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叢林遇險


  蜀道難,在後世已經體現不出。劉病癒心裡暗自慶幸,沒答應兩個老婆來。

  因為走險路,李鐵槍非要與劉病癒換,由李鐵槍在前方帶路,劉病癒在中間帶領大軍。此時劉病癒帶著大軍,正步行在一座懸崖中間。在他前後皆無馬匹,因為多數馬匹都被蒙上雙眼,被人牽著慢慢前進。一個不好,戰馬很容易發彪。

  這條路的修建者,讓劉病癒萬分佩服。在一座高大的懸崖中間,鑿出一條剛好夠人馬走的路。沒有愚公移山的精神,很難幹得出來。

  路全是堅硬的岩石,可能是山裡的濕氣太大,濕淋淋的小路十分光滑。有的地方不足一米寬,每一匹馬,前後有至少四個士兵,拿著一根長長的樹棍擋在外面。不一定能擋得住馬,至少能控制馬的方向,讓它們不至於跳崖找死。

  這不知是誰想出來的方法,十分管用。擋人也沒問題。開始劉病癒還堅持不要人擋,有些狹窄處,右手也暴露在懸崖外。他本就有輕微的恐高症,越走越虛,結果腳下一滑,要不是負責他安全的沈大牛手快,一把將其抓回來,他現在已經又不知魂穿到哪裡了。

  沒辦法,原本沈大牛要背劉病癒。雖然是弟兄,劉病癒也不願將性命押在誰的身上。沈大牛隻好和陸從雲兩人,一前一後拿著一塊木板擋在外面。憑他們兩人的力氣,就算劉病癒非要尋死,也難推開木板滾下懸崖。

  不是所有人都有劉病癒這樣的待遇,一些士兵犯了劉病癒那樣的錯誤,出師未捷摔下懸崖。此時的情況,再愛護手下的將領,也不可能下去尋他們的屍體。大軍全部穿出懸崖後,竟有二十多個士兵、七匹戰馬葬送在這個窮山惡水之間。

  走出懸崖的劉病癒本想立塊碑在這裡也不行,他要是不走,後面的人全都要堵在懸崖中。長嘆一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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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摔下懸崖那些弟兄的名字記上,以戰死上報朝廷。回去後,按在戰場上犧牲的弟兄撫恤。」

  走出懸崖也不是大道,只能說稍好些,同樣是在起伏的山野間穿行。走了幾天的時間,一天清晨,終於在一個高高的山坡下,見到前方打頭陣的隊伍。

  李鐵槍帶著幾個將領走來,鄭偉指著前方:

  「將軍,再走三個時辰,我們就能到達雁塔山。」

  劉病癒對鄭偉是一肚子氣,這條根本不是人走的路。加上受傷的兄弟,他們的損失,不亞於一場戰鬥。也難怪他們這一路上,連個鬼影也沒看到。讓到來的人先停下休息造飯,將一群將領叫來商量:

  「雁塔山的情況我們不熟悉,先派一批人去探路。那裡應該不會有金軍,為了避免讓人誤會,讓探路的兄弟穿普通服裝。」

  鄭偉對這裡比較熟悉,他說:

  「雁塔山我雖未去過,但這個地方以前就是三不管之地。不屬於廬州、和州、建康。這裡位臨長江,沿岸有不少村莊,多數以打漁為生。我們要想不被人發現,大部隊暫時就待在這裡,等天要黑時才去。」

  「這裡有不少村莊?」劉病癒一想就明白了。這裡幾州都不管,又有長江這麼好的資源,人應該不少。

  「看來雁塔山應該也有人,為了避免消息泄漏,這次去就算招不到那些人,也要讓他們信服,至少不能將我們的消息傳出去。這事有些麻煩,等會吃過飯,我和大家一起去看看。大軍暫時在這裡等。聽說那裡的野獸不少,不要派兄弟去打探了,儘量聚在一起。」

  ……

  雁塔山並不是一座山,它是一片山嶺。從平坦低矮之地,逐漸向前方延伸成坡。遠遠看上去山脊一股股圓潤飽滿,線條十分柔和。很難見到山岩土泥,全是樹。茂密的樹林如一層厚厚的綠裝,還未走進山林,就聽到一聲聲不知什麼鬼東西的叫聲,讓走慣野路的劉病癒,心裡也有些發毛。

  這次進山的任務大,又不能帶太多人,大家只好裝成流浪的賊匪。為了保險起見,劉病癒將李鐵槍、沈大牛兩在高手同時帶上。除兩人外,還有王英這個准神將。

  此時王英手拿一張弓,和鄭偉在前方開路。在他們後面不遠處,是劉病癒和沈大牛。在這種原始森林中行走,頭尾同樣重要,後面由李鐵槍押尾。誰都沒來過雁塔山,他們選的這條路,走著走著路就消失。

  還好他們沒騎馬來,看著四周的參天大樹,劉病癒有一種不真實的想法。此時正是午時,天氣也不錯,有一輪紅日當空。只是在這林中,很難看到一點陽光。接收到陽光的樹葉,發出紅綠黃各種顏色的光源,仿佛置身於幻境之中。還在欣賞,從前方傳來一聲慘叫,將他從幻境中嚇回現實。

  「大家不要慌,是只不長眼睛的狼。」

  等劉病癒跑過去看時,在一棵大樹下,一隻毛如鋼針,像只暗灰色大狗的狼頸上,插著一支箭羽,整支箭竟穿透狼頸。劉病癒帶來的一千二百人,一半拿著弓箭,就是為了便於對付林中的猛獸。他正在想是誰射的,李鐵槍一臉凝重:

  「糟了,森林中的狼和草原上的狼差不多,都很團結,射死一隻,怕是難以善了。」

  「快走,」劉病癒一聲令下。他知道狼是群居動物,要是被成百上千隻圍攻。就算有這些高手在,也難免有死亡。眾人很快聚成一大團,沒能走多遠,從左邊傳來一道十分洪亮的聲音:

  「嗷。」

  「有弓箭的快上樹,」李鐵槍的反應很快。一聲喊出,就算不知道他意思的人,也都拿著弓箭爬在樹上。一個年青士兵的手剛抓住一根樹丫,又傳來一聲慘叫:

  「啊!」

  年青士兵雙手一松,從樹上滾下來。李鐵槍眼快,一把將其接住。原本準備爬上樹的劉病癒趕忙停止,抬頭一看,從年青士兵滾落下來的樹丫上,冒出一個比酒杯大不了多少的蛇頭。

  「小心,樹上有蛇。」

  劉病癒的聲音剛落,蛇頭瞬間消失,被一支利箭帶飛出去。同時傳來王英的罵聲:

  「該死的東西,讓你咬。」

  劉病癒第一次發現,王英居然有如此利害的箭術。難怪他除了帶著自己那把絞龍槍,還非要將箭帶上。

  李鐵槍很有經驗,將年青士兵的手動脈死死捏住,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旁邊一個壯年士兵頗為興奮說:

  「還好,我們有酒精,不怕蛇毒。」

  此時劉病癒已經走到旁邊,他一肚子鬱悶,趕忙將要用酒精消毒的李鐵槍制止。

  「千萬不能用酒精擦蛇咬的傷口。」

  「沒上樹的快聚成一團,它們來了。」樹上的王英大喊,李鐵槍顧不得治傷,趕忙將受傷的士兵交給劉病癒。以他為中心,形成一個不規則的圓陣。

  剛才的壯年士兵也在中間,可能比較清閒,問劉病癒:

  「將軍,為什麼酒精不能治療蛇毒?」

  劉病癒拿出一張白布,正在為受傷的士兵包紮。本來不想和對方廢話,又怕不說清楚,以後這些人犯傻。這知識他開始也不知道,還是一個懂醫的同學告訴他的。

  「酒精就是烈酒,平時大家酒喝多了,體內血液流動更快。要是有毒,會加速將毒漫延到血液中,流到全身。用酒精探拭傷口,道理和這個是一樣的。所以被蛇咬傷後,不能用酒精處理傷口,用乾淨的水清洗即可。」

  壯年士兵基本上聽懂了,還好此時容不得他羅嗦。劉病癒的白布已經綁在士兵手腕上,但根本沒多少用。此時年青士兵的狀態非常差,頭髮也被汗水濕透。嘴唇發烏黑,被咬的左手已腫得像熊掌。已經來不及再想其它辦法,劉病癒湊到對方左手傷口處,用嘴開始為對方吸毒。

  「將軍,讓我們來吧!」

  上次在龐府一戰,劉病癒死了六個親衛。只剩下親衛長曹正康、劉勝、曹歲和宋敬明四人。他暫時沒有再招人,四人見他親自吸毒,紛紛蹲下準備將活接過來。他擺了擺手,取出嘴嘿出一口黑如墨汁的毒水,咬咬牙再次吸起來,很快外面傳來一陣陣狼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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