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麻將


  孫氏並不老,今年才四十一歲。她喜歡熱鬧,除了兩個媳婦和一個義女在身邊陪,還喜歡鄭氏三代人來府上。

  這個問題,引起現在閒著沒事的劉病癒重視,此時兩家人又聚到大圓桌前,酒早已經被沈大牛滿上,他問:

  「除了平時走走散散心,鍛鍊一下,你們都在做什麼?」

  范如玉和陳惜春一左一右坐在旁邊,論說話范如玉永遠也搶不過陳惜春:

  「每天做得最多的就是聊天,東南西北什麼都聊,時間過得很快。可惜少爺沒時間,有少爺在更好。」

  陳惜春很想去軍營,跟在劉病癒身邊。現在有了個家,家裡又有母親,劉病癒沒帶她們去摻和:

  「我有一樣東西,要是弄出來,保證你們的時間過得更快。就怕你們上癮,將全天的時間都用在上面,對身體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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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東西?」陳惜春的興趣來了。整天在家裡太過枯燥,多數時間都是孫氏和鄭氏兩人聊,她們和鄭庭芳聊。憑她這種好動的性格,感到有些厭倦了。

  「那是一種遊戲,」為了家人的快樂生活,劉病癒將一個東西提前幾百年弄出來:

  「可以叫它麻將,是一種遊戲,由一百三十六顆東西組成。一般要四個人玩,誰先胡牌誰就獲勝,特別適合消磨時間。那東西對老人年青人都非常有吸引力,要是學會,有些人寧可不睡覺也想玩。」

  除沈大牛在喝酒外,一桌人全都驚訝看著劉病癒,包括在挨著鄭庭芳坐的范純生,也在瞪大眼睛看著他。范如玉第一個不信:

  「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左右不過一個遊戲而已,連不睡覺也想玩?」

  「如玉說得是,」孫氏接道:

  「任何東西都總有玩膩的時候,遊戲更是小孩之物,哪會老少都喜歡?」

  現在就算劉病癒說的對,只要范如玉反對,孫氏也不可能幫他。不過好在有鄭氏在場,鄭氏笑著說:

  「病癒如此說,自然有他的道理,這遊戲可能不同於小孩玩的那種。」

  「母親說得是,那種遊戲可能只有小孩才不喜歡。」劉病癒想了一會,覺得也應該不會太誇張。玩麻將只是賭錢才會上癮,你要是不賭錢,誰會熬更守夜在桌上大戰?他決定將麻將弄出來:

  「這樣吧!我讓軍中木匠做一副出來,將玩法教給如玉和惜春,讓她們再教大家。」

  這幾女陳惜春最心動,催促道:

  「少爺快些讓他們做出來,等會就教我們方法。沒有東西,可以寫在紙上教。」

  聊天同樣有說不完的話題,大家聊完麻將,范邦彥說:

  「我們已經派人將在虹縣的官員查完,暫時還未查那些都頭和辦事人員。有兩個官員的家人,在最近十天內離開了虹縣,但都不是全家離開。一個是謝公復的長子謝大富,謝公復的三兒子在軍中任都頭,現在虹縣。長子謝大富文不成武不就,沒在軍中任職。在虹縣開了間店,說是到海州進貨去了。」

  范邦彥說完,范如玉將話接過來:

  「謝將軍應該不可能,他本就是軍頭,又是王大人十分看重之人。只走了一個兒子,說明不了什麼問題。」

  這種事軍中將領不好去查,由管文職的范邦彥查很合適。就算不找藉口,問也能問到。劉病癒很贊成老婆的話:

  「謝將軍應該沒問題,還有個是誰?」

  「還有個是龐隆之子龐進,龐進頗有才學,就是性格很內向。以前選吏時,我曾經給龐隆說過,讓龐進出來做事。當時龐隆說讓龐進跟他一段時間,先練練以後再安排。龐隆現有兩子一女,只走了龐進。聽人說到外面遊歷去了,具體到哪裡不知道。」

  這次范邦彥說完,陳惜春又將話接過去:

  「年青人出去遊歷很正常,龐隆一子一女都在,絕不會有問題。再說他只是個文官,手下連個兵也沒有,誰會花大力氣拉攏他?」

  劉病癒想了一會,微微點頭:

  「應該不會有問題,唉!希望那些人的黑手,不要伸到虹縣來才好。待大哥回來,我要將眾人集中起來,好好和他們談談。」

  一頓飯吃了半個時辰。劉病癒被陳惜春纏著教她們麻將,三人來到他們北邊的院落。劉病癒的耐心很不錯,讓兩個老婆將紙裁成一塊塊拇指大的方形,他則在上面畫。第一個一筒畫出,在裁紙的兩女一起停下手中的活:

  「你畫的這是什麼?」范如玉問出,陳惜春數了數:

  「一個零包了兩個零,是不是叫三個零?」

  劉病癒哈哈大笑,捏了捏小老婆的嫩臉:

  「這叫一筒。」

  陳惜春有些不解:「圓圓的也可以叫筒,可這裡大小有三個筒,為什麼還叫一筒?」

  劉病癒被問得不好回答,自己畫的一筒和後世的一筒是有區別,他不可能在裡面畫些花紋,徒增木匠的難度。暫時不答,又畫了一個:

  「這叫二筒,裡面同樣有三個圈。要是每個筒只畫一個圈,是不是顯得有些單調?」

  這下兩女明白了,的確只畫一個,顯得有些單調。圓這東西對木工來說太容易了,范如玉說:

  「裡面可以塗些彩色,比單一的顏色好看。」

  當劉病癒畫到七筒時,感覺已經非常吃力。他的紙塊只有大拇指上指節大,和普通大小的麻將差不多。要在每個筒裡面畫三個圈,又是毛筆,居然有如此大的難度,以前他想都沒想過。主要這東西算是模子,木工要照著這個製作,馬虎不得:

  「麻將這東西做得太大,打起來倒是爽,搓和抬甚是費力。我要一直做到九筒,在要每個裡面畫三個圈,難度非常大,人家製作可能也很麻煩。」

  陳惜春附合道:「這倒也是,並且這樣做下來,密密麻麻也不好看。」

  范如玉看了兩人一眼,搖搖頭:

  「畫圈對於你來說麻煩,對於木工來說並不麻煩。我來畫,你給我說怎麼畫就行了。」

  劉病癒也不客氣,將范如玉一抱抱到他懷裡坐下。只見范如玉起筆紋絲不動,不像他從小捉麻雀多了的手。畫出來的雖不是細如髮絲,比髮絲也大不了多少。九個筒畫完,他抱著范如玉的臉一陣猛親:

  「還是夫人手巧,還是你來寫吧!」

  第二批萬字沒什麼難度,但因為是寫字,劉病癒不好用他的字來作為模板。范如玉將萬字畫完,見劉病癒半晌沒開口:

  「怎麼哪?你是不是記不得了?」

  「記得,條字第一個是麼雞,這麼雞有些不好畫。」對於范如玉這種才女來說,什麼都好畫,麼雞並不是不好畫,劉病癒忘了裡面一些細節。在後世他雖打得成麻將,並不是很愛好。陳惜春問:

  「麼雞是什麼?是不是一隻小雞?」

  陳惜春在這方面的天份不錯,劉病癒點點頭:

  「就是一隻小雞,有點像站在樹上的鳥,沒有樹,蹲著的,翅膀也沒有張開。」

  「那有什麼難度?」范如玉白了劉病癒一眼:

  「這東西不過是一個名稱而已,畫得太多反而有些礙眼,我畫一個你看如何。」

  范如玉唰唰幾筆就畫出一隻蹲著的小雞,竟有七八分像後世的麼雞。再次被劉病癒一番蹂躪:

  「就是這樣的,夫人太聰明了。」

  還好現在陳惜春已經習慣,兩人在她面前親熱也不會吃醋。沒過多久,將最後一個白板畫好。下面一陣敲門聲傳來。

  陳湘早已經習慣劉府的生活,平時她除陪孫氏,更多時間是在學習。正在學兩個嫂嫂教的數學,平時也看一些書籍。不懂的就問幾女,十分好學,連鄭氏也說:

  「湘兒很像如玉小的時候。」

  「妹妹也對麻將感興趣?」陳惜春以為誰都跟好一樣,陳湘搖搖頭:

  「哥哥,龐隆龐大人來訪,現在在客廳,娘和鄭姨在那裡陪客。」

  「龐大人來訪?」來劉府的官將並不少,但龐隆自從上次劉病癒大婚後,從未來過劉府,有些好奇:

  「他有沒有說來幹什麼?」

  「沒有,只說來找大人,和娘她們說的也是些閒話。」

  「還好已將麻將設計好,」劉病癒對兩女說:

  「你們要是急,就先將麻將拿到軍營去。大小差不多按紙塊的做就行了,記得周圍輪廓要拋光,別到時候弄傷手了。」

  范如玉又好笑又欣慰,以前沒與劉病癒接觸時,從未想到有如此心細的男人。現在在她看來,這樣的男人比她以前所定的目標還要好。

  「知道了,你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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