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不必見外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外祖父曾說韓匯此人功利心太強,喜好鑽營,估計他還怪之前穆家敗落,阻攔了他的大好前程呢, 又怎會記得外祖父在教他時付出的心血,出賣穆家又有什麼出奇?」蘇婧寧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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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匯這人定是覺得自己幾載苦讀才科舉入了仕途,原本有著錦繡前程,卻因穆家落敗被連累,辛苦籌謀多年才勉強坐上禮部侍郎的位子。
可如今一個不慎,很可能又會被穆修竹連累, 連這小小的侍郎之位都保不住,他如何還能忍耐?
自是要背叛出賣穆家了!
穆塵聽了蘇婧寧的話, 心裡難過了一會兒,才嘆道:「我就是有些為祖父不值罷了!」
蘇婧寧聞言不禁沉默。
也許是人無完人,外祖父一世英名,收弟子的眼光卻是不太好。
「既然他已經把章拿走,那後邊的事就好辦多了,表哥心中有數就好。」蘇婧寧收回思緒,道。
「嗯,表妹放心吧,穆家定會無事的。」穆塵忙道。
說完他又看向門口的沈令澤,對方正背對著他們站立,背影挺拔修長,別有一番清風朗月之資。
似是察覺到了這邊的視線,他扭頭看過來,正好與穆塵視線相接,兩人互相點了點頭,又各自收回了目光。
「表妹與睿王世子好像很是相熟?」穆塵猶豫了一下,問道。
「嗯,之前偶然與世子合作過, 處的還算愉快, 這次正好又是睿王的人圍了穆家,我便請了他來幫忙,也能方便些。」蘇婧寧道。
穆塵見蘇婧寧一副神情自若的樣子,勉強算是信了她的話,只是又囑咐道:「你這次來還是太冒險了,以後萬不可如此,若被人發現就不好了。」
「反正後邊的事我都能去做,你不要太過擔心。」
蘇婧寧笑著應了下來。
事情已經問清楚,她心裡也踏實了下來,便起身告辭。
穆塵把她和沈令澤送到院外,朝著沈令澤拱手謝道:「多謝世子出手相助,等穆家解除嫌疑後塵定登門拜謝。」
沈令澤聞言輕笑了一聲,溫和道:「穆兄客氣了,都是自己人,不必如此見外。」
穆塵一怔,覺著這話怪怪的,但一時又說不出哪裡怪。
蘇婧寧並沒有多想,同穆塵告辭道:「表哥回去吧, 我們這就走了。」
穆塵來不及多想,立即點頭應了一聲。
沈令澤與蘇婧寧又從原路返回,出了穆家後又坐著馬車往蘇家趕去。
因著要低調行事,除了車外掛了個燈籠照路外,車內是漆黑一片。
此時已經到了三更時分,蘇婧寧放下心事後便越發的困倦起來,等坐上馬車後就縮在角落裡開始閉目養神。
只是這樣到底有些不舒服,她靠了一會兒就有些難受起來。
睜開眼睛,面前還是漆黑一片,連沈令澤的影子都有些看不清。
蘇婧寧想了想索性悄悄踢了鞋子蜷縮起來抱著腿睡。
反正黑乎乎的什麼也看不見,也不必在乎儀態如何。
只是她並不知道自己的小動作被對面的沈令澤看的清清楚楚,引得他眼中泛起陣陣笑意。
誰讓他夜視也不錯呢!
不過,他並不準備開口提醒蘇婧寧自己看的見,只靜靜地看著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很快,蘇婧寧就睡了過去。
等到了蘇家附近時,馬車停下蘇婧寧也沒有醒過來,反而直接睡熟了。
沈令澤看著角落裡縮成一團的小人兒,心中泛起絲絲柔意。
他糾結了一會兒實在不忍心喊醒蘇婧寧,索性便自己起身收好鞋子,又直接把人抱了起來下了馬車。
候在外頭的春水見狀臉上露出一抹興奮,很有眼色的提前跳進蘇家從裡邊開了一處角門。
抱著心上人跳牆進去總是不太方便嘛!
沈令澤便抱著蘇婧寧一路順暢地往她的小跨院走去。
蘇婧寧很輕,沈令澤抱著並不吃力,但她的小腦袋瓜輕輕的靠在他的胸口,仿佛帶著無限的信任與依賴,把他的心口塞上了滿滿的甜蜜與柔情。
回到小跨院時,念晴見沈令澤抱著蘇婧寧回來嚇了一大跳,還以為蘇婧寧是出了什麼事。
直到沈令澤向她示意了一下才知道自家主子只是睡著了。
她看著這位睿王世子小心翼翼地把自家主子抱到床上,又輕手輕腳的給她蓋上被子,不由得有些愣怔。
實在是由不得她多想,她怎麼覺著世子看自己主子的目光還有今日的動作怎麼很是不同尋常呢!
莫非……
她突然想到一種可能,心跳便跳的像擂鼓一樣。
沈令澤幫蘇婧寧掖好了被角便起了身,他看了眼一旁有些呆滯的念晴,吩咐道:「照顧好你家主子。」
說完回頭看了眼床上某人略微動了動的手指,輕笑一聲離開了。
等人走後,蘇婧寧立馬睜開了眼睛,臉上露出一抹羞赧之色。
她初時睡著是真的,但等沈令澤抱起她時就已經醒了過來。
只是到底太過尷尬,她一時沒過腦子就繼續裝睡了下去。
但沈令澤素來習武,肯定早就察覺到她的呼吸亂了,只是裝作不知道的樣子把她抱了回來。
蘇婧寧抬手懊惱的摸了摸發熱的臉蛋,腦子裡亂鬨鬨的,一時想的是舅舅和穆家的事,一時又想起剛剛依偎在沈令澤胸口時聽到的強有力的心跳聲,胡思亂想之下,反而不知不覺真的睡著了。
……
之後的幾日,穆家通敵叛國之事迅速以極快的方式傳遍了整個京都,甚至還有繼續往外擴展的架勢。
而關於泰和省貪污案之事的爭論卻漸漸消失了,暫時擱置了起來無人再提。
原先支持穆修竹的百姓學子們立時就噤了聲,再不敢為他說話。
最重要的是,睿王又在穆昌雲留下的書稿書信中尋到了他親筆寫給韃靼首領的信件,徹底坐實了與外族勾結的罪名。
不同於內政,這叛國之罪最為嚴重,誰沾染上一點就要倒大霉,因此眾人紛紛避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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