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六章 主營大復仇
常旺海以前就是義軍高層,在倉鄉時就帶人投耿京。他參加義軍和不少人的目的一樣,是為了升官發財,大義和他們這種人沒什麼關係。
他的武力也不錯,算得上猛將。他見一個相貌陌生,但提著一雙熟悉的黑錘之人沖向他,他心裡涼了半截,心裡的話脫口而出:
「熊海生。」
熊海生的武力和王英仇天剛差不多,屬於次神將。他是倉鄉十二太保之一,以前就跟著耿京,心中的仇恨一點不比賈應龍小。沒心思接話,一錘砸向常旺海。
常旺海比曹剛更急,他在袁萬城家,收繳到一把不錯的劍,上面還有幾顆寶石。將以前的佩刀束之高閣,此時他手裡的正是這把劍。
劍這東西對戰還在單刀之下,就算劍術再高之人,一個幾十斤重的鐵錘砸來,也不敢用劍去擋。所以常旺海沒敢擋,將身子一側,大錘從他身前險險落下。未能鬆口氣,又一個大錘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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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旺海的反應不錯,情急之下,他退後一步朝後面倒去。「砰」一聲大響,面前的桌子瞬間炸開,飛出數十條木梢。
這下熊海生終於沒忍住了,怒吼一聲:
「常旺海,再吃老子一錘。」
熊海生的聲音剛落,雙腳一蹬,身體朝常旺海飛去。熊海生說話不算話,他這次出的不是一錘,兩錘同出,人又在半空。常旺海躲無可躲,將心一橫,一劍刺向熊海生。
這一劍很快,不過熊海生的大錘更快。他的左錘在途中一個變向,也不算什麼變向,將左錘低了些,劍刺在大錘上。另一隻大錘沒有辜負他的期望,準確落到常旺海的頭上,紅白之物濺了一地。
邵進身為四大天王,武力很不錯。他拿的也只是一把單刀,見付飛和另一個不認識的男子向他衝來,急聲大喊:
「付兄,你聽我說,我並未害他們,不關我的事。」
付飛哪會聽邵進的?沈常福恨這些人得死去活來,邵進雖有點表現,根本不足以贖罪。付飛一槍刺出,被邵進射開。
和付飛一起上的是王英,要是硬拼,付飛打不過邵進。現在對方的武器雖不稱手,要勝利他同樣很難。
邵進將躲開,王英一槍朝他頭上刺去。這一槍配合得非常好,速度又快,就這樣也被邵進頭一偏躲開。不過這次躲開後,邵進再沒有耽擱時間。被付飛一槍結果。
秦雄的眼力也不差,王學志雖易了容,也被他認出來。對方二話不說,走到他面前劈頭就是一槍,被他用刀擋開。
「四弟,你聽我說,我沒起心害大哥。」
現在的王學志,除非在門口的劉病癒發話,否則誰休想他停手。秦雄現在就算說破嘴,也影響不了他的發揮。一槍被躲開,又是一槍橫掃出去。
「當」一聲脆響,長槍再次被秦雄劈開。秦雄的武力比王學志低不了多少,急得滿頭大汗,剛將長槍擋開。側面一槍刺來。
這槍的主人不是王學志,速度不比王學志慢,秦雄無法躲開。只得轉身架住長槍,後面的王學志沒放過機會,一槍刺穿他的背心。現在王學志才有心情開口:
「你這畜生,大哥如此待你,你居然勾結外人害他。你下去向他贖罪,看他會不會原諒你。」
主營的主人是張安國,在場之人,只有張安國才有自己的主武器。他的武器是一把狼牙槊,可他是所有人中最倒霉的一個,面對的是李鐵槍。
自從常嵩當上三州軍中一把手,他沒能再坐帥位,坐在左邊第二位。見李鐵槍一路未出手,知道對方的目標是他,他嚇得七魂丟了六魄。李鐵槍還未出手,他的大喊聲已傳出:
「二將軍,不關我的事,是韓庸,全都是韓庸的主意。」
劉病癒帶來的人,基本上都沒有開口,李鐵槍也沒說話。他一槍刺向張安國的頭部,張安國也是猛將級人物,見虛影射來,拼盡全力將狼牙槊揮出。運氣不錯,打中刺來的鐵槍。
不過並沒有阻止鐵槍前進,鐵槍仍朝張安國的頭部刺去,這下張安國連躲避也做不到。瞬間大腦一片空白,清醒過來,見李鐵槍的鐵槍居然刺偏了,剛好偏在他的左耳邊。
此時的張安國,有一種劫後餘生的快感,連反擊也忘了。鐵槍輕輕一揮,打中他的左耳門,暫時昏死過去。
四十多人,雖全是中高層,哪夠這些人屠殺。最無辜的是成公公,還好他見過屠殺的場面,一臉慘白,跌坐在椅子上渾身發抖,眼睛雖盯著正在屠殺的眾人,腦袋裡沒半分意識。
還有一人沒動,常嵩是個文官,雖有點武藝,在這些人面前根本不夠看。他雖認不得易容後的眾人,已聽到大家的驚叫聲。他坐在帥位上看著前方,比成公公要好,他有意識。
此時的常嵩一點沒想通,這些人是怎麼帶著武器,進入軍營來的?四周有那麼多的探子,泗州軍怎麼能瞞過他的耳目?到現在他也不敢相信,劉病癒竟敢只帶一百人來。邊看邊在想事,直到李鐵槍來到面前。
「怎麼可能?你們的大軍怎麼可能混得進來?」
劉病癒怕其它人將張安國和常嵩弄死,讓李鐵槍負責這兩人。李鐵槍很想一槍將常嵩解決,想了想還是忍住:
「你不用知道這些,如果不想死得太快,就乖乖坐在這裡不要動。」
常嵩想不通的事太多了,這些人居然能無聲無息進入主營?他外面安排的那些人,雖只有十來個才是金軍,無論金軍義軍,全是抽的精銳。就算李鐵槍這些人再利害,也不可能無聲無息將一百人幹掉。
常嵩還在滿腦子想不通,戰鬥已經結束。天平軍用兩人受傷的代價,將四十幾個敵將殺死。正在這時,外面進來一人,在劉病癒耳邊輕聲說:
「將軍,有人來了。」
「堵住他們的嘴,」劉病癒一聲令下,常嵩和成公公的嘴被強行堵住。劉病癒看了眼沈常福,提起桌上一個酒壺:
「沈大人,弄些酒在身上,裝成喝得有些多的樣子,去外面應付,將來人打發走。」
外面來了三人,一個中年營頭帶著兩個士兵。看著主營門口的十多人,略有些驚訝。正要上前,沈常福從裡面走出來。
「楊將軍,」沈常福朝中年營頭拱手一禮,對方還過禮說:
「沈大人,常大人他們在不在裡面?」
沈常福的臉色因激動而發紅,他身體一些肌肉,也因激動在發抖。今天的事太刺激了,一百人衝進敵方主營,在裡面亂殺一通?要不是再三證實,他以為自己活在夢中。劉病癒很信任他,只讓他出來應付,也沒說要怎麼應付。還好他演了這麼久的戲,已經深入戲中。
「大人他們正在裡面,給新來的一個公公接風,現在誰也不見。」
楊將軍看了裡面一眼,主營的大門緊閉,什麼也看不見。輕聲問:
「這次來的公公所為何事?」
「是好事,聽說朝廷要派兵馬來此,協助我們攻占泗州。至於其它事?恕我不方便透露。」
楊將軍白了眼沈常福,常嵩帶來的只有那麼幾個將領,這個楊將軍是義軍。聞到他滿身的酒味,又有兩個欽差在裡面,也想去湊湊熱鬧:
「我有些急事要奏報常大人,還請沈大人通傳一下。」
沈常福想了想,沒有馬上拒絕,在裡面逛了一圈,出來後搖搖頭:
「楊將軍見諒,常大人說了,現在誰也不見。有什麼事,待招呼好兩位欽差再說。」
楊將軍走後,沈常福又回到裡面。此時四十幾具屍體,已被堆在左右。中間已經打掃出來,有些人正在處理地上的血跡。眾人圍著常嵩,常嵩嘴裡的布襟剛被取出,發出一陣大笑:
「相對於報仇,你們更希望救出那些人的家屬吧?」
劉病癒走到常嵩面前,手一揮,兩人抬來一張擦拭乾淨的桌子。單鈺從包袱里拿出紙筆,瞪著常嵩:
「給守長豐街的安盛光寫封信,讓他將人質交接給京城派來的陳洪陳將軍。」
原本留單鈺在外面負責馬車隊,她不願意,非要來這裡為眾弟兄報仇。來了也只能守在門口,一個人沒得殺。但能看見這些仇人被殺,總算出了口心中的惡氣。
常嵩一陣冷笑,接過筆,但沒有寫字:
「寫不寫我都是死,你說我會不會寫?除非你們答應我一個條件,否則休想救出那些人。」
在這裡耽擱時間越長,對他們越不利,劉病癒懶得說廢話:
「什麼條件?」
「我和你們一起去長豐街,我一定會將那些人交給你們,你們放了我。」
「休想,」單鈺對劉病癒說:
「將軍,他是罪魁禍首,萬萬放不得。此人陰險狡詐,和他一起去長豐街,說不定他又會耍什麼手段。」
劉病癒雖未衝鋒陷陣,一直在想事。他猜過常嵩不會配合,憑常嵩這種人,當然知道無論再怎麼配合,也不可能留得性命。
「你如果能配合,我們會給你一個痛快。」
常嵩盯著劉病癒,常嵩雖未見過劉病癒,已猜到他的身份。只是現在這種情況,除了活命,他已沒什麼需要關心的了。心中有許多想不通,也沒心思問出。
「好死壞死都是個死,除非你們能帶我去長豐街,並答應放過我,否則一切免談。」
大家又怒又急,看樣子常嵩是鐵了心,不按他的要求做,一定不會配合。常嵩一旦不配合,他們很難救出人質,就算報了仇也沒什麼用。劉病癒揮了揮手:
「將他的嘴堵住,綁在一邊,將張安國弄醒。」
張安國剛做了一個惡夢,從惡夢中驚醒。看見一大堆人圍在他四周,李鐵槍這些人雖易了容,從身材臉型上他也能看出一些人。還未問話,他跪在李鐵槍面前:
「二將軍,真的不關我的事。都是韓庸和常嵩勾結,是他們害死的大將軍和那些弟兄。」
眾人已經從沈常福口中,知道那天在主營中的真相。怕耽擱劉病癒的時間,忍住沒開口罵人,劉病癒說:
「大將軍是你害死的,我們已經知道,這些事不說了。你現在按我們的要求寫幾封信,要是配合,我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不配合,我們會將你押到泗州,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常嵩反綁雙手,堵住嘴扔在一旁。他呆住了,在劉病癒一番恐嚇下,不但張安國配合,連太監成潤也怕死,配合他們行事。他心下大慌,嘴被鬆開後威脅道:
「你們以為能繞過我,指揮長豐街那些人?不怕死你們盡可以去。」
劉病癒已經計劃好,還有一件事沒有解決,問李鐵槍:
「你們有沒有辦法,讓常嵩不能說話,不能動,但眼睛可以睜開?」