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凡所有相,皆是虛妄!真佛轉世身?斬佛教氣運!
「胡僧無恥!」
「蘇狀元乃是讀書人,怎知你佛門至高法是什麼?無恥之尤!」
「好一個胡僧,欺我大晉讀書人乎!」
「就算此問蘇狀元答不出來,那也是情有可原,公道自在人心!」
「胡僧,竟然如此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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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剎那,辯法台下聲浪滔天。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百姓們神情無比憤慨的看著慧賢,恨不得衝上去把他狠狠揍一頓。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
「諸位肅靜。」
「容老夫說句公道話。」
百姓們紛紛循聲看去。
只見嚴院長站在一處閣樓的窗台,滿臉凝色的說道。
「陛下降旨辯法,那就得按辯法的規矩來,蘇狀元前面一時之氣,錯過機會,如今胡僧雖然無恥,但也是按規矩來。」
「若蘇狀元答不出來,那也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他人。」
嚴院長義正言辭的說著。
在他心裡,巴不得蘇長歌輸。
如今怎麼好的機會。
他自然要站出來說一番公道話,將辯法失敗的責任都歸咎於蘇長歌自大上。
這樣一來。
蘇長歌就得承擔絕大部分黑鍋。
然而,百姓雖然不懂什麼聖賢道理,但他們眼睛卻不是瞎的。
人群中立即有人喊道。
「老匹夫,你在狗叫什麼!」
「就算蘇狀元此問答不上來,但他也連落胡僧兩次面子,但你們呢?」
「整整數日,要麼是一問都答不上來。」
「要麼就是被別人說的啞口無言。」
「就這,如今還敢在這犬吠,言蘇狀元有錯,老匹夫你還要點臉嗎?」
看著這個三番兩次站出來,有意抹黑蘇狀元的老儒生,百姓們怒目而視,如此關鍵的時刻,他竟然還出言奚落。
與蘇狀元一比。
二者簡直有天壤之別!
而其中,有不少比較衝動易怒的百姓。
已經朝嚴院長所待的閣樓跑去。
見狀,嚴院長面色鐵青。
「愚民。」
「一群愚不可及的庶民!」
本以為會帶起節奏,但沒想到百姓竟如此敬重蘇長歌,直接出聲辱罵自己。
也就在這時,一旁有儒生焦急的喊道。
「院長不好了。」
「那群百姓就快衝進來了。」
「我們快走吧!」
聲音響起,嚴院長一臉不虞。
振振有詞的喊道:「慌什麼,老夫乃是大儒,他們有本事就打死老夫!」
話音落下的一剎那。
砰!
一聲巨響傳來。
緊接著,樓下傳來啊啊啊的慘痛叫聲。
嚴院長推開門一瞧。
發現百姓如海浪般涌了進來。
面色兇狠憤慨,守在門口的侍衛和儒生都吃了數記老拳。
此時,那焦急的聲音再度響起。
「院長,咱們快走吧!」
「再晚就走不掉了!」
聽到此話,嚴院長再看了眼樓下的百姓,連連點頭答應、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百姓愚昧,不足以用道理教化。」
說完。
嚴院長趕忙朝後門走去。
「就是那個老匹夫三番兩次出言奚落蘇狀元,大家不要放過他!」
眼尖的人發現他蹤跡,指著他說道。
百姓們見狀,紛紛追去。
見狀,嚴院長嚇得落荒而逃,年邁孱弱的他爆發出無窮潛力。
而與此同時。
台上,蘇長歌聽到慧賢的問題。
面色如往常那樣平淡。
何為佛門至高法?
這個問題對大晉其他讀書人或許很難,但對他卻沒有半點難度。
隨即,只見蘇長歌緩緩指著自己。
「我既是佛。」
蘇長歌開口。
伴隨他的聲音響起。
慧賢一臉懵逼。
台下的百姓,大晉的讀書人,還有慕子清幾人也是一臉不解。
對方問的是佛門至高法。
蘇長歌以此話回答是什麼意思?
而此時,慧賢出聲說道:「蘇施主,你言你既是佛,可是要皈依我佛門?」
伴隨聲音響起。
剎那間,全場眾人一陣譁然。
他們有些不敢相信,蘇狀元這是要被夷狄之法給度化?
蘇子由更是心中一緊。
啥?
弟弟要皈依佛門?
那我老蘇家的香火該怎麼辦?
爹娘囑咐我照顧好長歌,要是他進了佛門,我死後有何顏面見爹娘!
正想著。
就見台上蘇長歌搖了搖頭。
淡淡吐字說道。
「佛,不過一字稱呼罷了。」
「君子無相,佛亦無相,既是無相,我即是佛,你亦是佛,眾生皆是佛。」
「佛,乃是心頭一念。」
「心即是佛。」
「佛門至高法,唯心耳。」
聲音響起。
慧賢微微一愣,接著眼中露出怒色。
「蘇施主,你這是詭辯!」
「我佛門至高法,乃是無上正覺,開啟智慧竅,領悟智慧法,明白一切理。」
「你所言的心即是佛,乃是指修成無上正覺之後,人人皆有佛心,可往極樂世界,見如來佛真身,成就佛陀之位。」
慧賢開口。
駁斥蘇長歌的歪理說法。
聞言,蘇長歌並不惱。
只是簡單的問了句。
「如何開啟智慧竅,得無上正覺?」
聽到詢問。
慧賢不假思索的答道。
「此心明悟世間一切本相,不受凡塵外物所擾,如此可開啟智慧竅、」
說到這。
他一臉自信的看著蘇長歌。
這場辯法他贏定了!
「佛本無相。」
「既然你言此心已經明悟世間一切本相,為何還能見如來佛真身?」
「有相者,怎是如來?」
「既窺不破如來無相,又豈能言無上正覺?」
蘇長歌開口,聲音依舊平淡。
但落在慧賢耳中,卻讓他直接愣在原地,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也就在此時。
一段經文在眾人耳邊響起。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若見諸相非相,即是實相自性,真如生見念,即是妄心起,不生不見覺真一,心生萬物生,相念滅,相無體,無相之相是實相,無體之體是實體,無念無相萬緣息。」
蘇長歌緩緩開口。
此乃金剛經。
乃大乘佛法的根本與前提。
而此刻,就在蘇長歌聲音落下的一剎那。
一股浩瀚無窮的偉力降臨。
天地瞬間變色。
蒼穹上雖然沒有烏雲,但太陽卻像是被遮擋住,整個大晉陷入到昏暗當中。
此前慧賢和蘇長歌引動的天地異象。
亦化作點點星光消散。
轟隆隆!
轟隆隆!
就在這時,滾滾雷聲激盪而來。
地上無數百姓聞聲。
奸惡者心慌意亂,跪伏在地上,良善者為之一振,眼神明亮。
突兀間,一束金色佛光劃破天穹。
直接照耀在蘇長歌身上。
下一刻,天上響起恢弘莊嚴的梵音,好似天地在為其頌唱。
同時,隨著梵音響起。
蘇長歌的腳下生出一朵金蓮,將他高高托起,供世人抬頭仰望。
金蓮之上,更是生出九瓣蓮葉,綻放無量佛光,照耀四面八方,世間眾生心頭一切角落,洞悉一切真理本相。
「九品金蓮?」
「怎麼可能!」
「難道他所講的真的是至高法?」
慧賢看著空中那莊嚴神聖的蘇長歌,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他自小就被佛門收養。
深諳佛法。
身邊的長輩都告訴他,無上正覺可見如來佛真身,那時便證得佛陀之位,歸於極樂淨土,無一切災厄苦難煩惱、
但現在,蘇長歌卻言如來無相。
所謂的無上正覺。
乃是『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世上沒有如來。
如來就是本心。
一剎那,慧賢佛心震顫。
就像是堅持了大半輩子的道理,被告知是錯的,信仰瞬間開始崩塌。
而此時。
蘇長歌再度誦響經文。
「佛告須菩提,諸菩薩摩訶薩,應如是降伏其心,所有一切眾生之類。」
「若卵生,若胎生,若濕生,若化生,若有色,若無色,若有想,若無想,若非有想,非無想,我皆令入無餘涅盤而滅度之。」
「如是滅度無量無數無邊眾生,實無眾生得滅度者,何以故。須菩提,若菩薩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即非菩薩。」
蘇長歌的聲音響徹天地。
從大晉皇都,擴散至整個大晉王朝,再到草原王庭、西域,世間一切地方。
西域,中天竺國。
一座座寺廟聳立在國內各地。
無數百姓們對著寺內莊嚴寶華的佛像禱告行禮,供桌上滿是珍稀供奉之物。
縱然面黃肌瘦。
依舊是一臉虔誠無比的樣子。
他們自幼就接觸佛法。
雖然礙於天資沒有被主持選中成為尊貴的僧人,但深信輪迴和極樂世界一說。
為了不墮入無邊地獄,在苦海中永世沉淪,他們寧願自己少吃點,也要省下來供奉佛祖如來,盼死後能入極樂世界。
也就在此時。
無量佛光映照整個天竺國。
即便身處寺廟之內。
依舊被佛光普照,佛光無相無形無色,在眾生心中大綻光明。
「佛祖,是佛祖顯靈了!」
「求我佛如來,保佑我死後不墮地獄,入極樂世界,吾願永生永世侍奉我佛。」
「佛祖突然顯靈,定是發生什麼事了!」
「佛光,佛光好像是從東邊來的!」
「那是佛祖,佛祖降臨了!」
「佛祖肯定是接引我們到極樂世界的,消解我們一切苦難的!」
一道道聲音響起。
佛教的信徒們齊齊看向東方。
縱然相隔無數萬里,卻見一道身影站在九品蓮台之上,神聖不可侵犯。
看到這一幕,百姓們眼中滿是震撼之色,紛紛跪地拜首,內心激動無比,口中禱念佛經,希望佛祖能接引他們到極樂世界。
此時,宏偉浩瀚的聲音響起。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
「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若見諸相非相,即是實相自性,真如生見念,即是妄心起」
一剎那,無數眾生皆聞此佛音。
心中閃過一絲明悟。
心頭寂靜空然,如置身於極樂世界,感受到一股從未有過的安寧。
同一時刻。
寺廟中的僧人也見到佛光。
佛光並非來源於他們侍奉了一輩子的佛像身上,而在他們心扉那一道身影。
而後他們聽到經文聲。
先是一愣,臉上露出無與倫比的震撼之色,接著無比激動起來。
「佛祖賜法!佛祖賜法!」
「南無阿彌陀佛,此乃佛祖見世人疾苦,降下無上妙法!」
「此為佛教新法。」
「弟子率眾僧拜見佛祖,謝佛祖賜法!」
一剎那,無數佛門高僧朝東拜首。
他們雖然還未悟出經文真諦,但皆認為這是佛祖賜給他們的超脫覺悟之法。
而此時,隨著眾生誠心叩拜俯首。
大晉皇都內。
立於九品金蓮之上的蘇長歌,瞬間感覺到一股無比磅礴的念力。
眾生念力自西方滾滾而來,好似奔騰不歇,源源不斷的洪流,僅僅只是幾個瞬息,就跨越千山萬水,朝他湧來。
不止如此。
佛教那不遜於儒、道兩門的氣運,也在同一時間降臨而下。
一時間。
蘇長歌就像真是普渡世間的佛祖。
也就在這時,一道渾厚純正的聲音自西方而來。
「南無阿彌陀佛。」
「倘若施主願意皈依我佛教,我佛教願供奉施主為真佛轉世身。」
「執掌佛教,受無數眾生禮讚。」
聲音響徹皇都。
霎時間,台下無數百姓震撼。
他們沒想到。
蘇長歌不僅在儒道上有如此造詣。
佛道上更是恐怖如斯,竟然是真佛轉世身,這也太逆天了吧?
此時,辯法台上。
慧賢看著疑似真佛轉世身的蘇長歌。
想到他上台後的種種行為。
眼中露出開悟之色。
難怪自己一動念就像將他引入佛門。
難怪他明明是儒生,卻開創出心學,又懂如此多佛法道理。
原來他是真佛轉世身啊!
想到這裡。
慧賢想起自己前面稱蘇長歌是八部天龍轉世,眼中頓時露出羞愧之色。
小了,格局小了。
隨即,慧賢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朝蘇長歌方向咚咚咚磕頭。
「小僧慧賢,拜見真佛如來轉世身!望真佛同小僧返回中天竺國。」
與此同時,皇宮內。
老皇帝和太子遙望辯法台方向。
他們也聽到了這道聲音。
當下,臉上不由露出震撼之色,沒想到蘇長歌竟然是真佛轉世身。
要知道,西域那地方寺廟位居於國主之上,如今只要點一點頭,就能執掌整個佛教,受無數眾生禮讚,享一教氣運,
換而言之。
只要蘇長歌答應皈依佛教。
地位絲毫不亞於皇帝。
更是足以比肩儒道三位聖賢,永遠被世間百姓銘記在心中。
試問一下。
誰能拒絕如此大的誘惑?
然而,就在這時。
經文聲停下。
蘇長歌瞥了眼朝自己磕頭的慧賢。
沒有理會,而是遙望西方,眼神閃爍,無數念頭在心中閃過。
他知道,只要自己現在點點頭。
接受眾生念力和佛教氣運。
藉此修煉佛教法,一瞬間就能突破到佛道五品,之後的路也是一帆風順,甚至兩三年的時間就可能到達一品,無上正覺境。
但佛教的佛。
是佛嗎?
正如自己前面說的那樣。
佛,不過是一個字,一個稱呼,一個符號,代表了一種境界。
無相無形、無色無味、無我無他。
教導眾生不要迷信崇拜。
若他此時答應下來。
去西方成為眾生供奉的『佛』,其實就已經違背了佛的本意。
這種佛,是真佛嗎?
或許在供奉他的眾生,以及借佛之名攫取利益的僧人來看,是真佛。
但這不過是眾生被表相蒙蔽。
真正的佛。
不應該是有實質的。
它就像老子口中的『道』一樣,是一種無形的道理、法則、精神。
譬如儒道的道,道門的道。
老子,不會讓眾生去侍奉道,而是希望眾生依照自然之理,追尋天地之道,文聖,亦不會讓眾生去侍奉儒,而是希望眾生皆能踐行仁義,得到教化,天下大同。
因為侍奉對『道』是沒有意義的。
道,是走出來的。
有佛心的人,即便不在寺廟,佛門,他依舊是佛,不會因一切外物而改變。
心念至此。
蘇長歌看向西方,有了決斷。
「吾非真佛轉世身,世上亦無人是真佛轉世身。」
「佛本無相,亦無需世人供奉。」
「爾等皆為偽佛之徒,假借偽佛之名,開宗立教,蒙蔽世人供奉。」
「吾蘇長歌,今以佛道之名。」
「斬偽佛之氣運!」
「望世間眾生窺破虛妄執相,不再供奉偽佛,端正本心,一念善起即為佛心萌發,知行合一,致良知,吾心即是佛。」
蘇長歌開口。
一剎那,聲音響起整片天地。
慧賢抬起頭,一臉驚愕的看著蘇長歌,不敢相信蘇長歌會說出這種話。
貧僧一直以來供奉的是偽佛?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慧賢的一顆佛心當場破防,腦海中思緒混亂,畢生信念被瞬間擊潰。
而此時,伴隨蘇長歌聲音落下。
他腳下佛蓮似有所感。
原本九品的蓮台,陡然間爆發出無量光芒,竟是再次綻放開來。
由原先的九品晉升為十二品圓滿。
同時,天地間那浩瀚無窮的佛光變得更加耀眼,天空落下一瓣瓣蓮花,掉落在地,好似種子,一朵朵金蓮盛放開口。
天花亂墜,遍地金蓮。
看到這一幕。
皇都的百姓都呆住了。
這些天來,他們不是沒見過異象,但如此壯觀的異象還是頭一次見。
然而,就在百姓們驚嘆時。
西域諸國內。
隨著蘇長歌的聲音響起。
供奉在寺廟內的佛像,受到無窮偉力的擠壓,瞬間炸開。
此時此刻,聽到真佛的聲音,又見到佛像炸開,信徒們露出驚愕之色,心中不由對一直敬仰供奉的佛產生質疑。
難道,我們供奉的真是偽佛?
無數念頭升起。
佛教氣運如決堤的洪水一般流失。
而此時。
天竺國靈音寺,佛教總壇。
一處碧波蕩漾的小池內,一朵十二品金蓮綻放,莊嚴神聖。
但就在此時,佛光普照而來。
諸虛妄之相煙消雲散。
池水顯露出本相。
清澈的水流變成血紅色,惡臭無比,上面的金蓮冒出陣陣黑氣,開始凋謝。
一瓣,兩瓣,三瓣
第四瓣要掉落時。
數道身影不知從何出現,磅礴的法力向著金蓮涌去。
這才沒讓蓮葉凋落。
隨後,這些身影看向東方,眸中爆發出無窮殺意!
千年!
他們整整謀劃了千年!
才篡改了佛祖本意,才讓自己的弟子披著佛的外皮興盛於世。
才讓世人竭心盡力的供奉他們!
但沒想到。
真佛,竟還未死絕!
時隔千年之久。
世上又有人能明悟佛之真諦,而且其所言佛法,甚至略勝佛祖一籌。
非只度一人。
可度世間眾生一切苦難煩惱。
此子絕不能放任其成長,否則眾生皆佛,天下將無他們容身之處!
但是。
偏偏此人所在之地。
乃是那個他們一直想要沾染,但卻誕生無數不亞於佛,名為聖賢的東土。
非是他們所能直接插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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