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我范家,出龍了!動手,繳械投降者不殺!
府衙,書房內。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燈火將整間屋子照的通明。
兩道倩影在火光下搖曳,輕柔婉轉的讀書聲在房間內迴蕩。
「有一言而可以終生行之者乎?」
「文聖曰,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凡事應推己及人,不可強加在他人身上。」
魚幼薇櫻唇輕啟,手捧一冊書卷。
清玄兩眼空洞的點著頭。
根本沒聽進魚幼薇說的道理,而是神遊天外,回想白日發生的事情。
自己那時也是一片好心,才會那麼說,可先生不領情就算了,還讓自己讀書,這分明是嫌棄自己不明事理,無理取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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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玄氣乎乎的想著。
而看她這樣子。
魚幼薇知道她心裡有怨言,於是放下書本,問道:「姐姐可有在聽?」
聲音落下,清玄沒有半點反應。
「長歌來了。」
見狀,魚幼薇喊道。
「啊?」
清玄瞬間回過神,眸中露出驚慌之色,趕忙拿起書案上的書本,正襟危坐。
但她很快便意識到自己被騙了。
羞惱的看著魚幼薇。
「姐姐,你還在白天事苦惱?」
魚幼薇看她副嬌憨模樣,臉上不禁莞爾,直接開口問道。
「」
心事被戳破,清玄有些不好意思。
但還是點了點頭。
「其實姐姐沒必要在意。」
「長歌就是那樣的人,對身邊人盡職盡責,他那麼做是為了保護你。」
魚幼薇出言寬慰。
「保護我?」
清玄面露疑惑之色,而後自豪的說道:「我現在可是真龍,三品修為。」
「應該是我保護先生才對。」
聲音落下。
魚幼薇卻是笑著搖了搖頭。
「的確,在修為上長歌沒你高。」
「但拳頭不能代表一切。」
「至少三品還不夠。」
「尤其你現在還是江河正神,做事更加不能隨心所欲,要考慮諸多事情。」
「要知道,凡是人間之事,一個處理不當便會招致因果纏身,而這人道的規矩,又全在聖賢書中,長歌之所以讓你讀書。」
「就是擔心你一不小心惹上因果,招致天譴,發生什麼意外。」
魚幼薇語氣凝肅的說道。
此言一出。
清玄眼前一亮,眉宇間的愁雲漸漸散去,眸中露出幾分歡喜之意。
先生原來竟是在擔心我。
但轉而,她又有了新的煩惱,急切問道:「妹妹,那我白天會不會太過分了?先生不會生我的氣,覺得我不懂事吧?」
此刻,清玄回想白天負氣離開的一幕。
瀟灑是瀟灑。
但先生好心為自己,自己卻不明白,他肯定會生氣,就像自己剛才那樣。
聽到聲音,魚幼薇頓時忍俊不禁。
清玄活了上千年。
但心性,或者說處理人際關係上,跟普通小孩子沒什麼區別。
「放心吧,不會的。」
魚幼薇溫聲細語的勸慰道:「只要不涉及底線,長歌一向寬厚大度。」
聞言,清玄心中稍微好受一些。
可就在此時。
她突然察覺到有人走過來。
血脈中的悸動告訴她,來者正是先生,他不會是過來訓斥自己的吧?
霎時間,自覺心中有虧的清玄眸中滿是慌亂,白嫩如玉的手緊緊攥緊書本,刻意大聲的念道:「有一言而可以終生」
見她突然變了個樣子。
剛才還在笑她的魚幼薇,心弦也跟著緊繃,抬手輕撫雲鬢,整理妝容。
很快,房門被推開。
蘇長歌走進來,聽著朗朗讀書聲,目光看向魚幼薇和清玄。
但兩人都低頭避開他的視線。
一個是含情脈脈。
另一個是心虛慌亂。
就跟上課開小差被老師看到,考試作弊被考官看到一樣。
對此,蘇長歌只當她是沒有用心讀書,但倒也沒去苛責,才第一天讀書,而且自己也沒教,小孩子都這樣,等日後慢慢教她端正心態,明白事理就好了。
思索間。
清玄見蘇長歌一言不發。
還以為他是在為白天的事生自己的氣,趕忙主動站起來承認錯誤。
「先生,白天是我不懂事,沒能體會您的一番苦心。」
「」
聞言,蘇長歌怔了一下。
而後看向魚幼薇。
知道肯定是她替自己開導清玄。
正所謂娶妻要娶賢。
看來自己的眼光不錯,當然,她眼光也很好,這點倒是相得益彰。
隨後,他將目光投向清玄,出言道:「不用自責,你雖然未讀過書,但有一顆向善之心,而今能明白道理極好不過。」
「我有些事,想請你陪我去趟范家。」
「可以嗎?」
蘇長歌開口,詢問的看向清玄。
他去范家目的很簡單。
打壓。
他不知道範家有沒有跟陶先生勾結。
也不知道範老六的道理,是他一個人的道理,還是范家所有人的道理。
因此他才想過去一趟,試探下這位江南地頭蛇的深淺清濁,若是敵人便不必客氣,這樣不把人命當回事的商賈必須要敲打。
而此時,聽到這番話。
清玄頓時一喜。
先生沒生氣,還誇我有向善之心。
隨後想都沒想就答應下來。
「先生客氣了,清玄的命都是先生給的,只要一句話任憑差遣。」
清玄開口,樣子有些嬌憨可愛。
「長歌,我也想去。」
魚幼薇此時也跟著出口央求。
又不是去什麼龍潭虎穴。
更何況,身邊還有清玄在,蘇長歌自無不可,點頭答應下來。
很快,一行三人來到了外面。
清玄露出真身。
蘇長歌和魚幼薇站在頭頂。
下一刻,黑龍騰空而起,衝破厚重雲霄,身軀擺動,好似在水中馳騁。
皎潔的月光灑落,清玄身上的鱗片閃爍這淡淡銀輝,兩側雲霧朦朧,晚風徐徐拂來,給人一種身心的安逸逍遙之感。
忽而。
魚幼薇的聲音響起。
「長歌,今夜月色真美。」
她望著天上那輪明月,偷瞄了眼蘇長歌,口中不由發出似曾相識的感嘆。
聞言,蘇長歌側目看了她一眼。
不同的時間。
同樣的人。
自己心境卻與發生了變化,只覺這迎面而來的晚風,都變得溫柔許多。
與此同時。
王天德和范祿等人正在酒樓酣飲。
「我敬范六公子一杯。」
「什麼當世聖賢,那蘇長歌只不過會以勢壓人罷了,算不得君子。」
「唯有六公子你才是配得上君子之稱。」
王天德舉杯大笑道。
他算明白了。
這范家六公子有點腦子,但不多。
身上帶有年輕人的意氣風發,覺得不輸於任何人,希望得到他人的認可讚揚。
這正好給了他機會,可以一舉將范家給拉下水,而有范家在背後撐腰,蘇長歌也只能放放狠話,根本不敢對他們下手。
「王兄過譽了。」
「在下只是讀過亞聖的典籍,明白義之所在,威武不能屈。」
范祿臉頰微醺,頗為傲氣的說著。
「那蘇長歌貴為楚國公。」
「卻與商賈爭利。」
「不僅如此,還以權勢逼迫吾等商賈,根本就是徒有虛名,是非不分。」
「百姓吃不起糧跟我們有什麼關係,都是生意,能賺錢為什麼不賺錢,以百姓來要挾我們,此等行徑乃真小人哉。」
范祿酒興正起,大聲喊道。
身邊眾人紛紛附和。
「就是就是。」
「那蘇長歌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您相提並論。」
「只會戕害商賈的小人罷了。」
「當時六公子您直接拂袖而走,豪氣干雲,在下都被您給嚇到了。」
一群人面帶諂笑。
口中不停誇耀他剛才的氣魄,捧高踩低,說他如何如何了不起。
反正誇人又不損失什麼,跟這范家六公子搞好關係,將來說不定能搭上范家這艘大船,等此事風頭過後,大家一起賺錢。
正此時。
數名身帶刀劍的侍衛走了上來。
目光在人群中掃視。
看到范祿後大步流星的走到面前,語氣平淡無比的說道。
「六公子。」
「老爺讓我們帶你回去。」
聲音響起的一剎那。
看到來者,范祿這一身的醉意瞬間驚醒,知道這幾人是家中的精銳。
隨即,語氣凝肅的問道。
「你們知道老爺子找我幹什麼嘛?」
聽到聲音,侍衛們搖了搖頭。
他們只是受安排過來,對於其他事情一概不知,也不需要知道。
見狀,范祿面露失望之色、
但想到剛才豪氣干雲,格外硬氣的回懟有聖賢之稱的蘇長歌,頓時一臉喜色,決定回家,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老爺子。
讓他知道自己的兒子有多優秀。
范家六公子之資。
不輸聖賢!
隨即,范祿拱手朝眾人告辭。
「諸位,范某先行告辭。」
「若是那楚國公再以強權威逼,我范祿絕對站在諸位這邊,為商賈發聲!」
說罷,他端起桌上一杯美酒一飲而盡,瀟灑轉身,跟著家中護衛離開,心中想像這老爺子等下臉上的驚愕和驚喜。
我范家,出龍了!
「王某恭送六公子。」
王天德舉杯喊了一句,只見范祿的步伐比之前更加豪邁。
很快,待到范祿背影徹底消失後。
眾人方才坐回位子上。
「這范家六公子,倒是有點東西,居然能說的蘇長歌都啞口無言。」
「你太高看他了,蘇長歌那明顯是懶得搭理他,但又礙於范家體量,不敢輕易得罪,所以才任憑這傻小子轉身離開。」
「不過蘇長歌那下說後果自負的時候,我還真有點被嚇到。」
「你們說,他不會報復我們吧。」
聲音響起。
不少人臉上都露出畏懼之色。
他們雖然也有錢,可卻遠不如范家,萬一蘇長歌真出手針對那可就慘了。
「不要慌,那蘇長歌權勢再大,他也按規矩辦事。」
王天德得意自信的說道:「我們如今既在朝廷里有人,如今又將范家給拉下了水,更別說背後還有吳王罩著。」
「那蘇長歌不過是放放狠話罷了。」
「絕不敢輕易動手。」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點頭應和,覺得是這麼個道理。
然而,就在這時候。
整齊響亮的腳步聲從外面傳來。
踏踏踏踏
眾人俯在窗邊向下看去。
只見如長龍般,看不到尾的士卒在街道上小跑,一路向著深處走去。
「怎麼會有士兵到街上來?」
「看他們這全副武裝的樣子,難不成有什麼大事發生?」
「諸位莫慌,不過嚇唬嚇唬人罷了。」
「依我看,諒他們也不敢」
「王兄你快過來看,官兵們好像是往你家方向走的。」
「什麼?!」
王天德本來還有些不屑。
聽到是自己家,頓時一驚,連忙將眾人推開,探出頭朝外面看去。
剎那間,王天德臉色頓時煞白。
街道上。
衛國公領著上萬士卒來到王家門口。
將整個王家圍的水泄不通,無數火把驅散黑暗,將夜空照的通亮。
而此時,王家宅邸內。
突如其來的變故。
讓他們根本沒有半點反應時間。
尚在房中酣戰的王家老爺,接到的下人稟報瞬間嚇懵了。
顧不上其他事,穿好衣服就向外跑去,望著四周被火光染紅的夜色,整個人瞬間陷入了恐慌當中,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不只是他。
王家上上下下包括雜役婢女。
這一刻,全都被外面的陣仗給嚇到了。
也就在這時。
一道高亢的喊叫聲從外面傳來。
「裡面的人聽著!」
「本國公親率大軍抓捕逆賊。」
「繳械投降者不殺,都排好隊一個個出來,膽敢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
衛國公鏘鏘有力的喊著。
若非必要,他並不想大開殺戒,畢竟一旦動起手,性質上就變了。
府內,王家老爺一聽到逆賊兩字,心中猛地一咯噔,瞬間想到景陽湖堤壩和江壩一事,前者他有參與,後者沒有成功,也只有這兩個算重罪。
至於抬高糧價,罪不至謀逆。
想到這。
王家老爺心中雖然慌亂,但多年沉浮,還不至於被人一嚇就軟。
更何況,這件事絕對不能認。
否則必死無疑。
隨即,王家老爺命人拉開府門。
看著外面騎在馬上,一臉殺氣騰騰的衛國公,立即扯著嗓子哭喊道。
「國公,草民冤枉啊!」
「求您明鑑,放王家一條生路,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故意陷害王家!」
聲音響起。
衛國公卻是懶得搭理他。
冤不冤枉暫且另談。
自己奉命來此,就是為了查抄王家家產,將所有人都抓到大牢去。
其次,雖然還沒有王家勾結吳王蓄意謀反的證據,可惡意哄抬糧價卻是實打實的,他們不給百姓活路,憑什麼要求別人給他們活路,簡直可笑。
隨即,衛國公冷冷吐字回道。
「繳械投降者不殺。」
「負隅頑抗者死。」
聲音沒有半點感情,王家老爺頓時面無血色,知道王家註定難逃此劫。
「是」
「還望國公說到做到。」
王家老爺有氣無力的拱手,接著擺擺手,示意僕人將府門打開。
他不是不想反抗,但對方明顯有備而來,數萬名士卒,就算有武道高手,又能帶幾個人跑?而且一旦反抗就等於坐實罪名。
到那時。
王家將才真的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現在所能期盼的。
就是其他豪紳商賈救自己出來,他們不救也得救,自己知道的秘密可不少!
此時,看到對方這就直接投了。
衛國公並不感到意外。
商賈再有錢。
除非抱團在一起,而且手裡有兵,否則面對朝廷不過是螻蟻罷了。
抓人從不是最麻煩的,麻煩的是之後朝堂上的攻訐,那些不管是收了賄賂,還是為了維護規矩的官員,都會拼了命的針對蘇長歌,將這個異類給清除出去。
但做都做了,還怕個鳥。
衛國公大手一揮。
「全部拿下。」
隨即,士卒們如潮水般朝王家涌去。
緊接著。
一陣驚慌失措的喊叫聲開始響起。
除了王家老爺外。
其他人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看到官兵不是原地尖叫,就是驚慌逃竄。
但很快,這群人就被強行拿下。
一個個全被押了出來。
不少人臉上還帶著淤青和土灰,顯然是反抗時挨了頓胖揍。
王家老爺看到此景。
他很後悔。
但不是後悔參與蛟龍走水一事,而是後悔當初沒有更狠一點。
早知道蘇長歌剛來江南之時,就該聯合其他商賈,不遺餘力的解決掉他,且直接對江壩下手,根本不用等什麼蛟龍。
如此一來。
朝廷現在怎麼敢對王家下手!
而此時,就在不遠處。
王天德看著族人們被官兵帶走,臉色頓時難看至極,眸中滿是怒意。
他沒想到。
蘇長歌居然如此沒有底線!
不過就是抬高米價。
至於安上謀逆的罪名嗎?還出動大軍將他王家人全部抓走,這分明是栽贓陷害!
自己這就去找吳王主持公道。
隨即,暮色下,王天德獨自乘著馬車,一路疾馳來到吳王府。
重重的敲響府門。
「王天德,有急事求見王爺!」
聲音響起。
僕役立即跑去稟報吳王。
「急事?」
書房內,趙珞聽到稟報,眸中閃過幾分訝色,這麼晚了有什麼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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