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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的煙火，映照得原本暗淡的夜空五光十色。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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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燦有些不適地皺起眉頭，目光從一個手中拿著煙花棒，笑得像個智障的少年臉上一閃而過。
她本就生了一張厭世的臉，加上緊鎖的眉頭，玩煙花棒的那個少年從小燦的臉上讀取到了「敵意」。
雖然她的名字帶火，但她並不喜歡與火有關的東西，比如這一路上腳邊突然炸響的炮仗，空氣中刺鼻的火藥味，甚至包括少年同伴手中那燃得噼啪作響的煙花棒……
小燦不是針對誰，她只是想儘快離開這個令她感覺到不適的環境。
少年把未燃盡的煙花棒往地上一扔，語氣非常不友善地沖小燦吼：「你什麼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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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燦沒有理他，她也是二十好幾的人了，懶得和年輕氣盛的小伙子們計較什麼，所以她垂下頭自顧自地準備繼續往家的方向走。
少年得寸進尺，一把揪住小燦的衣領，硬著脖子在小燦的耳朵旁呵道：「我跟你說話，你是聾了嗎死娘炮？！」
小燦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她攥緊了拳頭，竭力隱忍自己的怒意。
這時，少年的同伴站出來打圓場，他將少年揪在小燦衣領上的手抓了回去。
「算了算了，大過年的發這麼大火幹什麼？」
「老子就見不得這娘炮的死魚眼，瞪誰呢？！膽子小就回家去躲著，非得要跑出來丟人，自己嚇壞了還敢給老子甩臉色？」
小燦從口袋裡掏出一瓶消毒酒精，對著自己被揪過的衣領噴了噴，語氣淡漠地開口：「能把你的狗嘴閉上了嗎？」
她一開口，聲音就暴露了她的性別。
是帶著些許能安撫人心的溫柔感，像是泡開的一壺恰到火候的素茶，能澆滅一切浮躁。
對方似乎被小燦是女人的事實給驚到了，盯著她打量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被眼前這個像「娘炮」一樣的女人給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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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以為你是女人老子就不……啊啊啊……疼、疼！……」
少年剛揮出去的手被小燦緊緊抓住，她控制好力度逆時針擰動少年的胳膊，緊接著展示出了一個漂亮的肩摔！
這時他們的頭頂傳來了掌聲，是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短髮女人，指尖還夾著細長的香菸，她靠在咖啡館二樓的陽台，發出調侃的笑聲。
「大過年的，非要討打，你們這些年輕人的腦漿是不是讓屁給嘣過？」
掌聲沒有吸引小燦的注意力，她一心只想回家舒舒服服泡個澡，然後爬上柔軟的大床枕著音樂入眠。
可是這個女人的聲音卻讓小燦心頭一緊，湧起了強烈的不真實感。
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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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燦覺得自己在做夢，即便是空氣里的火藥味還是那麼濃烈刺鼻……
她快不記得有多少年沒見過阿清了，每一年的除夕夜，小燦都會做一件事情。
那就是走上令她反感的熱鬧街頭……渴望著在某個路口的轉角，或是抬頭的瞬間，就能看到阿清。
阿清與小燦截然相反，她喜歡熱鬧，喜歡煙火，也喜歡燃燒過後的火藥味道。
如果小燦給人的第一印象是疏離的話，那麼阿清，就是那種只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靠近與了解的……怪物。
阿清的眉眼，是小燦見過最迷人的。
帶著勾魂攝魄的吸引力，尤其是……在她全心全意愛她的時候，盈盈秋波中春色旖旎，帶著渴望和痴迷，教人成癮。
此刻只這一眼，小燦都覺得自己已經開始和她耳鬢廝磨了起來。
「是她！快走！」
少年一行人似乎很是懼怕阿清，看到是她之後，一個接一個跑得比兔子還快。
阿清將菸頭摁熄在菸灰缸里，身手敏捷地跳下了陽台，穩穩地在小燦跟前落了地。
她笑，整個精緻的五官都舒展開來，唇角的梨渦乍現，眼中滿是快要關不住的款款柔情。
阿清說……
「你好久不見我。」
小燦愣住了，身體所有的感官就像是被裝上了開關，這一刻她感受不到模糊虛無的外界，只有阿清是清晰的，清晰得像是渾身散發著光。
「分手第一年除夕夜，你路過我家樓下，抬頭看了很久，我沒有開燈，但我一直站在窗口目送你離開。」
「第二年和第三年除夕夜也是如此，第四年我搬了家，我沒在窗口，但我在街對面的巷子裡，怕你凍著，還點了個炮仗企圖把你嚇回去。」
「第五年我開了這家咖啡館，總算可以更靠近一些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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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年……想要出現在你眼前給你一個驚喜，想要抱抱你……但我知道，那時候的我還無法保護你。」
「第七年，我等你很久了，阿燦。」
阿清的一句句一聲聲，都清晰地敲擊著小燦的耳膜，帶動她的心跳加速不止。
聽到那一聲久違的「阿燦」，小燦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開始沸騰了起來……
她以為這麼多年，一直念念不忘的人只有她而已。
七年前阿清蜷縮在沙發上，用帶著鼻音的隱忍哭腔說：「分開吧，跟你在一起我感覺自己像個廢物，毫無價值。」
七年前的阿清柔嫩脆弱得就像枝頭開得正盛的梨花，好似風一吹就會掉到泥土之上，腐化成灰。
她怕黑，怕疼，更怕看見結束任務回家後的小燦身上帶著觸目驚心的傷，那時候的她，除了抱著小燦掉淚珠子，沒有任何可以實際幫到她的辦法。
阿清一看見小燦那血肉模糊的傷口就難受，一難受就忍不住哭，哭得厲害了，不僅沒法子好好替小燦處理傷口，有時候還需要小燦反過來哄她。
她想，興許對小燦來說，這樣的自己一定是累贅一般的存在。
阿清不想做小燦的軟肋，在她眼裡，沒有誰可以威脅到小燦，任何人都不可以！
她們分開以後，小燦獲得了真正的自由，再沒有誰可以用阿清來逼迫她做任何事情！
小燦從回憶里抽身，揉了揉酸澀的鼻子。
「你……改變了很多。」
阿清笑了笑，語氣中帶著些撒嬌的味道。
「可自尊心還是一如既往地超級無敵變態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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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火漫天炸開，像是小燦此刻腦子裡閃爍著的迷幻景象。
她的手緊貼上阿清的黑色風衣，摟著她腰的手力度越發緊了。
只有阿清的吻才能讓她迷亂並沉淪，只是胸前突然多出來的那隻作惡多端的手讓小燦有些分神，她懲罰性地輕輕咬了阿清一口。
「你這麼亂來我是會把持不住的。」
阿清抓著小燦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處。
「阿燦，我好想你，它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活躍過了……」
小燦感受著手中的微妙觸感，呼吸變得重了起來。
「這跟你當街耍流氓之間有什麼必然的聯繫嗎？」
不能讓阿清覺得，她的一舉一動都能輕易讓小燦失去理智，否則搞不好她們的關係從這一刻開始就得亂套。
「那你跟我回房間，我好好跟你解釋。」
小燦總有一種不詳的預感……今晚她可能要被現在的阿清打來吃了，所以她試探地發問：「你甩的我，你還躲了我七年，現在突然出現使美人計，一言不合就要我跟你回房，請問……我還能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嗎？」
阿清勾住小燦的脖子，在她的耳邊小聲說道：「看什麼太陽？我直接帶你上天堂它不香嗎？」
「從來都只有我帶你，別以為你剪了頭髮就能造反？」
阿清淺淺一笑，拉著小燦的手覆上自己的，半眯起的眼中儘是渴望。
「在此之前，我得檢查一下阿燦有沒有手生啊……」
手指上的觸感讓小燦渾身的血氣都往頭上涌，她竟然久違地紅了臉！
「七年了，你還是這麼妖精！」
遂，阿清小妖精被小燦扛走了，至於誰帶誰上了天堂……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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