人都不知道,我當年的事情,我一直頹廢到了現在。」
錢父大吃一驚:「鄭兄,竟一直沒有告訴家裡人這事?你們家裡人,也沒有聽說過嗎?這麼大的事情,就連別國都有人聽說,咱們國家的人,還能不知道嗎?」
「說來慚愧。」鄭父笑著搖了搖頭:「你也知道,我的家鄉清河縣地處偏僻,消息閉塞。就連縣裡知道這事的人,都是少之又少,更別提家裡那幾個老弱婦孺了。」
錢父聽後,連連感嘆:「鄭兄我實在佩服你。我都是在家裡人苦苦安慰了將近五年才打開心結,你竟然將所有事,都自己一個人扛了?」
鄭父笑了笑,低下了頭,眼睛定定看向桌上的茶杯,不知在想著什麼,很長時間,都沒有說一句話。
錢父見他的樣子,不禁深深談了一口氣,那年的科考,可真是,害人不淺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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