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人皆有欲,財色名利權,咱就都給他安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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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處富麗堂皇,雕欄玉砌的府邸。

  幾十個身穿雍容華服,滿身貴氣的豪強商賈坐在堂內。

  他們大多來自江南其他郡府,有家財萬貫的鹽商,僕役過千的豪強權貴,為數不多的幾個,也是有頭有臉的書香門第。

  總而言之。

  凡是能坐在這的非富即貴。

  「劉府君。」

  「聽聞朝廷已經派人前來降服蛟龍,您可知道派的是誰?」

  一個大腹便便的鹽商出聲問道,

  一時之間。

  眾人目光齊齊看向坐在主位上,滿頭華發,面容威嚴的中年男人。

  豫章郡太守,劉巍。

  大晉王朝依託古制,實行是郡縣制,由郡府管轄數縣之地,太守是執掌一郡大權的最高官員,又被尊稱為府君。

  主要職責是治民、進賢、決訟、檢奸。

  別看只有正四品。

  但太守在地方上的權力極大。

  而此時,豫章太守劉巍聽到這位鹽商的話,一臉淡定的點了點頭。

  「朝廷已經下令,本官自然知道。」

  「那是何人?」

  鹽商一臉好奇的出聲追問。

  其他人同樣十分好奇,畢竟這件事可關係到他們的財路。

  「蘇長歌,蘇狀元。」

  「還有禮部尚書陸從儉那個老東西。」

  提到陸從儉,劉巍滿臉不悅。

  其實以他的資歷政績,早就能升任到皇都,但因為跟商賈豪強合作的緣故。

  一直被這個老東西給壓著。

  而且不只是他,還有一些江南任職的官員同樣如此。

  本來該升遷,但都會被他以各種理由向陛下上奏,然後就是調離江南,到其他地方去任職,或者是在職位上熬到退休。

  偏偏這老東西又能活。

  朝堂上門生又多。

  雖然不結黨,但也沒幾個敢去招惹他。

  正因如此。

  江南這邊很多官員一提起他就恨得牙痒痒,巴不得他早點死。

  好在他雖然打壓江南的官員,但沒有侵犯到他們利益,擋他們的財路,所以恨歸恨,可也只當是政敵,沒對他下死手。

  而此時。

  隨著聲音響起。

  眾人聽到蘇長歌這個名字。

  瞬間瞪大了眼睛。

  「府君,您說的可是吏部尚書之弟,那個為國立言的蘇長歌?」

  一個衣著華貴的豪強神色有些驚訝。

  陸從儉他們也知道,但跟蘇長歌這名字一比,名氣卻小了許多。

  要知道,那條占據整片天穹的國運金龍,他們至今還歷歷在目,記憶猶新,不敢相信,世上居然有如此偉岸的存在。

  也正因如此。

  現在整個大晉天下無人不識蘇長歌。

  甚至很多狂熱的讀書人和百姓,都將蘇長歌視為當世聖賢來追捧。

  「正是此人。」

  劉巍點了點頭,而後補充道:「就在不久前,他還被封了楚國公。」

  此言一出。

  屋內的眾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國公?」

  「我聽說他才二十出頭吧?」

  「二十歲位列公候,兄長又是吏部尚書,中書省官員,這蘇長歌日後要是在朝為官,起碼也得是三品官起步吧?」

  「何止,說不定將來會接哪位尚書的班,直接官居二品。」

  一道又一道的聲音響起。

  別看他們家財萬貫,或者在當地有權有勢,但地位上卻卑賤的多。

  而此時,劉巍聽到議論聲。

  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自己在地方上任職大半輩子,年逾半百才當上太守,爵位更是沒有。

  結果人家及冠之年就被封為國公,兄長更是正二品天官,可謂是仕途坦蕩,將來出將入相,權傾朝野未必沒有可能。

  有的人出生就在山頂。

  輕輕鬆鬆就到了自己窮極一生也無法攀登的高度。

  想到這。

  劉巍不由生出一股強烈的妒意。

  當然也就僅此何以。

  真要碰上,他必然會抓住機會,攀附上去,好升遷到皇都任職。

  也就在這個時候。

  突然有人面露擔心的出聲問道。

  「府君。」

  「蘇狀元乃當世聖賢,又深得陛下和儲君信任,這次來江南降服蛟龍,若讓他得手,那我們的籌劃豈不是要前功盡棄?」

  聲音響起。

  屋內頓時陷入一片寂靜當中。

  幾十個人面面相覷,眸中皆是擔憂之色,他們家中囤積了不少糧食。

  就是為了等這場洪災發生。

  萬一蛟龍被降服。

  他們雖然可以將糧食轉賣出售,但必然會虧損一兩成,這可是筆大數目。

  此時,劉巍見面前這群商賈豪強有些慌亂,眼神中閃過不屑之色,一群欺軟怕硬的東西,平常踩在百姓頭上作威作福,專橫跋扈,碰上真正的權貴就脅肩低眉。

  也就是看在錢財和那位大人份上。

  自己才在這陪著他們。

  否則自己堂堂一郡太守,位高權重,何須跟他們這群商賈廝混在一起?

  至於那位大人是誰。

  說實話,劉巍連對方的長相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這些年能一步步升遷,豪強和商賈能家財萬貫,甚至包括蛟龍走水之事,一切都是那位大人在背後操縱。

  不然的話。

  就憑這群商賈豪強能有這膽子?自己敢冒著誅九族的風險幹這事?

  不過這都無關緊要。

  只要能讓自己榮華富貴,平步青雲。

  不管幕後之人是誰、有何圖謀,這些對自己而言都無所謂。

  而朝廷為何一直沒發現注意到,因為一直以來,只有寥寥幾人知道他的存在,其餘人都是他手中棋子,根本不知道有人在幕後操縱。

  但是不知道為何。

  幕後之人明明有如此大的能耐,卻從來不往皇都和江南外主動塞人。

  當然,也有可能怕暴露。

  言歸正傳。

  為了安撫面前這群商賈豪強,穩定軍心,省的他們自亂陣腳。

  只見劉巍猛地大喊一聲。

  「你們怕什麼?」

  「別看蘇長歌數次引動天地異象。」

  「可他現在連大儒都不是。」

  「什麼當世聖賢,不過是百姓和讀書人吹捧出來的罷了。」

  「拳頭打身上一樣會痛,刀刺進心臟一樣會死,看到美色錢財一樣會心動,他跟你我一樣都只不過是凡夫俗子而已。」

  說完之後,見眾人都看向自己。

  他繼續言道。

  「本官已經安排好一切,自然會有人去攪局,朝廷不可能降服蛟龍。」

  「你們放心即可。」

  劉巍開口。

  一臉從容淡定的樣子。

  聽完這話,眾人的心才稍稍安定下來。

  但就在此時。

  一道血霧突然從外面掠來。

  緊接著,血霧當著眾人的面化作一個面色蠟黃的中年男人。

  「發生什麼了?」

  劉巍顯然認識對方,立即出言問道。

  「受朝廷邀請前來降服蛟龍的修士當中,有位四品巔峰的劍仙在。」

  中年男人面色陰沉的說道。

  剛才還好他跑得快。

  否則要是被那劍仙留下,現在屍體恐怕都涼透了。

  要知道,劍仙本來就力壓同境界,更別說對方還是四品巔峰,境界和實力的差距下,即便自己手段全出也不可能打贏。

  「那蛟龍怎麼樣?」

  劉巍開口,問出自己最關心的事。

  四品巔峰劍仙他沒見過。

  但蛟龍之事和面前這位四品修士,可都是那位大人一手策劃。

  自己不過是明面上的棋子。

  「蛟龍已經從他們手中逃掉,並且生出間隙,必然會繼續走水,只是有四品劍仙在,下次恐怕很難阻止他們。」

  中年男人開口,面色有些難看。

  身邊眾人聽到這話。

  一時之間,不由心懷揣揣起來,想著要是不成,現在就把囤積的糧食處理掉。

  否則等到大家一起賣的時候,糧價肯定會跌落下去。

  也就在這時。

  劉巍的聲音再次響起。

  「無妨。」

  「只要蛟龍能繼續走水就好。」

  「至於那個四品巔峰劍仙本官自然有應對的方法。」

  劉巍看向中年男人。

  此人雖然是幕後之人安排,但其實並不知道對方存在,而是為了寶物而來。

  這也是他最敬畏那位大人的地方,感覺就像一切都在鼓掌當中,以利誘之,輕易就能讓一位四品修士甘心為自己所用。

  而此時。

  眾人聽到劉巍的聲音。

  並沒有安心。

  口說無憑,誰知道是不是真有辦法,萬一只是安慰他們的話呢?

  見狀,劉巍不悅的冷哼一聲。

  「哼,你們不信本官?」

  「想走的現在就可以走,本官絕不攔著,但日後就別怪本官翻臉不認人。」

  劉巍開口,語氣冰冷至極。

  眾人頓時心驚膽顫。

  現在走?

  只要不是大夥一起決定不干,有人敢退出,就會被群起而攻之。

  畢竟你已經知道了真相,說不干就不干,我拿九族賭你為了自保,不會跟朝廷說出去?人都是自私的,何況還是商賈。

  而要是敢拿泄密當威脅

  江南從上到下的官員都是自己人,朝廷中也有利益網,誰敢揭露這件事?

  更何況,法不責眾。

  朝廷處理他們這麼多人,怕激起譁變,不可能一次性全部抓起來。

  這段時間。

  夠滅你親族,銷毀證據和收賣官員了。

  因此,就在劉巍說完後。

  眾人立即打消了退出的心思,老老實實的坐在位子上。

  「這就對了。」

  「有錢大家一起賺。」

  看到這一幕,劉巍臉上露出欣慰的笑,而後說道:「蛟龍逃走,蘇狀元要麼繼續追,要麼守在江壩,坐等蛟龍過來。」

  「你們派人去打探下他的下落。」

  「人皆有欲,財色名利權。」

  「權我們給不了,可其它的東西,他要什麼我們就滿足他什麼!」

  「只要能讓他向著我們,不僅蛟龍走水十拿九穩,而且將來在朝廷之上也是一座靠山,大家以後一起榮華富貴!」

  「至於那劍仙,放心交給本官解決。」

  劉巍昂著頭自信的開口。

  「劉府君說的對!」

  「那蘇狀元又不是頑石,財帛擺在面前,我就不信他半點不動心!」

  「色是刮骨刀,他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初嘗滋味,面對美色必然難以把持,來了江南,咱們就都給他安排上!」

  眾人聞言,紛紛出聲應和起來。

  沒有誰不識趣的提蘇長歌萬一是正人君子該怎麼辦。

  畢竟上了賊船。

  現在也只有這一條路。

  辦成了大家都開心,而要是有人攔著發財的路,那就按老規矩辦事。

  隨即,一個個寫信通知府上的人。

  讓他們打探蘇長歌的下落。

  「本官有事出去一趟,諸位請在這宅子裡盡情遊玩,待塵埃落定後再出去。」

  劉巍說完之後。

  便站起身準備將此事稟告給幕後之人,詢問對方該怎麼辦。

  「吾等恭送劉府君。」

  商賈豪強們紛紛站起身來恭送。

  下一刻。

  一位位長相出眾,身姿婀娜的美婢走了進來,身上極省布料。

  眾人眼前頓時一亮。

  江南,廬江郡。

  天穹上。

  一塊白色手帕懸浮於半空中。

  蘇長歌和魚幼薇,還有她師父謝靈韻站在上面,下方就是江壩。

  在讓陸尚書帶人返回皇都後,他們就一刻不停的趕到了這裡,不過蛟龍並沒有過來,應該是準備養好傷再繼續走水。

  好穩健的一條蛟龍。

  但沒關係,蘇長歌早就想好該怎麼降服這條青蛟。

  來此只是為了防止有人對江壩動手。

  這時,丈母娘聲音響起。

  「賢婿,你和幼薇在邊上走走,江壩交給為師看管就行。」

  謝靈韻開口。

  作為經歷過感情的過來人。

  她當然知道兩個人在一起感情升溫,三個人在一起說起話來會有拘束。

  她自己倒無所謂,可兩年輕人不一樣。

  「師父,這」

  「那就勞煩謝前輩了。」

  魚幼薇還在糾結。

  聽到聲音,不可思議的轉頭看向蘇長歌,他竟然答應的這麼爽快。

  難道他也想和我單獨相處?

  一時間,魚幼薇眸中閃過明亮之色,等了這麼久,鐵樹終於開花了!

  「幼薇,還愣著幹嘛?」

  謝靈韻出聲催促。

  聞言,魚幼薇立即回過神來。

  而後召出一柄靈劍,一腳踏上去,然後說:「長歌,站上來吧。」

  「嗯。」

  蘇長歌點頭,沒有拒絕。

  他想下去檢查大壩,以及河道有沒有人動手腳,提前排除風險隱患。

  隨後,他一步踏了魚幼薇的靈劍。

  「長歌,我御劍比較快,你要不抱著我,免得等下摔下去。」

  魚幼薇開口。

  此言一出。

  謝靈韻抬頭環顧左右。

  假裝沒聽到這話,心裡則夸弟子學到了自己七分本事。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選擇御劍,這要換成自己,直接就強抱著跳下去了,反正他又不會飛,現在給了選擇未必會答應。

  正想著。

  蘇長歌的聲音響起。

  「好,那你儘量慢一點。」

  蘇長歌開口,沒有拒絕魚幼薇的好意,將手輕輕搭在她腰間。

  而此時。

  魚幼薇感受到腰部傳來的溫熱。

  心中頓時小鹿亂撞。

  隨後,輕輕點頭,嚶嚀一聲算做回應,然後就御劍朝下方掠去。

  謝靈韻看到這一幕,眸中閃過回憶,

  欲買桂花同載酒。

  終不似,少年游。

  隨後,她嘴角輕輕翹起,淡然一笑,從袖中取出一壺美酒,高高舉起,昂起頭,酒水成線倒入喉中,滿口余香。

  可就在這時。

  她身後不遠處出現一道人影。

  「這位劍仙,在下想和您做樁買賣,讓您心中那人活過來,可有興趣?」

  「滾。」

  謝靈韻輕輕吐字。

  恐怖的劍意席捲整片天穹,那道人影也消失不見,仿佛從未來過。

  而另一邊。

  蘇長歌與魚幼薇兩人剛落在地上。

  就有人抬著幾大箱子走來。

  「蘇狀元。」

  「我家老爺久仰您的才華,想以一百萬兩黃金買您一副字畫,不知可否?」

  一個身穿錦衣的老者走了上來,滿臉和善笑意的說著。

  下一刻。

  僕人將箱子打開。

  太陽底下。

  刺眼的金光讓人挪不開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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