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對峙王爺!江南官員聯名上奏,萬民血書!


  伴隨聲音響起。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屋內。

  原本歡快的氣氛一去不復返。

  豪紳商賈們看著蘇長歌,諂媚的笑容僵在臉上,眼神瞬間陰沉下去。

  「國公大人。」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良久過後,王天德滿臉強笑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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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蝜蝂者,看到東西就占為己有,即便再累也要背在身上,蘇長歌這篇文章,擺明是罵他們貪得無厭不配為人,跟小蟲子一樣。

  本來若是直接罵就算了。

  可關鍵是。

  你收了我們的金銀珠寶,然後再開始罵,這不是端起碗吃肉,放下碗罵娘嗎?

  你了不起。

  你清高。

  你不貪得無厭,那你有本事別收錢啊!

  說實話,若不是權勢相差懸殊,他就不是在這強顏歡笑,而是指著蘇長歌鼻子怒罵,然後再毆打一頓,把金銀珠寶搶回來。

  而此時。

  聽到王天德的話。

  蘇長歌面色淡然,不急不緩的開口道。

  「不是爾等請求本國公賜下墨寶嗎?如今這篇蝜蝂傳正好贈予諸位。」

  說完之後。

  他看了一眼廬江郡太守黃穰。

  「官倉之鼠,蝜蝂之蟲。」

  「常言道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今日見蟲鼠之輩匯聚一堂,方知古人誠不欺我。」

  聲音落下。

  黃穰臉上露出難以遏制的怒色。

  本來前面就很憋屈。

  現在對方不僅作詩羞辱他,還掀桌子都別吃,就算你是國公。

  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吧!

  真當我是泥塑的?

  真當朝堂之上只有你一家獨大?

  心念至此。

  既然對方先不給面子,黃穰也不怕撕破臉皮,冷聲道。

  「楚國公,我廬江郡鄉紳義商素來敬仰你的德行,不僅一片好心為你接風洗塵,還都送上厚禮,你要是不領情就算了。」

  「但你卻在收下禮物之後,不分青紅皂白,出言詆毀羞辱我等!」

  「未免欺人太甚了?!」

  黃穰開口。

  在他看來,蘇長歌的行徑,已經壞了官場規矩,惡了江南民心。

  拿了好處不辦事的他見過,拿了好處倒打一耙的,他還是第一次見,而像這種人,以後就別想下面有人送錢孝敬他。

  畢竟你這麼翻臉不認人。

  以後還怎麼指望商賈豪強跟你一塊干?

  而隨著黃穰聲音響起。

  身邊的豪紳商賈一個個都點頭認同,眼神不善的盯著蘇長歌。

  既然撕破了臉。

  那也就沒必要再裝作一團和氣了。

  除非對方向他們開口認錯。

  收回剛才的話!

  但此時,只見蘇長歌掃視眾人一眼,臉上露出冷笑。

  「詆毀?羞辱?」

  「本國公之言有那句不對?」

  「似爾等這般荼毒百姓,貪得無厭,搜刮民財,強占田地之人。」

  「與蟲鼠何異?」

  蘇長歌出聲,根本沒把這群人當回事。

  豪紳商賈?廬江郡太守?取財亦有道,若他們行的是正道就罷了,但他們偏偏走歪門邪道,靠欺壓百姓來斂財。

  對這類人,沒必要客客氣氣。

  至於官場規矩。

  以蘇長歌今時的身份地位。

  雖然同樣要守規矩,但守的不是官場規矩,而是朝廷律法,是心中仁義。

  「楚國公,事情不要做得太難看。」

  見蘇長歌還在出言羞辱,黃穰握緊拳頭,陰惻惻的說道:「你雖然貴為國公,風頭無二,但朝廷不是你的一言堂。」

  「鄉紳富商皆是天子治下之民。」

  「你初來江南,行事便如此乖戾囂張,下官恐你會激起民怨。」

  「到時百官上奏。」

  「陛下難免會對國公你多想。」

  說話間,黃穰目光死死盯著蘇長歌,想從他臉上看到忌憚和畏懼。

  但可惜。

  他依舊是那副無動於衷的樣子。

  「民怨?百官上奏?」

  「黃太守,你這話是在威脅本國公?」

  蘇長歌冷冷吐字道。

  「非是威脅,只是想提醒楚國公,江南之地不容許有人胡作非為。」

  黃穰出聲。

  理直氣壯的頂了上去。

  若只有他一人。

  他當然不敢跟蘇長歌叫板。

  但他身後站著的乃是整個江南士紳,你蘇長歌權勢再大能敵得過這麼多人?到最後還不是得老老實實的把錢財吐出來!

  然而。

  就在黃穰如此想著時。

  突兀間,耳邊響起呼嘯的風聲。

  緊接著眼前一黑。

  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感,身體不受控制的飛了出去,噗通一聲摔在地上。

  一剎那,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讓在場眾人心臟猛地一跳,瞬間愣在原地,眼神難以置信的盯著蘇長歌,不敢相信,只是一言不合而已,對方居然就敢對正四品的太守下手。

  這也太飛揚跋扈了吧?

  他難道就不怕百官上奏,陛下降罪嗎?他眼裡還有沒有規矩!

  就算皇子皇孫也不敢如此放肆!

  思索間。

  一道平淡冰冷的聲音響起。

  「本國公辦事。」

  「需要你一個地方太守來教嗎?」

  說完之後,蘇長歌收回巴掌,目光在豪紳商賈身上逐個掃過。

  接觸到他的眼神,豪紳們頓時心驚膽顫,不自覺齊齊往後退了一步,怕他像剛才掌摑黃穰一樣,突然扇自己一巴掌。

  畢竟連太守都敢打。

  他們不過是一群地方豪強,在這種頂尖權貴眼裡跟螻蟻沒什麼區別。

  打了就打了。

  朝廷絕不會因他們而去怪罪國公。

  也正是這樣。

  眾人不禁感到無比憋屈。

  向來都只有他們欺壓別人的份,何時被人如此欺壓羞辱過!

  但就在此時。

  外面突然傳來一道渾厚的聲音。

  「楚國公好大的威風啊。」

  聽到此話,豪紳們眼中瞬間露出喜意,齊齊看向門口。

  蘇長歌也投去目光,只見一個身穿四爪蟒袍,體態魁梧,面容嚴肅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吳王!」

  「見過吳王殿下!」

  豪紳們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路小跑到身邊恭敬的喊道。

  「吳王也參與其中?」

  蘇長歌眸中露出沉思之色。

  大晉的親王很少。

  而且基本上都是跟皇都內的靖王一樣,靠朝廷俸祿和置辦產業活命。

  同時每過一代,除非立下功勞,否則爵位就會往下,親王變郡王,郡王再往降成鎮國將軍,再傳過幾代就成了百姓。

  但也有少部分王爺是例外。

  可以世襲罔替。

  而這吳王趙珞,就是其中之一。

  不過大晉對宗室管理極嚴。

  像吳王這種地方王爺只允許豢養一千府兵,而且要自費,超過就按謀逆處理。

  當然,給了一巴掌,少不了一個甜棗,。

  與國公相同,藩王由地方財政供養,一年俸祿頗多,遇到新君登基,亦或者逢年過節,為表宗親之誼,還會額外賞賜。

  簡而言之。

  養豬。

  就在這時。

  只見吳王趙珞緩緩出聲。

  「楚國公,黃太守的話你不聽,那不知本王夠不夠資格教你規矩?」

  趙珞負手在後。

  眼神銳利如刀的盯著蘇長歌。

  話音落下。

  剛才還滿臉懼色的豪強商賈。

  瞬間支棱起來,圍在吳王身邊,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

  太守你可以不放在眼裡。

  那王爺呢?

  你有本事再扇一巴掌試試!

  正想著,蘇長歌的聲音在他們耳中響起,語氣平淡無比。

  「不夠。」

  簡短的兩個字剛說出口。

  眾人頓時滿眼驚愕,想不到他竟然敢說出此等大逆不道之言!

  親王沒資格教訓你一個國公?

  下一刻,有人帶頭喊道。

  「放肆!」

  「竟敢這麼對王爺說話!」

  「蘇長歌,你實在太囂張跋扈了,竟然連吳王殿下都不放在眼裡!」

  一道又一道聲音響起。

  此時此刻,吳王眼中也露出不悅,一個國公居然如此張狂,如此肆無忌憚。

  「蘇長歌,你蒙陛下恩賞,授封國公之位,本該心懷感激,報效朝廷社稷,可你卻妄自尊大,竟連本王都不放在眼裡!」

  吳王開口呵斥,語氣嚴肅。

  不過蘇長歌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之色,徐徐說道。

  「吳王何出此言?」

  「本國公乃是朝廷重臣,奉陛下之命,擔任江南宣撫使。」

  「有降服蛟龍,巡視江南之職,而吳王你雖是一地藩王,宗室親屬,身份顯貴,但要真論起來,有何資格教本官規矩?」

  「還是說,吳王覺得自己可以代陛下教本官怎麼做事?」

  蘇長歌開口。

  氣勢上絲毫不落下風。

  親王又如何?

  又不是實權封地親王,只是占著個皇室宗親名頭罷了。

  普通官員對其敬畏,敬畏的是皇權,可自己背靠皇帝還有天下百姓,雖然不能對親王如何,但也沒必要卑躬屈膝,畏首畏尾。

  而隨著他聲音響起。

  吳王趙珞的臉色瞬間有些不太好看。

  並非是因為蘇長歌搬出皇帝。

  畢竟沒有證據,皇帝也不可能隨便屠戮宗室,否則會招致後世罵名。

  但對方這有恃無恐的態度讓他很不喜。

  區區一個臣子,一個國公。

  竟敢對本王出言不遜!

  要知道,自己跟老皇帝可是同輩,就算太子來了也得叫一句皇叔。

  不過他也懶得與蘇長歌爭辯這些誅心之言,他這趟是專程過來試探對方是否知道蛟龍走水內幕,但現在不用試了。

  無論知不知道。

  對方既然壞了規矩,而且態度惡劣,那就是整個江南士紳的敵人。

  日後總要找機會壓一壓他的氣焰。

  至於現在。

  當然是逼他把見面禮給吐出來。

  「不愧是讀書人,好一張伶牙利嘴。」

  趙珞譏諷一句,接著道:「但楚國公,你笑他人是蝜蝂,是官倉肥鼠,可你剛來江南就利用權勢,公然向官員和鄉紳索賄。」

  「貪慾之心如此之盛。」

  「依本王來看,你蘇長歌才是真正的蝜蝂、官鼠!」

  聲音響起。

  豪紳商賈們立即出聲應和。

  「對!楚國公你公然向吾等索賄,吾等迫於權勢,才不得不從!」

  「吾要寫血書將此事上報陛下!」

  「楚國公,你空有美名,行的卻是苟且之事,快將吾等索賄之物還回來,否則吾等必上萬民血書,乞求陛下聖裁!」

  兩萬萬兩,不是筆小數目。

  他們前面是看在蘇長歌有投資價值,這才送上厚禮相贈。

  可現在對方翻臉不認人。

  要是不收回來,等於打了水漂,白白浪費,他們心中自然十萬個不願意。

  而聽到這些人的話,蘇長歌看向吳王趙珞,說道:「索賄?吳王倒是會羅織罪名,就是不知該如何才能化解此事?」

  此言一出。

  吳王趙珞眼中閃過精光。

  本以為還要多費口舌去施壓,沒想到對方一聽萬民血書就服軟了。

  不過想想也是。

  讀書人,一個個裝的清廉正直,怕的就是名聲受損。

  隨即,吳王趙珞出言道。

  「化解倒也簡單,本王可以立誓。」

  「只要你肯將索取的錢財悉數奉還,這件事便一筆勾銷,絕不再提。」

  豪強商賈們紛紛點頭。

  只要能把錢拿回來。

  他們也不想用血書這種極端的方式,跟蘇長歌正面硬碰硬。

  但其他軟釘子還是要給的。

  「怎敢勞煩吳王。」

  「本官這有個兩全其美的解決法子。」

  蘇長歌開口。

  「什麼法子?」

  吳王趙珞眉頭微蹙,以為他是想分成,只還一半或者几几分成。

  商賈豪強們心中同樣是這麼認為,並且在設下最低閾值,若真要分,起碼要歸還五成,否則就用萬民血書做要挾。

  但正當他們如此想著時。

  蘇長歌聲音響起。

  「江南劣紳,公然向本國公行賄,禮單和贓款一併上交給朝廷。」

  「如此一來這便是朝廷的事。」

  「也就不勞吳王你立誓了,省的哪天誓言應驗,家中老幼痛哭流涕。」

  蘇長歌開口。

  剎那間,吳王趙珞眼中迸射出寒意。

  什麼叫誓言應驗,家中老幼痛哭流涕?這不就是在罵他言而無信,咒他遭受報應嗎!

  而豪紳商賈的臉色則難看起來。

  好一個兩全其美。

  上交朝廷,你得大公無私的美名,朝廷得到兩萬萬兩銀子。

  我們得行賄的名頭。

  合著我們割肉之後還要砍頭是吧?

  兩全其美。

  憑什麼只有我們受傷流血!

  念此,眾人憤恨的看了眼蘇長歌后,轉頭望向吳王,希望他能替自己做主。

  「好!好一個上交朝廷!」

  趙珞氣急而笑,之後笑容漸漸冷了下來,肅聲道:「本王亦會向朝廷奏報。」

  「楚國公你不僅向鄉紳富商索賄,而且還誣陷、毆打官員,以至於江南百姓怨聲載道,萬民血書請陛下罷黜你這奸佞!」

  此言一出。

  蘇長歌卻是不為所動,牽起魚幼薇的手,淡淡出言道。

  「那就請吳王自便。」

  說完。

  他便拉著魚幼薇向外走去。

  豪強商賈有些不甘,但吳王不發話,他們也不敢阻擋他離開。

  而此時,趙珞就感覺蓄力一拳打到棉花上。

  這種感覺很難受。

  就像是你出言威脅別人,結果人家鳥都不鳥你,回了句『就這』?

  一股被人輕視的屈辱感油然而生。

  但他並沒有阻攔,或者再放狠話要挾蘇長歌,因為那只是自取其辱。

  等到江南官員聯名上奏。

  再加上萬民血書。

  他倒要看看,蘇長歌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肆無忌憚,這樣囂張狂悖!

  隨即,趙珞看向面前的豪紳富商。

  「諸位賢達,此子一朝功成名就便得意忘形,欺壓江南良善之民。」

  「身為大晉百姓,豈能容忍!」

  趙珞開口。

  眾人頓時心領神會,有人立即喊道。

  「聯名血書!」

  「吾等定要上奏朝廷,將此惡行公之於眾,還江南百姓一個公道!」

  「絕不能再容忍此賊荼毒江南百姓!」

  「將楚國公趕出江南!」

  一道又一道高亢的聲音迴蕩在酒樓。

  蘇長歌瞥了一眼,沒當回事,畢竟若是不出意外,陸尚書應該已經到了皇都。

  他們不聯名在一起還沒事。

  現在聯名?

  蘇長歌嘴角輕輕翹起。

  有時候憑什麼要讓惡人先告狀。

  好人一樣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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