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新晉神將


  高手相鬥,那些不准傷人的話都是假的。任何一招都很難收手,一旦被擊中,不死也要丟掉半條命。

  四周不時傳出驚呼聲,幾百雙眼睛,看著練兵場上的兩人,打得勁風陣陣。沈大牛一次沒能收手,砸到地上的石板上。猶如炸藥爆炸,石板被碎成百十塊射向四周。還好大家離得很遠,沒能傷到旁邊的人。

  兩人鬥了數十招,陳惜春終於敢開口說話,激動說:

  「少爺,那個賈應龍被大牛打得到處逃,他已經敗了。」

  的確,沈大牛的戰力值絕對爆表。看起來像是在追著賈應龍,但並不表示賈應龍敗了。賈應龍的應龍戟長近三米,沈大牛的雙錘才一米五六,還不敢握在尾端。比對方的武器短了一半,只能迫近身去攻賈應龍。賈應龍想將距離拉開,也只能邊打邊退,才會出現這種看起來令賈文仲很惱火、令陳惜春很高興的局面。

  

  打了數十招,兩人的攻防比基本各占一半,誰也沒占到便宜。這種結果已經遠遠超出牛頭山人的預料,他們做夢都沒想到,開始一直沒人來投,一來就是個神將級的人物。

  在場之人除比斗的兩人,馬向南和閔盛行的武藝最高。兩人都是一流高手,自然能看出來,沈大牛和賈應龍半斤八兩,兩人武藝相當。怕兩敗俱傷,他們來到劉病癒面前:

  「將軍,讓他們停手吧!他們兩人的武藝相當,再斗下去也分不出勝負,反而會落得兩敗俱傷。」

  不說感情,現在拿一萬兵,劉病癒也不會換沈大牛。對方這種武力和戰鬥力,在戰場上簡直就是台殺人機械。他點點頭,來到賈文仲面前:

  「賈大公子,他們的打鬥你也看見了,你不想讓賈應龍受傷吧?」

  大家基本上已經撕破臉,又得到沈大牛這樣的神將,劉病癒對賈應龍的興趣少了幾分。對他們的稱呼,也沒再虛偽。

  賈文仲雖是文人,也練過不少時間的武,能看出場上的變化,冷哼一聲:

  「你的意思是沈大牛能勝過我二弟?」

  「被打得到處逃,這還不算勝?」陳惜春很老實,一臉驚訝看著賈文仲:

  「莫非你要賈應龍被砸中一錘才算敗?」

  劉病癒很開心笑了笑:「我實在沒想到啊!就算兩個旗鼓相當,也容易兩敗俱傷。你當哥哥的人,居然一點不擔心自己的弟弟。你這些年所讀的聖賢書,怕是白讀了。」

  「你?」為了面子,要不是劉病癒說,賈文仲真想讓他們繼續打下去。現在他不敢了,要是繼續,一旦傳出去,他的名聲將會大損。

  「應龍住手,不要比了。」

  賈應龍此時打得一肚子火氣和戰意,哪會住手,裝著沒聽到。賈文仲氣得身子有些發抖,旁邊的柳雲生也擔心賈應龍受傷,開口勸道:

  「應龍別打了,我們還得回去向父親他們復命。要是父親知道你在這裡打鬥誤事,他會不高興的。」

  搬出老大來,這招管用,賈應龍虛晃一招,向後退出幾大步。沈大牛的怒火已經打消,戰意打上來了。還想追過去繼續,劉病癒大喊:

  「大牛住手,大家都別再打了。」

  劉病癒的話比聖旨還管用,沈大牛趕忙剎住車。將雙錘收回,對賈應龍說:

  「你的武藝很不錯,我曾遇到一個年青人,與他戰成平手。你們的武藝差不多,都足以當我的對手。」

  一架打完,沈大牛對賈應龍的怒意完全打消。賈應龍打得雖有些憋屈,沈大牛這樣的對手,他也沒遇到幾個:

  「你也很不錯,我也難得遇上像你這樣的對手。若以後有時間,我們再比一番。」

  「隨時奉陪。」

  今日大家過足了眼癮,兩人打了差不多有一百招,雖然很多招式他們都只能看到一陣虛影,一點不影響大家的興趣。一個年青士兵仿佛沒過足癮,嘆聲說:

  「他們怎麼就不打了呢?唉!也不知再打下去,誰會先落敗?」

  劉病癒雖說了些口水話,歸義莊三人一點沒留的意思。他們走後,趁著大家都在,劉病癒將沈大牛拉到場中,向大家介紹:

  「他叫沈大牛,以後是大家的兄弟。會加入到大家中,成為一個都頭。」

  眾士兵呆了半晌,瞬間發出一陣驚喜聲。

  「他是我們的兄弟,我們兄弟中也有一個能比得過賈應龍的人了。」

  「太好了,有他加入,以後大家的戰鬥力會上升一個檔次。」

  十分鼓舞大家的士氣,打鬥的時候還不覺得,此時沈大牛臉色發紅,有些不好意思,對大家說:

  「以後大家都是兄弟,我別的不行,只會打架。誰要是有這方面的困難,只管來找我幫忙。」

  一行人沒盡興,大家又回到主營喝酒,多了個陳惜春坐在劉病癒身後。

  沈大牛一碗酒喝下,半帶回味說:

  「那個賈應龍的武藝真是不錯,可惜這些武藝高強之人,都不可能成為我們的弟兄。」

  劉病癒雖然也有些惋惜,但此事他也強求不來。只要對方答應給他指揮軍隊的權力,他當不當首領都無所謂:

  「看樣子,歸義莊十有八九是不可能投我們了,他們的事我們急也沒用。大牛,莫非你以前遇到過有這種身手之人?」

  劉病癒很感興趣,真要是有這種人,他願意去河北親自去請。沈大牛點點頭:

  「就在今年年初,我在山下練武,有一隊金兵路過。他們的將軍是個年青金人,非要和我比試,說如果打贏他,他就將坐下那匹紅馬給我。我一直都想有匹馬,以後可以方便接娘去城裡看病,就答應他了。他也是使的雙錘,我們打的時間比今天還長。大家最後雖打成平手,他還是將那匹紅馬給了我,就是我今日騎的那匹。」

  劉病癒聽得有些感慨,無論哪國人,都有慷慨之輩。陳惜春在劉病癒的後面,她已經吃過飯,沒有上桌,好奇問:

  「你的武藝如此高,他就沒想招你去從軍之類的?」

  「說了,」沈大牛一口菜吃完接道:

  「但我沒同意,他最後留下姓名和地址,說如果有意,隨時可以去找他。我還記得他的名字,他叫朮虎高琪。」

  「朮虎高琪?」馬向南和閔盛行幾人一臉恍然。馬向南見劉病癒看著自己,給他介紹:

  「我們習武之人,將武藝以軍方的形式,分成五個等級。有普通、勇將、虎將、猛將和神將。神將相當於沈大牛這樣的人,比如一英二傑三豪四雄。猛將是一流高手,虎將次之逐一類推。在金軍中,也有十大高手,大家稱為:一魔二霸三梟四鬼。那朮虎高琪,就是四鬼之一。」

  劉病癒呆了呆,一英二傑三豪四雄這十個高手,他知道大半。沒想到金軍中也有排名,大家可能出於偏見,給人家取的全是些什麼魔什麼鬼之類的。沈大牛能與金國的十大高手打成平手,也在情理之中。

  收回招高手的想法,劉病癒說:

  「時間不等人,放出去的那些弟兄,無論招沒招到人,讓他們必須在五天之內回來。七天以後,我們出去攻擊下一座城。」

  一聽要開始攻城了,沈大牛將嘴裡之物狼吞虎咽下:

  「哥哥,要去攻哪座城?」

  劉病癒的決定誰也不知道,因為他今天才想到,不能在這裡呆了,再呆下去恐怕也不會有人來投。怕沈大牛不知道,他讓陳惜春將口袋裡的地圖拿出來:

  「費縣。」

  「費縣?」除沈大牛,幾桌都呆了呆,閔盛行問:

  「費縣是沂州地盤,我們要繞過一府一縣才能趕到那裡。何不去攻近處的東平府,想來東平府的兵力也會有多少?憑我們的實力,一定能攻下。」

  馬向南點頭附合:「若是我們繼續用那招混入城中之計,應該能攻取東平府。」

  混入城中之計,是劉病癒經過多方了解後才想出來的。這年頭根本沒有什麼身份證,但要是跨府,就得有當地縣衙或是府衙出具的證明才行。從一個州到另一個州,還得出具關引,有些繁瑣。

  現在牛散喜的任務,就是製作假的關引。他對官制這塊很熟悉,雕章之類的他們有高手。有這些人才,關引甚至是一般的縣衙官牌都不難辦,但很少有人敢辦。一旦被查出來,誅滅九族一定逃不掉。現在他們幹的事,已經夠誅滅九族了。

  「我們現在雖不知道濟南那邊的情況,想來他們不會坐視我們兩家做大。東平府離我們近,又是府城,一定會派重兵把守。就算暫時還未派去,我們吃下後,也不容易守住。就不去碰那個釘子了,留給倉鄉那些人吧!我估計倉鄉一定會去攻東平,我們提前攻下後面的城,還可以搶在他們前方。」

  其它的事劉病癒沒明說,意思大家都懂了。搶在倉鄉的前方,應該能撿到一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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