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兩軍交戰!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


  很快,伴隨整齊的馬蹄聲停下。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兩百重騎佇立在場上。

  一眼望去,整齊肅然,宛如巍峨大山一般巋然不動,氣勢逼人。

  「大晉萬勝!!」

  突然,領頭的霍武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身後兩百鐵騎立即跟著一起高呼,高亢的聲音瞬間如山呼海嘯般席捲全場。

  這一刻,眾人心頭猛地一振。

  體內的熱血像是被這股聲音所點燃,臉上露出興奮之色,血脈噴張的站起身,高聲呼應道:「大晉萬勝!陛下萬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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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剎那間,聲音響徹寰宇。

  看到這一幕。

  托托木不禁回想起剛才異象王庭被大晉血洗的場面,面色陡然蒼白。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狼。

  大晉是羊。

  但此刻在他眼中。

  大晉就像是一頭從沉睡中甦醒的猛虎,稍微顯露爪牙就讓敵人膽寒。

  而這時,呼喊過後。

  座位席上爆發出激烈興奮的議論聲。

  「好一支威風凜凜的鋼鐵之師!」

  老信國公讚嘆一句,而後豪爽的笑道:「哈哈哈哈領頭的那個是我兒子,這支騎兵也是他和蘇狀元一同練出來的!」

  聲音響起。

  身邊的武將勛貴們,皆是一臉艷羨的看著眼前英氣勃發的霍武。

  作為武將。

  誰不想率領這樣一支鐵騎出戰?

  更別說,還是在聖上面前。

  這要是贏了,升官進爵,潛在帝心都不談,關鍵是威風啊!

  日後和兄弟們喝酒吹噓的時候,開口就是我曾親率兩百鐵騎,在百官面前痛擊蠻夷精銳,這不比升官還要爽的多?!

  想到這裡。

  武將勛貴們看向不遠處的蘇長歌,眼神變得熱切起來。

  大晉一向是尊文貶武。

  這也導致武將在朝廷上沒什麼話語權。

  這些年主和派占上風,他們就算再憋屈也得忍,但蘇狀元跟那些軟骨頭可不同。

  不僅文采斐然,精通射藝,深得陛下和太子的信任,關鍵是還深諳兵事,能訓練出此等精銳,待到日後他身居高位。

  還怕沒仗打?

  還怕蠻夷騎到自己頭上來?

  如今正好,他們掌兵,但缺話語權,蘇狀元又有話語權,而且和他們胃口。

  這不得推他上位?

  一時間,勛貴們心中有了計較。

  「那是我爹?」

  此時,席位上的霍從文卻是一臉驚訝。

  看著場上那個身披重甲,眼神堅毅的將領,滿臉的不可置信。

  在他眼裡,老爹霍武一直是個身材魁梧,嗓門賊大的憨憨,老爺子一瞪眼就慫了,怎麼突然變得如此英武不凡起來?

  然而,話雖如此。

  霍從文看向霍武的眼神中,卻不由露出幾分崇拜和憧憬。

  遲早有一天。

  自己也要親率鐵騎對抗蠻夷。

  但不是在大晉,而是像夫子說的那樣,直搗燕幽,踏馬王庭。

  馬蹀閼氏血,旗梟可汗頭!

  立不世之功勳!

  「父皇,這便是我大晉的無敵之師!」

  見老皇帝臉上露出興奮的神情,太子意氣風發開口道。

  雖然不是他訓練的,但卻是他獨具慧眼,將此事託付給蘇長歌和霍武兩人,並且一直在背後大力支持,予取予求。

  「好!好!好!」

  老皇帝口中一連誇讚數聲。

  數十日前。

  這兩百名大晉將士雖然英武不凡,但跟現在一比卻是天差地別。

  那時的他們,就像是一柄鋒芒畢露的利劍,如火如荼,可現在則是無堅不摧的鐵壁,莊嚴肅穆,不動如山,動如雷震。

  而老皇帝性子本就偏沉穩。

  整齊劃一,沉穩厚重的重甲鐵騎。

  簡直長在了他的審美上

  在他眼裡,唯有這樣穩如磐石的軍隊,才是真正的王者之師,無敵之師!

  「此戰過後,三千營騎兵皆要如此!」

  大喜過望的老皇帝喊道。

  此話一出。

  太子連忙開口阻止。

  「還請父皇三思。」

  「一套重甲耗資靡費,兩百套就花了數十萬兩銀子。」

  聲音落下,老皇帝興奮之色稍緩,這話他不愛聽,但他也知道大晉國庫的情況,天子富有四海,可卻處處都缺銀子。

  「朕知道了。」

  老皇帝輕嘆一口長氣。

  而此時。

  回過神來的托托木,看著身披厚重鐵甲的大晉將士,滿眼憤恨。

  「可惡,無恥的大晉人!」

  「竟如此貪生怕死,躲在龜殼裡!」

  托托木恨恨的想著。

  他本以為用噬魂蟲激發將士潛能後,這場對決自己穩操勝券,但沒想到大晉將士的裝備竟如此精良,全身上下,甚至連戰馬都披上了一層重甲。

  面對如此堅固的防禦。

  他估計自己最多只有六成,不,只有五成的把握取勝!

  這讓托托木有些惶恐。

  此戰若輸。

  與大晉談判必然勢弱。

  他回去之後也會被父汗重重責罰,如此一來,可汗之位離他將越來越遠。

  想到這。

  托托木心中不禁有些焦躁起來。

  暗罵蘇長歌和大晉無恥。

  但沒辦法,事已至此,兩軍已經上場,他只能搏一把,希望潛力激發後的將士,能擊潰面前如銅牆鐵壁般的大晉鐵騎。

  隨即,托托木出聲說道。

  「皇帝陛下。」

  「兩軍已經到齊,是否可以開戰?」

  「嗯。」

  老皇帝點頭應了一聲。

  若說前面見蠻夷鐵騎出場時,他還沒多少底氣,但此刻的他,信心萬丈!

  就如此,伴隨一陣激亢鼓聲響起。

  咚!

  咚!

  咚咚!!

  聽到耳邊聲音。

  蘇長歌知道比試即將開始。

  至於勝負。

  盡人事,聽天命,他也不知道托托木有沒有後招。

  但自己這邊已經做了最大努力,重甲騎兵在場地受限,敵人沒辦法遊走的情況下,就是霸主級的存在,幾乎不可能輸。

  與此同時。

  霍武正在做戰前動員。

  「兄弟們!我只有一個要求!」

  「如若你們看到我落下馬來,不要停止衝鋒,握緊手中長矛,誓死方休!」

  霍武高舉手中馬槊,慷慨激昂的吼道。

  「是!!」

  兩百名鐵騎拼盡全力的喊道。

  此刻,聽著耳邊的鼓聲。

  他們神經緊繃,心臟狂跳,體內好似有一團火在燃燒,血液滾滾沸騰!

  突然,衝鋒的號角聲響起。

  「兄弟們。」

  「沖!!」

  霍武沒有說什麼感人肺腑的話。

  因為不需要。

  這一刻。

  任何言語都比不上股足了勁,喊一句『沖』來的實在,來的有感覺。

  聲音落下的一剎那,只見他牢牢握緊手中的馬槊,冷冽的目光緊盯前方敵人,左腳一蹬,一騎當先,猛地衝上前去。

  而他的聲音。

  就像是落入乾柴堆的一團炙熱烈火。

  眾人拼死訓練是為了什麼?

  為的就是此刻將這群蠻夷狠狠踩在腳下,用拳頭證明大晉鐵騎比他們強!

  霎時間,乾柴被點燃。

  大晉的鐵騎就像脫弦的弓箭一樣。

  沒有半點猶豫,紛紛舉起手中馬槊,不顧一切的朝蠻夷衝過去。

  這一刻他們只有一個念頭。

  沖!沖!沖!

  一個人是衝鋒,而一群人匯聚在一起,配上身上這套重甲,那更像是堅不可摧的鋼鐵洪流,足以碾碎磨滅身前的一切敵人。

  對面。

  蠻夷騎兵看著席捲而來的鋼鐵洪流。

  一向張狂嗜血的他們,眸中不由露出懼色,靈魂深處仿佛都在顫慄。

  帶頭的將領想讓士卒遊走散開。

  就像他們以往那樣,利用強大的機動性,牽著大晉的鼻子打。

  但場地太小。

  一旦士卒們分散開來。

  只會被大晉這支鋼鐵之師給逐個擊破。

  心念至此,蠻夷將領眼中閃過厲色,知道只能背水一戰,隨即高舉手中堅固的鐵棒,喊道:「為了王庭!沖!!」

  本就心存死志,命不久矣的蠻夷將士。

  聽到這話,沒有半點遲疑。

  紛紛舉起手中武器,咬緊牙關,一鼓作氣的朝大晉鐵騎衝去。

  此刻,從遠處看去。

  大晉和蠻夷的鐵騎,就像是兩股奔騰不歇,氣勢磅礴的河流。

  而隨著兩軍同時衝鋒。

  距離不斷拉近。

  在場眾人也越來越緊張,緊握雙拳,心跟著一起提到嗓子眼。

  終於,兩軍碰撞在一起。

  霍武手持馬槊。

  在強大慣性速度和自身力量的加持下,直接將面前的敵人給頂飛出去。

  而蠻夷那邊雖然有些受挫。

  但因為噬魂蠍的緣故,他們力量暴漲,

  其中,蠻夷將領在頂住一名大晉士卒的衝撞後,大力揮動鐵棒,鐺的一聲,重甲凹進去一大塊,將他給直接拍飛出去。

  只是像他這樣的還是少數。

  更多的蠻夷鐵騎。

  在於大晉重甲鐵騎發生碰撞之後。

  根本連揮動武器的機會都沒有,連人帶馬瞬間被鋼鐵洪流給衝垮。

  很快,在兩軍碰撞的交織聲中。

  地上多出一團團碎肉。

  還有一些僥倖在踩踏中存活下來,但身受重傷的士卒。

  漸漸地。

  兩軍相互從對方陣穿透而出。

  霍武掉轉馬頭,吭哧吭哧的大口喘著粗氣,身上重甲多出凹陷下去。

  快速清點一下雙方損失。

  第一輪衝鋒。

  大晉損失了五十六騎,但蠻夷更慘,只剩下不到一百騎。

  而且有堅固的重甲保護,己方士卒大多都沒戰死,仍然有不少人拔起刀劍,起身與一同跌落下馬的蠻夷浴血廝殺。

  這一刻。

  雙方雖然都已經身受重傷。

  但這是為國而戰!

  輸可以,但你必須要踩著自己屍體過去,才能算贏!

  看到這如此慘烈的一幕,蘇長歌的心弦被觸動,一個箭步衝到戰鼓旁,奪過鼓槌,為場上冒死廝殺的將士擂鼓助威。

  咚!咚!咚!

  突然響起的鼓聲如一陣陣悶雷。

  眾人紛紛轉頭看向高台上,那個迎風奏鼓,衣袂飄飄的年輕人。

  就像是看到一輪朝氣蓬勃的初陽。

  在他的身影中,依稀能找到自己當年滿腔熱血,風華正茂的影子。

  只不過,他們逐漸在權謀中磨平菱角,在瑣事中澆滅熱血,如今只能大腹便便的坐在席位上,羨慕的仰望少年朝氣。

  蘇長歌。

  活成了他們當初憧憬的樣子。

  也就在這時。

  一道稚嫩青澀的聲音響起。

  「爹!」

  「一定要贏啊!」

  霍從文站起身,朝場上嘶力竭的大喊。

  眾人轉目看過去,沒有鄙夷,更沒有嘲笑,反而帶了幾分敬重。

  老信國公則是樂得笑開了花了。

  不愧是我老霍家的種。

  而場上,霍武似乎聽到兒子的這聲呼喊,堅毅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隨後朝匯合完畢的將士們喊道。

  「兄弟們!」

  「我們的妻兒父母,還等著我們回去!」

  「這一戰,我大晉必勝!」

  「沖!!」

  聲音落下。

  霍武一騎當先,再次沖在軍陣的最前列,目光瞄準蠻夷將領。

  剛才就是他拍飛了自己十幾個兄弟,這次衝鋒不管是為了贏,還是為了報仇,他都要想辦法解決這個棘手無比的傢伙。

  「大晉必勝!沖!」

  將士震聲高吼,緊跟霍武左右衝鋒。

  而另一邊的蠻夷將領。

  也將目光看向了朝自己衝來的霍武,舉起鐵棒朝著對方衝鋒而去。

  或許最終是他輸。

  但他已經用了噬魂蠍,就算現在不死,過了今日也要變成廢人。

  既然如此,何不死在戰場上?!

  托托木王子答應了。

  不論如何都會照顧他的妻兒家人,用一條命換家人平安,值!

  隨即,兩軍再次衝鋒,碰撞在一起,每個人都是拼盡全力,抱著必死的心,往敵人要害處攻去,沒有半點手軟。

  霍武一槍刺中蠻夷將領的胸口。

  本該直接貫穿。

  但對方用內勁阻擋,槍頭只刺進去一半,無法再深入進去。

  只能用力將他頂飛下馬。

  而在這過程中。

  霍武也被對方鐵棒砸中,一股巨力襲來,甲冑凹陷,他也落下馬來。

  第二輪衝鋒。

  雖然沒有第一次壯觀震撼。

  但卻是慘烈悲壯。

  老信國公和霍從文看著跌下馬的霍武,心頭一震,恨不得現在就跑上前。

  「將軍!」

  「將軍!」

  緊跟左右的士卒們關心的喊道。

  聽到聲音,本來還昏沉的霍武,神經立即緊繃起來,強行用力從泥沙中爬起來,焦急的吼道:「別管我,沖!都給老子沖!」

  聲音響起。

  士卒們咬了咬牙,眼中一狠。

  繼續朝敵人衝殺而去。

  而此時,本來就被鐵棒砸到的霍武,頓感一股血氣上涌,吐出一大口淤血。

  噗通一聲。

  整個人虛弱的半跪在地上。

  但就在這時。

  他看到那被他一槍刺中胸口,跌落下馬的蠻夷將領,掙扎的想從地上爬起。

  一時之間,明明虛弱的身體。

  卻爆發出無窮力量。

  霍武隨手撿起地上一桿長矛,踉踉蹌蹌的朝對方走去。

  而蠻夷將領也發現了他,握緊鐵棒,咬咬牙從地上站起,啊的吼了一聲,高舉手中鐵棒,跌跌撞撞的朝霍武跑去。

  這一刻。

  兩人的眼中都只剩下彼此。

  二十步。

  十步。

  五步!

  霍武突然加速,長矛刺向對方要害,同時抬起左臂護住頭部,擋下對方鐵棒。

  鐺!!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

  霍武被鐵棒砸中左臂,巨力之下整個人連滾帶爬的飛出數十米。

  「爹!」

  霍從文心中一緊,焦急的想衝過去。

  但卻被強忍悲慟的老信國公兩隻手死死的摁在原地,任他如何掙扎都沒用。

  老信國公當然關心兒子。

  可他知道。

  現在衝上去就會落蠻夷口實,兩百名將士用血換來的戰果全沒了!

  而此時,那蠻夷將領雖然砸飛霍武,但卻被長槍給刺穿喉嚨,血如泉涌一般流出,槍上的紅纓更加鮮艷,他大手捂著出血口,望向遠處的托托木。

  似乎想要說點什麼。

  但還未開口。

  就再也堅持不住,如寶塔般魁梧壯碩的身體,噗通一聲,重重的倒在地上。

  「廢物,真是一群廢物!!」

  看著場上被絞殺殆盡的將士,托托木心中無比狂躁憤怒的大罵。

  對於這群人的死,他在決定用噬魂蠍時,就不會再感到惋惜,他自始至終關心的都是這場對決的輸贏,是自己的汗位!

  此戰一輸。

  這次和談他將沒有半點優勢。

  什麼歲幣之類的。

  很有可能全部都要化作泡影。

  到那時,什麼父汗看重,什麼汗位繼承人,就連怎麼向父汗交差都成問題!

  而且說不定還會被其他幾個兄弟攻訐!

  想到這裡。

  托托木心中愈發煩躁起來,滿目怨恨的盯著擂鼓助威的蘇長歌。

  這一切都怪他!

  若不是他屢次三番跑出來攪局。

  那麼現在大晉,就該被自己踩在腳下肆意羞辱,吭都不敢吭一聲!

  正想著,伴隨最後一個蠻夷士卒倒下。

  鼓聲在此刻戛然而止。

  霎時間。

  一陣無比興奮熱烈的歡呼聲響起。

  「大晉萬勝!陛下萬勝!」

  「這才是我大晉的好男兒!」

  「在我大晉鐵騎之下,蕞爾蠻夷不堪一擊,大晉鐵騎無敵!」

  武將勛貴們激動的放聲大喊道。

  「從今以後,本宮看誰還敢說我大晉將士不如蠻夷!」

  一向沉穩的太子,這一刻,將之前壓抑許久的不快一口氣發泄出來,得意自信的看著丞相秦輔,心中感到無比暢快。

  而此刻,秦輔坐在席位上。

  跟著大家一起拊掌慶祝,眼神中則閃過幾分異樣之色。

  蠻夷輸了。

  那許諾給他的東西呢?

  不僅如此,他就是靠著與蠻夷和談崛起的,要是大晉不需要再與蠻夷妥協。

  那他這個丞相,恐怕當不穩。

  與此同時,在蘇長歌和太子事先就商議好的安排下。

  一群醫師和侍從衝上去搶救傷兵。

  霍從文像發瘋了一樣,拼盡全力的沖向自己老爹霍武。

  等來到跟前,他發現老爹閉著眼睛,身上的甲冑數處凹陷進去,受傷最重的是左臂,已經彎曲變形,口中不時有鮮血溢出。

  看到這一幕。

  霍從文眼淚當即就繃不住了。

  「爹!」

  「您不能死啊!」

  「孩兒以後再也不忤逆您了,一定乖乖聽話,您說什麼就是什麼。」

  霍從文跪在霍武面前哇哇大哭著。

  也就在這時。

  霍武動了,一隻沾滿泥沙和鮮血的手放在兒子頭上。

  「哭啥,你爹還沒死呢。」

  「誰贏了?」

  霍武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聲音響起。

  霍從文被淚水打濕的臉上露出喜色。

  「贏了!」

  「我們贏了!」

  「您率領的大晉鐵騎贏了!」

  生怕老爹聽不清,霍從文無比自豪的大聲喊出來。

  聞言,霍武臉上露出笑意。

  贏了!

  終於贏了!

  我大晉從此不用再受蠻夷欺辱,不用納貢,不用送女和親了!

  笑著笑著。

  霍武的眼中突然流出淚水來。

  若曾經那些一起並肩作戰,戰死沙場的兄弟看到這一幕。

  九泉之下肯定會為此而感到欣慰。

  自己沒有辜負你們!

  一張張深埋在內心深處的容貌和他們說過的話,在他腦海中閃過。

  此時,霍從文見老爹突然哭出來。

  不解的問道。

  「爹,我們贏,您哭啥?」

  聞言,霍武眸中閃過深沉,嘆了口氣,說道:「文兒你還小,不懂」

  但還沒等他說完。

  霍從文的聲音就再次響起。

  「夫子!我們贏了!」

  他站起身看著走近的蘇長歌,臉上露出興奮喜悅之色。

  而本想在兒子面前,營造一個深沉如山的父親人設的霍武,話卡到嗓子眼說不出來,有些難受,恨不得踹兒子一腳。

  老子都快不行了。

  你小子就不能配合配合?

  「嗯。」

  蘇長歌點了點頭。

  然後從袖中取出一罐治療傷勢的靈藥,塞了一粒到霍武的口中。

  這是上次從純陽門手裡得來的,蘇長歌拿了幾瓶給醫師,自己身上還有不少,可以在短時間內止血,治癒內臟損傷。

  靈丹入口即化。

  霍武感覺有股暖流在體內遊走,虛弱的身體恢復了一絲力氣。

  「多謝賢弟。」

  他開口感謝一聲。

  想要起身,卻被蘇長歌給攔下來。

  「還是先等醫師來吧。」

  霍武身上的傷勢大多都是骨折之類,仙門丹藥可以治,但必要要先正骨。

  可蘇長歌並不會。

  既然如此,還不如在這等懂行的來,省的造成二次傷害。

  霍武聞言也就再繼續動了。

  安然的躺在地上。

  良久過後,突然開口問道:「這一仗,走了多少兄弟?」

  一瞬間,氛圍突然沉悶下來。

  沒有半點贏了的喜悅。

  「截至到目前二十二人陣亡,一百三十一人受傷。」

  蘇長歌開口,語氣沉重。

  雖然一比十的戰損,足以算是場大勝,但有些人卻永遠留在了這。

  「呵,比為兄預估的要好。」霍武強笑一聲,似乎是怕蘇長歌內疚,說道:「若不是賢弟你的話,可能我們已經敗了。」

  此言一出。

  蘇長歌知道霍武是想要勸慰自己。

  隨後。

  掃了眼血流變地的戰場。

  「他們不會白死。」

  「作為生者,我們將背負著死者的意志和願望好好活下去。」

  蘇長歌語氣凝重的說著。

  將軍百戰死。

  壯士十年歸。

  死在沙場上的將士遠比活著的要多。

  除了眼前朝夕相處的將士,還有那些征戰沙場,埋骨青山的忠魂。

  這筆仇,他一樁都不會忘。

  而霍武聽到這話。

  深有感觸的同時,眼前一亮。

  賢弟不愧是文壇魁首,說出來的話就是言簡意賅,富有意境。

  自己先記下。

  等以後好在人前裝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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